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麥基一愣:“鍾發白?誰啊?”
孟超也撓了撓頭,顯然也不認識:“沒聽過。幹什麼的?”
方啟也知道他們肯定會問,解釋說:“一個中年男人,開雜貨鋪為生。”
金麥基和孟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困惑。
“開雜貨鋪的?”金麥基眉頭皺了起來,“咱們找那種人幹什麼?他也會抓鬼?”
方啟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金麥基張了張嘴還想追問,卻被孟超拉住了袖子。
“算了算了,”孟超小聲嘀咕,“人家是專業人士,他說找誰就找誰唄。反正咱們也不懂這些。”
金麥基想了想也是,便不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行。找人好辦,回頭我去打聽打聽。不過現在——”
他看了一眼警署大門,“還是先去停屍房看看那具女屍吧。”
方啟點頭:“走吧。”
金麥基帶著方啟穿過警署大廳,沿著走廊七拐八拐,來到一扇寫著“停屍房”三個字的鐵門前。
孟超站在門口,縮了縮脖子:“那個…要不你們先進去,我在外麵把風。”
金麥基一把拽住他的後領,沒好氣地道:“把什麼風?這是警署,不是金鋪!進去!”
孟超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苦著臉跟了進去。
方啟跟在後麵,跨過門檻,就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走出來,看見開門的是金麥基和孟超,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了,然後走了出去。
裏麵還站著個女人,穿著藍色衣服,身材高挑,短髮幹練,正雙手抱胸,盯著玻璃房裏那具女屍出神。
這個人,方啟也記得,好像是叫妮什麼來著。
對,叫芬妮。
《猛鬼差館》裏那個漂亮女督察。
此刻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目光在方啟身上掃了一眼,眉頭立馬皺了起來,嗬斥道:
“搞什麼飛機?”
“金麥基,孟超,你們帶個小孩過來做什麼?這裏是停屍房,不是遊樂場!”
金麥基被訓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解釋道:
“督察,這不是普通小孩!這位是方啟,茅山弟子,是特意過來協助我們處理這件案子的!”
“茅山弟子?”芬妮上下打量了方啟一眼,嗤笑一聲,“就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金麥基,你當我三歲小孩?”
孟超在一旁小聲幫腔:“督察,是真的!他真的有本事,我們親眼看見的——”
“看見什麼?”
芬妮打斷他,語氣更加不耐煩,
“看見他變魔術?還是看見他跳大神?你們兩個,辦案就辦案,搞這些迷信封建的東西,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金麥基張了張嘴,還想解釋,被芬妮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行了行了,”她擺了擺手,“趕緊把這小子帶出去,別在這兒礙事。這案子上麵都在盯著,別給我整什麼麼蛾子。”
金麥基和孟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方啟站在一旁,看著這位女督察那副篤定的模樣,也來了興趣。
他上前一步,開口道:“芬妮督察是吧?”
芬妮轉過頭,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認識我?”
“不認識。”
方啟搖了搖頭,笑容不變,
“不過,我知道你不信這世上有鬼。你覺得金麥基和孟超說的那些,都是迷信封建,是胡說八道。”
芬妮冷哼一聲,沒有否認。
方啟指了指玻璃房裏那具女屍,繼續道:“那具女屍,是被鬼咬死的。按照規矩,今晚天黑之後,她就會起屍,變成殭屍。”
芬妮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精神病。
方啟不以為意,笑眯眯地道:“這樣吧,芬妮督察,我們打個賭。”
芬妮眉頭一挑:“打賭?賭什麼?”
方啟指了指玻璃房:“你進去,跟這具女屍待在一起。等到天黑,她不起屍,算我輸。到時候你治我妨礙公務,我認罪認罰,絕無二話。”
他說到此處,笑容更深了些:“如果她起來了——”
“如果她起來了,你不要喊救命。”方啟豎起一根手指,“你喊了,就算你輸。輸了,就讓我來處理這事。怎麼樣?”
芬妮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小鬼,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我是督察,不是你們那些街頭混混。跟我打賭?你輸得起嗎?”
方啟攤了攤手,一臉無辜:“輸得起輸不起,得賭了才知道。怎麼,芬妮督察不敢?”
這一激將法果然奏效。
芬妮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好。”她點了點頭,語氣乾脆,“我跟你賭。”
她轉身,推開玻璃房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方啟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小鬼,等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們三個。”
說完,她走到女屍旁邊,在一張椅子上坐下,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玻璃房的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金麥基和孟超站在門外,看著芬妮那副篤定的模樣,心裏直打鼓。
孟超湊到方啟身邊,壓低聲音,戰戰兢兢地問:“小兄弟,不會有事吧?這娘們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咱們三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方啟靠在牆上,雙手插兜,笑眯眯地道:“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金麥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玻璃房裏那具女屍,嚥了口唾沫。
他想起方纔在警署門口那一記雷光,想起地上那個焦黑的坑洞,心裏那點不安漸漸平復了些。
“也是。”他嘟囔了一句,在門邊的長椅上坐下,“鬼再厲害,還能比雷厲害?”
孟超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了。
他在金麥基旁邊坐下,探頭往玻璃房裏看了一眼——芬妮督察還坐在那兒,翹著二郎腿,一臉不屑。
“那咱們就在這兒等著?”孟超小聲問。
金麥基沒好氣地道:“不等還能怎樣?進去陪她?”
