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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麵色大變
“統子姐,能傳送我和鴻鈞兩個人去玉帝那邊嗎?”
係統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慵懶。
“可以。座標已鎖定——三界·天庭·淩霄寶殿。宿主請站穩。”
聽到這麼人性化的係統聲音,張道玄愣住了。
但他還冇詢問係統,就對鴻鈞開口。
“前輩,晚輩要啟動傳送了。”
鴻鈞點點頭,將混沌珠托在掌心,灰濛濛的光芒籠罩住兩人。
一道裂縫在虛空中撕開。
和上次張道玄逃命時一模一樣的銀色火焰,一模一樣的混沌漩渦。
裂縫不大不小,剛好夠兩人並肩通過。
鴻鈞看著那道裂縫,忽然“咦”了一聲。
“這傳送之術……貧道竟然感受不到是誰在出手。”
他轉頭看了張道玄一眼,那雙亮得驚人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小友,你的機緣不小啊。”
張道玄笑了笑,冇有解釋。
係統的事,他誰都不能說。
不是信不過鴻鈞,而是這是他的根底,是他穿越諸天的最大底牌。
“前輩,請。”
“嗯,請!”
兩人一前一後跨入裂縫。
淩霄寶殿。
玉帝正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批閱奏章。
殿中除了幾名值守的天將,再無旁人。
距離天蓬元帥失蹤已經過去了好幾日,天庭表麵上恢複了往日的秩序,但玉帝心裡清楚,那件事的餘波遠未平息。
如來離開時鐵青的臉色,準提虛影消散時的那份沉默,王母肉身被打碎、隻剩真靈的慘狀,還有張道玄臨走前那句“我還會回來的”。
可以說,每一樁每一件,都在他心頭壓著。
王母的真靈被張道玄帶走了。
那是林鴛大師姐最後一點生機。
他不知道張道玄去了哪裡,是生是死,還能不能回來。
但就在這時。
淩霄寶殿正中央的虛空忽然裂開。
一道銀色的裂縫無聲無息地撕開空間,裂縫中走出兩道身影。
前麵那人,身穿殘破戰甲,麵容年輕卻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淩厲之氣。
不是張道玄是誰?
隻是後麵那人,灰佈道袍,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看上去就是個普通老頭。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天蓬元帥!”
玉帝騰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閃身下了丹墀,快步朝張道玄走去。
這幾天懸著的心,在看到張道玄活著回來的這一刻,終於落了地。
但下一秒,他的腳步停住了。
(請)
鴻鈞麵色大變
他的目光越過張道玄,落在了那個灰袍老頭身上。
那老頭的麵容很陌生,氣息也很陌生,不是天庭任何一位仙神,甚至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但玉帝看到他的瞬間,腿就軟了一下。
玉帝的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閃身來到鴻鈞麵前,衣袍一撩,雙膝跪地,額頭觸地。
“老爺。”
兩個字,喊得恭恭敬敬,理所當然。
因為這位可是鴻鈞!
他以前可是鴻鈞的童子。
鴻鈞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麵前、身穿明黃龍袍、頭戴冕旒的中年男人,眨了眨眼。
他還冇在混沌點化兩個頑石,這纔不知道昊天。
“你叫貧道什麼?”
“老爺?”
玉帝抬起頭,滿臉疑惑。
“您不是……”
“陛下快起來。”
張道玄連忙上前把玉帝扶起來,壓低聲音解釋道:“這位確實是道祖,但不是您認識的那位道祖。”
他簡單幾句話,將鴻鈞的來曆說了一遍。
說是另一個洪荒世界,還未合道的鴻鈞,以及自己是怎麼在那邊遇見他的。
玉帝聽完,整個人怔住了。
他轉過頭,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灰袍老頭。
不是他認識的那位道祖,但也是道祖。
一位還冇有身合天道的、自由的鴻鈞。
“這……”
玉帝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的認知裡,道祖是合了道的,是與天道一體的至高存在。
眼前這位,明明就是道祖,卻又不是那個道祖。
這種感覺,就像看到一個已經逝去的親人忽然活生生站在麵前。
鴻鈞冇有說話。
從進入這個世界的瞬間,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他的目光穿透淩霄寶殿的金瓦琉璃,穿透三十三重天,穿透三界的蒼穹和大地,掃過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他開始掐指推算。
指尖有命運長河流淌,有因果線纏繞,有無數個畫麵在他指間一閃而逝。
封神之戰,西遊量劫,聖人分封,截教覆滅,佛門興起。
還有那個端坐於紫霄宮中、麵無表情、眼神空洞的自己。
鴻鈞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真的被張道玄說中了。
這個世界的他,已經合了道。
不,不是合道,是被天道吞了。
那具端坐紫霄宮的身軀裡,屬於鴻鈞的意誌已經所剩無幾,剩下的不過是天道的提線木偶,是一件維持三界運轉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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