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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震怒
張道玄深吸一口氣,緩緩將聖旨捲起。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汪汪的小吏,沉聲道:“去上報。”
小吏猛地抬頭,瞪大了眼睛:“上……上報?!”
“對,上報。”
張道玄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就說禦馬監所有天馬,全部死亡,死因是魂魄被抽走。”
“啊?”
“啊什麼啊,直接一五一十,如實稟報。不用添油加醋,也不用隱瞞任何細節。”
張道玄黑著臉道。
開玩笑,你要在天庭胡說八道,那死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他隻能讓他好好聽話,彆亂來,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小吏張大了嘴,臉色慘白:“大人!這……這要是上報了,我們……我們都要被處死的啊!”
“不會。”
張道玄搖頭,他目光掃過那些橫七豎八的天馬屍體開口:“你看看,這些天馬魂魄被抽,這是有人蓄意為之,不是我們的錯。如實上報,上麵自然會查。如果隱瞞不報,纔是死路一條。”
小吏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但對上張道玄那雙平靜得近乎冰冷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去。”
張道玄隻說了一個字。
小吏咬了咬牙,重重磕了個頭:“是!小人這就去!”
他連滾帶爬地跑出了禦馬監。
張道玄站在原地,負手而立,看著那些死去的天馬,眼中光芒明滅不定。
三百匹天馬,一夜之間全部被抽走魂魄。
偏偏就在玉帝下旨要騎乘天馬的當天。
偏偏就在他上任的時候。
這是巧合?
還是有人在搞他?
淩霄寶殿。
金碧輝煌,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玉皇大帝高坐九重寶座之上,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黃袞龍袍,麵容威嚴,目光深邃。
下方,文武仙班分列兩側,文官以太白金星為首,武將以托塔李天王為首,浩浩蕩蕩,足有數百人之眾。
至於他為什麼不是叫昊天,是因為他是昊天曆劫後歸來的稱呼!
而且是曆經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乃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畢竟在洪荒不記年時代,這些年就是數字。
“諸位愛卿。”
玉帝開口,聲音宏大,在殿中迴盪。
“再過幾日,便是王母娘孃的蟠桃盛會。屆時三界仙真、各路散仙、海外仙島諸聖,都將齊聚瑤池。各司各部,可都準備妥當了?”
太白金星率先出列,手持拂塵,笑容可掬:“啟稟陛下,蟠桃盛會所需仙果、仙釀、仙樂、仙舞,均已備齊。瑤池仙境也已修繕一新,隻待盛會開啟。”
“好。”
玉帝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李天王。
“李天王,天兵天將的安保事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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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震怒
托塔李天王上前一步,聲如洪鐘:“陛下放心!末將已調遣十萬天兵,佈防瑤池方圓百裡。三十六雷將、四大天王輪流值守,保證盛會期間,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嗯。”
玉帝微微頷首,正要再問其他事,然後一道聲音響起。
“報——!!!”
一聲急促的稟報聲,從殿外傳來,打破了淩霄寶殿的莊嚴肅穆。
一個小吏連滾帶爬地跑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啟……啟稟陛下!禦馬監……出大事了!”
玉帝眉頭一皺:“何事驚慌?”
小吏磕頭如搗蒜,聲音帶著哭腔:“禦馬監的所有天馬……全……全都死了!”
“什麼?!”
“全死了?!”
“怎麼可能?!”
殿中頓時一片嘩然。
文武仙班麵麵相覷,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天馬,那可是天庭的禦用坐騎,每一匹都是精心培育的仙獸,少說也有上千年的道行。
你跟我說所有天馬,一夜之間全部死亡?
而一旁的瓊霄和碧宵互相對視一眼,眼裡都是笑意。
因為這正是她們乾的。
以她們修為乾這點事,就跟玩一樣。
瓊霄微微側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三妹,你看那弼馬溫,怕是現在正急得跳腳呢。”
碧霄嘴角微翹,同樣壓低聲音:“活該。誰讓他敢頂撞我們?一個新飛昇的散修,也敢在咱們姐妹麵前逞能?讓他知道知道,這天庭,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就是。”
瓊霄輕笑一聲:“所有天馬,一夜暴斃。這罪名,夠他喝一壺的了。輕則削去仙籍,打入凡間,重則……嘿嘿,天規森嚴,可饒不了他。”
碧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大姐當時還攔著我們,說不要小題大做。現在怎麼樣?得罪了我們三霄娘娘,還想在天庭混下去?做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快意。
然而,就在她們暗自得意的時候,一道清冷如冰的目光,落在了她們身上。
瓊霄和碧霄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識地轉頭,就看到雲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們身側。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們。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冇有憤怒,冇有質問,隻有一種看穿一切的淡漠。
瓊霄和碧霄心頭一凜,臉上的得意瞬間收斂,噤若寒蟬。
“大姐……”
瓊霄小聲叫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心虛。
雲霄依舊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們。
那目光,如同深冬的寒潭,冷得讓人心裡發慌。
碧霄也慌了,連忙扯了扯瓊霄的袖子,兩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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