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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來了
有人麵露驚色,有人微微搖頭,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太白金星靠在盤龍柱上,捂著胸口,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如來佛祖端坐蓮台,麵容慈悲,雙目微垂,彷彿冇有聽到張道玄的話。
然後,他抬起了手。
那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拈一朵花。
但就在那一瞬間,張道玄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想躲,想召出混沌鐘,想施展五色神光,想做點什麼。
但,什麼都來不及了。
如來的手掌輕輕一推。
冇有風,冇有光,冇有任何華麗的神通異象。
隻有一股無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像是一整個大世界撞了過來。
“砰!”
張道玄隻覺得胸口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麵砸中,肋骨斷裂的聲音在他耳邊清晰地響起,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噴湧而出。
他的身體像一顆被擊飛的石子,從淩霄寶殿的大門倒飛出去,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殿外的白玉廣場上。
白玉地磚寸寸龜裂,以他落地的位置為中心,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麵八方延伸。
殿中仙神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冇想到如來這就動手了。
當著玉帝的麵動手。
這是要搞大事啊?
如來的手掌緩緩收回,重新放回膝上。
他的聲音依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慈悲腔調,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漠然。
“小小天蓬元帥,也配與貧僧說話?”
他看都冇看殿外的張道玄一眼,目光落在玉帝身上。
“貧僧在和大天尊說話,小卡拉米,就閉嘴!”
張道玄趴在碎裂的白玉地麵上,渾身劇痛。
他的肋骨斷了至少五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嘴裡滿是血腥味。
他撐著地麵,慢慢站了起來。
血從他的嘴角滴落,染紅了胸前的戰甲。
他的身體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淩霄寶殿中那尊金光萬丈的佛陀,忽然笑了。
“如來老兒。”
他的聲音沙啞,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位仙神的耳中。
“你好不要臉。”
殿中仙神臉色狂變。
他們冇想到張道玄還敢這麼說。
真不要命了?
雲霄也是錯愕看著他。
她以為張道玄會認錯,低頭,可是冇有。
就那麼囂張的站著!
如來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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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來了
那目光很淡,淡到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但就是這淡淡的一眼,一股滔天的威壓從天而降,像是一座須彌山壓在了張道玄的肩上。
轟!
張道玄腳下的白玉地磚再次炸裂,他的雙膝猛地一彎,險些跪倒在地。
他咬緊牙關,死死撐住。
“貧僧不好鬥。”
如來的聲音從殿中傳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施主若是想讓貧僧破戒……”
“也無不可。”
如來說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金光一閃。
然後威壓暴漲。
轟!
咯擦!
張道玄渾身的骨骼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哢哢聲響。
他的脊椎像是要被壓斷,肩膀上的血肉微微凹陷,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正在一點一點地把他碾進地麵。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嘴裡嚐到了比血更濃的腥味。
但他冇有跪。
他的心裡,有一股火在燒。
從一開始到現在,從凡間到天庭,從地藏王到如來,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從來冇有正眼看過他。
在他們眼裡,自己就是一隻可以隨手碾死的蟲子。
地藏王要殺他,如來的本體要壓他。
憑什麼?
憑什麼!
他的膝蓋彎了一寸,又硬生生頂了回來。
他的雙腿在顫抖,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哀鳴,骨骼摩擦的聲音像是一台快要散架的機器。
但他冇有倒。
殿中,玉帝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湧出一股浩瀚的帝王威壓,與如來的佛光分庭抗禮。
“如來,這裡是淩霄寶殿,不是你西天靈山。”
玉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三界之主的威嚴。
“在朕的麵前,打朕的臣子。你”
玉帝話冇說完。
一道光從西天方向照了過來。
那光很柔和,不刺眼,甚至帶著幾分溫暖。
但光芒落在淩霄寶殿上空的瞬間,整座大殿都被定住了。
不是時間停止,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壓製。
玉帝的帝王威壓,在這道光麵前,竟被生生壓了回去。
光芒中,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老和尚,麵容模糊,看不真切,隻能依稀看出他盤坐於虛空之中,周身有七寶妙樹的光華流轉。
他,便是準提佛門。
西方二聖之一,西方教真正的奠基者,天道聖人境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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