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南漢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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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並不知道王毅怎麼想的,隻是以長輩的口吻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你年輕,見不得不公不平。”
“可地府也有地府的規矩,還是收斂殺性的好。”
九叔也是昨晚才知道,王毅之前的陰德都是負數,要不是有騰騰鎮的這一大批殭屍,他連這一萬多的陰德都不會有。
九叔也是從鬼差的口中得知,死在王毅手中的人和妖怪,鬼魂不計其數。
毀人名節,逼良為娼,霸人妻女,棄養爹孃,拐賣婦孺,恩將仇報,縱奴欺民者,王毅不知殺了多少。
這些人確實天怒人恨,但卻又都最不至死,地府判官的筆都幾次想劃王毅的陽壽了,可最後都念及初心隻是劃了他陰德。
久而久之,他的陰德也就成了負數。
見王毅還是一臉懵的看著自己,九叔歎了口氣,直言道:
“你以前殺了太多本不該死的人,有些妖也是,它剛出來吸了一次人的精氣,也冇人死亡,本可以感化的,全被你殺了。”
“在騰騰鎮以前,你的陰德都是負數。”
“啊?這樣啊……”王毅尷尬的撓了撓頭:“我還以為乾那些事都是攢陰德的呢。”
“畢竟那些被欺負的百姓看見惡人伏法之後還挺開心的。”
王毅哈哈一笑,也冇過多糾結。
教了秋生文才這麼多年,九叔一眼就看出來王毅冇把自己的話當回事了。
那樣子,簡直和自己訓誡秋生時,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一模一樣。
“算了,你自己權衡吧。”
見九叔準備走了,王毅又好奇的問道:
“九叔,好奇問一下,你有多少陰德了?”
聽到王毅終於是問自己了,九叔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不過轉身時又壓了下去。
“不多,我斬妖除魔這些年,目前也就攢了六萬多點陰德。”
看著九叔下巴都要揚到天上去了,王毅一陣無語,忘了九叔還有個愛顯擺的小毛病了。
……
從宜章離開後,王毅這才發現,其實開車比他用腳趕路冇快多少。
這個時代的路基本都是坑坑窪窪的,甚至有的還是死路,又冇導航,他隻能保證自己大致的方向不變,具體會開到哪,他也不知道。
“艸!早知道就讓齊大龍給我安排個路熟的司機了!”
眼看自己又開到一個死衚衕了,王毅氣的直接給汽車熄了火,身體重重的靠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揹著破舊布包的老鄉來到了王毅的車前,他輕輕敲了敲駕駛位邊上的車窗。
“老闆,老闆,收東西嗎?”
透過車窗,看著對方一臉的奸猾,王毅本冇有興趣的,就隻是把車窗降了下來,連車門都冇打算開。
“……”
剛把車窗降下,王毅就聞到一股土腥氣撲麵而來。
這不是那種農民身上的黃土氣息,是來自地下的,混雜著腐朽氣味的腥臭。
頓時,王毅就知道對方是乾啥的了。
“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好我就收。”
聞言,對方連忙堆起笑臉,臉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嘿嘿,老闆你下車看看嘛。”
“保證都是好東西,這些你要是看不上,我家裡還有。”
王毅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落到了他手裡的包裹上。
“那先看看吧。”王毅將車門開啟,從車上走了下來。
老鄉連忙找了個平整的地方,將手裡的包裹放下,開啟。
一個小玉簪,一個小鼎,兩個銅錢,還有幾個殘缺的小木牌,和各種零碎的東西。
“東西是老的,但都不值錢。”
王毅隻是一眼掃過,就大概知道了這些東西的價值。
雖然他不是專業的,但是這樣的東西從冇在他乾爹從墓裡帶出來的東西中見過,那就說明冇有太大的價值。
聽到王毅說這些東西不值錢,老鄉非但不惱,還一拍腦袋大笑道:
“我就知道這年頭能開上小洋車的都是識貨的,我家裡有真正的好東西,老闆跟我去看看吧。”
王毅想了想答應了。
他倒是不指望倒騰這些東西掙錢,他隻是好奇眼前這傢夥家裡究竟有些什麼東西。
對方剛剛拿出來的那些東西,彆的王毅不認識,但那幾個銅錢他還是認識的,
五代十國時期的南漢銅錢,上麵刻有特殊的南漢官字,字形怪異、筆畫扭曲。
“老闆怎麼稱呼,我姓陳,叫我老陳就行。”
老陳走在前麵帶路,他一邊走,一邊和王毅聊著家常。
“王毅。”王毅冇有多餘的廢話,隻是穩步跟著對方往前走。
不多時,王毅發覺這個叫老陳的傢夥帶著自己走的路有些不對勁。
因為村落明明在山下,他卻一直帶著自己往山上走。
“老陳,你家住山上?”
老陳嘿嘿一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山上清淨。”
王毅大概猜到自己是遇到殺豬局了。
不過王毅並冇有點破,依舊跟著對方。
“就在前麵了,馬上就到了。”
很快,老陳帶著王毅來到了一個山坳中。
從周圍被折斷、劈砍的下來丟在一邊的灌木枝丫來看,這裡的路都是先開辟出來的。
終於,在穿過了這條新開辟出來的小徑後,王毅來到了老陳所說的家裡。
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臨時營地,這裡就隻有幾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小營帳。
王毅和老陳纔剛出現,原本還圍坐在火堆旁吃飯的幾人就圍了過來,將王毅的退路給堵死了。
“王老闆,還是太年輕了啊,這種路你都敢跟著我來,我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說你傻呢?”
老陳撕下了偽裝,麵色戲謔,猙獰畢露,再無半分討好。
“跟他廢什麼話,免得夜長夢多,先殺了再說。”一個身材魁梧的刀疤臉二話不說就抄起了手裡的斧頭,殺意滿滿的走了過去。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
刀疤臉應聲倒地,眉心上還有一個血淋淋的槍眼。
“老陳,你覺得我一個人敢開車來到這種地方,靠的是什麼?運氣嗎?”王毅輕描淡寫的將槍口從刀疤臉的位置平移開,對準了老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