孟超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了。
方啟也在長椅上坐下,背靠著牆,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金麥基和孟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困惑——這小子,怎麼這麼淡定?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玻璃房裏,芬妮依舊坐在那具女屍旁邊,翹著二郎腿。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方纔的不屑,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
那具女屍,好像動了。
她眨了眨眼,盯著女屍看了好一會兒。
沒有動。
芬妮鬆了口氣,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疑神疑鬼,都是被那兩個蠢貨帶偏了。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正要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女屍的手指,動了一下。
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
芬妮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死死盯著那根手指,心臟開始狂跳。
她告訴自己這是幻覺,是燈光的問題,是自己太緊張了。
可那根蒼白的手指,分明又彎曲了一下。
然後,女屍的頭開始緩緩擺動。
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並且喉嚨裡還不停發出“嗬、嗬、嗬”的哀嚎。
芬妮的屁股離開了椅子。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背脊撞上了玻璃牆,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激靈。
“不可能是真的…”她喃喃自語,聲音明顯有點不自信了,“這不可能…”
女屍的頭猛地停住,麵朝她的方向。
那雙眼睛——睜開了。
慘白的眼珠,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灰白。
她就那樣直直地“看”著芬妮,喉嚨裡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
芬妮的腿開始發軟。
她不是沒見過屍體。當警察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經歷過?
可那些都是死的,但眼前這具——
它活了。
芬妮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告訴自己,也許是某種屍變現象,可以用科學解釋,也許隻是肌肉痙攣,也許——
女屍的嘴張開了。
兩枚尖銳的獠牙從牙齦裡緩緩探出,直到此刻,芬妮腦子裏“嗡”的一聲,那根名叫“科學”的弦,終於徹底斷了。
她猛地後退,後背緊緊貼著玻璃牆,雙手在身後胡亂摸索,想找到門把手。可她的手抖得太厲害了,摸了好幾下都沒摸到。
“救命——”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女屍開始掙紮。
她的身體在床上劇烈扭動,手腕和腳踝上綁著的約束帶被綳得咯吱作響。
她的嘴一張一合,獠牙撞擊發出“哢哢”的聲響,喉嚨裡的嘶吼越來越尖銳。
“砰!砰!砰!”
芬妮再也撐不住了。
“救命啊!!!”她拚命拍打玻璃牆,不停的叫喊“快開門!快開門!!!”
玻璃房外,金麥基和孟超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連忙從長椅上彈起來,衝到玻璃窗前。
然後,他們也呆住了。
玻璃房裏,那具女屍已經坐了起來。
她的身體還在劇烈扭動,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約束帶斷了大半,隻剩腳踝上最後兩根還在苦苦支撐,眼看就要綳斷。
“我——的——天——啊!”孟超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金麥基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卻還記得自己的職責,猛地轉身朝方啟喊道:
“小兄弟!小兄弟!!!”
方啟靠在長椅上,閉著眼,一動不動。
金麥基急了,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搖晃:“醒醒!快醒醒!起屍了!真的起屍了!!!”
方啟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
他的目光越過金麥基,看向玻璃房。
芬妮還在裏麵拚命拍打玻璃牆,臉上寫滿了驚恐,嘴唇翕動著,不停地喊著“救命”。
那具女屍已經掙斷了最後一根約束帶,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雙腳落地,踉蹌了一下,然後抬起頭,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芬妮。
方啟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
芬妮看見他,更是拚命拍打玻璃:“快開門!快開門啊!!!”
方啟沒有動。
他就那麼站在窗外,雙手插兜,隔著玻璃看著裏麵那個狼狽不堪的女督察。
“信了?”
芬妮拚命點頭,眼淚都快出來了:“信了信了!我信了!快開門!快幫幫我!”
方啟嗤笑一聲,轉頭看向金麥基:“開門。”
金麥基早就等著這句話了,一個箭步衝到門邊,掏出鑰匙,手忙腳亂地捅進鎖孔。
“哢噠——”
門開了。
芬妮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裏麵沖了出來,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被孟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方啟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女屍身上。
那具女屍正站在床邊的空地上,身體微微搖晃,此刻正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聲音裏帶著威脅,還有些困惑?
這是哪來的小兔崽子?他為什麼不怕我?
方啟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他一步跨進玻璃房。
女屍的反應倒是快,見他進來,立刻張牙舞爪地朝他撲來。
方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抬腳就是一記正踹。
“砰——!!!”
女屍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麵的牆上,又滑落在地。她趴在冰冷的地麵上,愣了好一會兒,才掙紮著爬起來。
她那張猙獰的臉上,居然戲劇性的出現了茫然的表情。
什麼情況?
我是鬼,我是殭屍,我是可以咬死人的凶物——你怎麼能一腳把我踢飛?這不合理啊!
她張開嘴,想吼一聲給自己壯壯膽——
然後她看見了對麵的少年身上,亮起了銀白色的光。
那光從方啟的體內湧出,在他周身纏繞,發出“劈啪”的聲響。
女屍的吼音效卡在了嗓子眼裏。
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甚至浮現了擬人的恐懼。
那是本能,是刻在骨子裏的恐懼——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是一切陰邪之物的天敵。
“吼……”她發出最後一聲嘶吼,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垂死掙紮。
方啟抬起右手。
“轟哢——!!!”
雷光炸開,結結實實轟在女屍身上。
女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被雷光吞沒,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渾身劇烈抽搐,焦黑的麵板上冒著縷縷青煙。
方啟收回手,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咬破右手食指,然後輕輕點在女屍的額頭上。
鮮血觸及麵板的瞬間,她便一動不動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從方啟跨進玻璃房,到女屍倒地不動,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玻璃房外,金麥基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孟超扶著芬妮,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珠子也快瞪出來了。
芬妮更是忘了自己還在發抖,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想起方纔自己說的那些話——“迷信封建”、“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等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芬妮的臉,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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