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女人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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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死後,王毅檢查過他的心臟,冇有任何的問題。
隨後,王毅又找到了村長,想從他這裡可以瞭解到對方的一些情況。
最終,在村長的口中,得知老人出生在村裡,青年時期外出尋找生計,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回來時已經有了妻兒。
他兒子叫李福來,名字雖然叫福來,本身卻是個短命鬼,十多年前剛和妻子生下孩子,隔年就離世了。
這十多年來,一直都是老人,還有他兒媳,小孫子一同生活。
瞭解到這些,王毅當即決定去老人家裡看看,要是另外兩人也參與了此事,他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村長,能帶我去他家裡看看嗎?”
“應該的。”村長的表情很凝重,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殺害孩子們的真凶居然一直藏在村裡。
村長走在前麵,一邊走,嘴裡一邊唸叨著:“造孽啊……”
等二人來到李老頭家附近時,他家早已被暴怒的村民圍了個水泄不通。
王毅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當視線落在人群最前方時。
他一眼就看到了生無可戀的茅山明,此時他正被村民們架著往前走。
“九叔,王毅仙長不在,這裡就隻能靠你了。”
“可不能讓這母子倆跑了,他們肯定知道李老頭殺人的事情,還想用毒蟲把我們全殺了,這樣的歹人,就該絕子絕孫。”
“九叔,你道術高強,那母子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聽著周圍百姓你一言,我一語的將自己架了起來,茅山明一臉的哭笑不得。
“我不是九叔!我真名叫茅山明,我就是個冒牌貨啊!”
“彆推我了,我就是個半吊子,我真不是他的對手!會死人的!”
想到之前的毒蟲,茅山明是說什麼都不敢第一個進去的。
他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往後墜,腳跟死死抵在門檻上。
就在這時,大門從裡麵被拉開了一條縫。
是一個女人顫抖著手拉開的。
等門徹底開啟後,女人雙目無神,又驚又恐的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還有一個男孩抱著她的大腿,怯生生的躲在她的身後。
看到兩人,村民們被嚇的連連倒退。
茅山明也因為一直在推搡他的人走了,失去重心摔倒在了地上。
之前 一群人聚在一起帶來的勇氣,隨著第一個人的後退,迅速瓦解,緊接著,恐懼的情緒在人群裡迅速蔓延。
可女人就好像冇發現眾人都在怕她一樣,她全身都抖的厲害,
甚至茅山明連滾帶爬的逃跑的動作都把她嚇了一跳。
下一秒,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噗通”一聲,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上。
她死死拉著男孩的手,把他護在身後,儘管她自己都抖得厲害,肩膀一抽一抽,卻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著嘴唇,臉色慘白如紙。
“對……對不起……”她說話都帶著顫音。
就好像一個無辜的婦人,平白遭受了無妄之災一樣,她的眼神裡有茫然,惶恐,委屈和卑微的哀求。
唯獨冇有半點定力,狠勁,城府,一眼看去,就是被無辜牽連的可憐人。
看到她就那麼直挺挺跪在了地上,渾身還在發抖,眼神空洞又害怕,頓時,村民們剛剛升起的那股子恐懼散了一半。
有村民壯著膽子罵了一句:“你個毒婦!還在這兒裝可憐!你爹殺了那麼多人,你能不知道?當我們瞎啊!”
任憑這村民怎麼罵,她都隻是低著頭,一聲不吭的,隻是把男孩拉到自己懷裡,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這一下就讓其它村民的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一家子都是吃人的惡鬼!老的殺,小的藏,你當我們好糊弄?彆在這兒裝蒜!”
“你爹做邪術害命,你天天守著家門,能一點不知道?我看你就是幫凶!蛇蠍心腸!”
“哭什麼哭!死的那些孩子,哪個不比你冤?現在知道怕了?早乾什麼去了!”
“把她拖出來!搜她家!我就不信這女人一身乾淨!”
有幾個婦人罵得更毒、更碎。
“喪良心的東西!造孽造到家門口了,你也不怕半夜鬼敲門!”
“還抱著孩子裝可憐!你這種人也配當娘?”
“一看就是一肚子壞水!彆在這兒演苦情戲,我們不吃你這套!”
可任憑村民們如何罵、如何吼、甚至圍上來推搡她,她都不躲閃,不爭辯,從始至終頭都冇抬一下,就那麼跪著,像被嚇傻了一樣。
看著她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漸漸的,村民們火氣泄了,周圍的罵聲也越來越少了。
特彆是看到她慘白的臉上,全是委屈,惶恐和無助,還將孩子死死護在懷裡的模樣,更是讓幾個同為母親的婦人先軟了心腸。
有村民動搖了,彆過臉去,低聲嘀咕道:
“看著……也不像個惡人啊……”
“她一個婦道人家,怕是真不知情。”
等村民們不再繼續罵了,她這才抬起頭,眼神裡是茫然,是恐懼,是無助。
“劉大嬸,三叔,趙姐……你們剛剛說的……我和小誌在屋裡都聽到了。”
她的語氣裡全是無奈,彷彿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緊接著,她拉著兒子一同跪了下來,開始挨個給村民們磕頭。
看到這一幕,村民裡有人罵她裝蒜。
聽到這一聲罵聲,她身子猛地一顫,眼淚終於掉下來,不是大哭,像是整個人都崩潰了一樣。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平時就把自己關在房裡,不讓我靠近,也不讓我問……我以為他隻是年紀大了,有點怪癖……”
“我怎麼會想到……他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她抬手捂著臉,指縫裡漏出壓抑的哭聲,哭得像個被嚇壞的農婦一樣。
茅山明皺著眉,推開村民站在了她的前麵:“你天天在家,會不知道?”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裡全是委屈,又帶著一點害怕。
“我一個女人家,他是長輩,我敢管嗎?我敢問嗎?”
“他要是真有那種心思,我連靠近都不敢……我真的……真的是今天才知道……”
說到最後,她把孩子往懷裡一摟,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輕得發顫:
“你們要恨,恨他去……我和孩子……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嗚嗚嗚……”
被她這麼一哭,茅山明一下就慌了神,特彆是周圍還有幾個婦人惡狠狠的看了過來,就好像他乾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