【第71章 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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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王毅也是一愣,臉上的表情和徐道長如出一轍。
不過,馬上王毅就想起來了,鬼打鬼的電影中有個徐真人,同樣住在九裡徑。
“不知道長是不是有個師兄叫錢開?”
徐真人微眯著雙眼仔細打量了王毅一番,此刻,他有點不是很確定,是不是和對方認識了。
“小兄弟認識我們師兄弟?”
看到徐真人這副反應,王毅輕笑出聲,同時擺手說道:“之前聽其他人說起過兩位。”
“之前道長說家住九裡徑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
“原來如此。”徐真人臉上的愁眉終於是舒展開了。
緊接著,徐真人又問道:“對了,不知兩位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這次,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的茅山明連忙說道:
“道兄,實不相瞞,我們在路上把錢弄丟了,這一路上鳥不拉屎的,連隻麻雀都冇有,我們已經餓了一天一夜了。”
說話時,茅山明還害怕對方跑了,不動聲色的拉住了對方的胳膊,這才繼續說道:
“道兄,天下道士是一家,你總不會坐視不管吧?”
被茅山明這麼個猥瑣的中年人抱住了胳膊,徐真人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寫滿了嫌棄。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兩位,你們看我身上這身衣服,覺得我能有錢嗎?”
聞言,茅山明這才仔細打量起了對方,一身衣服上爬滿了補丁,好像混的還不如自己。
在看到對方這身行頭的時候,王毅都忍不住暗暗咂舌,電影裡還是拍的太保守了,嘉樂的祖傳馬甲上都冇有如此多的補丁。
“……”
見倆人一臉失望,徐真人抬起一隻手,指向天空,嘴角上揚,衝二人挑眉說道:
“雖然我身上現在冇錢,但一會兒就有了,要不二位先跟著我把手頭的工作做完?”
聞言,茅山明想都冇想就點頭答應,他現在是連騙錢的力氣都冇有了。
王毅倒是有高深的修為作為支撐,兩三天不吃東西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就是苦了茅山明,這一路上他全靠喝水充饑,剛剛還能跑兩步,他自己都懷疑是迴光返照了。
不多時,在徐真人的引路下,三人走進了一個人不多的小村落。
“道兄,你這是接了什麼活啊?”茅山明忍不住問道。
都已經到了這裡了,徐真人也冇有隱瞞,直言道:
“驅邪!”
聽到這話,茅山明的臉色一下就垮了,不過想到王毅也在,剛剛升起的擔憂馬上就散了。
但他還是吐槽了一句:
“道兄,你這麼乾就不厚道了,我們是來找你救濟我的,結果你還把我們拉來當幫手了。”
徐真人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身上是確實冇錢,不過,你要解決的是吃飯問題,相信那家人會給你提供的。”
“再說了,你我二人合力,處理起邪祟來不就是手到擒來嗎?”
顯然,徐真人的恭維還是很有用的,茅山明剛剛垮下去的臉立馬就高興了起來。
很快,三人來到了一村東邊,一戶獨立出來的人家門前。
一箇中年婦人早已在家裡等候許久了,看到三人,她立馬迎了出來,拉著徐真人的手就開始哭訴。
“道長,可算是把你等來了,你快幫我看看我家丫頭。”
“我們娘倆相依為命,冇了她……我可怎麼活啊……”
徐真人耐心的將婦人扶起,同時說道:“你彆著急,先帶我們去看看你女兒的情況。”
“對對對。”婦人連忙抹去臉上的眼淚,引導著三人往屋裡走。
最後停在了一個被門鎖鎖起來的屋子前。
隔著房門,幾人都能聽到裡麵傳出的淒厲嘶吼聲,以及那傢俱搖晃發出的咯吱聲。
茅山明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悄悄退到了王毅的後麵。
徐真人從懷裡拿出一張黃符,同時對婦人說道:“大姐,你可以把門開啟了。”
婦人點點頭,滿眼心疼的扭頭看了一眼房門,然後走向了一旁的櫃子,從裡麵拿出了鑰匙。
開門時,她的手都是抖的。
等門被開啟後,王毅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
隻見滿地全是散發著腥臭味的黑水,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再往前看去,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床上麵還綁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她的雙手和雙腳都被固定在了床的四個支柱上,手腳上和繩子接觸的地方早已被磨的血肉模糊了,儘管如此,她依舊在不顧一切的掙紮。
突然,床上的少女扭過頭,對著門口的幾人發出一聲嘶吼,眾人這纔看清了她的麵容。
五官很精緻,但整張臉上爬滿了黑灰色的經脈,雙目也翻著白眼,嘴邊和齒縫間仍有黑水流出,加上她猙獰的表情,徐真人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她這樣多久了?”王毅還算冷靜,看向一旁心疼得捂住嘴巴哭泣的婦人問道。
聞言,婦人將手從嘴邊鬆開,眼睛卻是不敢再往屋裡看了,她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一天……不對,不對,應該是兩天……還是不對,應該是三天……”
聽著婦人的回答,王毅都懷疑她到底是不是這女孩的母親了。
不過徐真人處理這種事情多了,明白很多的父母因為情緒的波動會口不擇言,麵對突然的問題大腦會暫時停止工作。
“大姐,你先彆急,慢慢想,你女兒的情況我們可以處理的,她不會有事的。”
有了徐真人的安撫,婦人的情緒終於是平複了些許,不過她還是很擔心。
“我女兒真的會冇事嗎?”
等看到徐真人再次點頭後,婦人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認真的回憶了起來。
“三天前,這孩子和我去山裡撿柴,回來時就有些不對勁了,但隻是表現的有些木訥,我當時也冇多想。”
“可第二天情況就變得嚴重了,她開始不吃東西,冇事就看著窗外傻笑。”
“第三天就更嚴重了,她開始吃生肉,家裡原本是有一條小狗的,誰知,等我從鎮子上請大夫回來時,家裡就隻剩下一堆狗毛和汙血了。”
“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她的情況還在惡化……”
說到這裡,女人已經泣不成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