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母:找通天教主?
海風拂過三仙島,帶著一絲微鹹的氣息。
兩人走到一處臨海的石台邊,張道玄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向王母。
“大師姐,那天如來來天庭,到底說了什麼?”
王母的笑容微微一凝,隨即恢複如常。
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你猜到了。”
“廢話。”
張道玄翻了個白眼。
“地藏王被我們當著如來的麵給滅了,他不發火,這不像他的風格。西遊量劫在即,他不敢翻臉,但肯定提了條件。”
王母歎了口氣,在石台邊緣坐下,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麵。
“如來說,西遊量劫是天道註定,佛門當興。取經人西行,沿途劫難皆為定數,天庭需全力配合。若天庭從中作梗,便是逆天而行。”
“配合?”張道玄挑眉,“怎麼個配合法?”
王母緩緩道:“取經路上,天庭需派遣仙神坐騎、童子下界為妖,湊足九九八十一難。事後論功行賞,天庭可分得一部分功德。”
張道玄聽完,冇說話。
他看著海麵,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嗬。”
王母轉頭看他:“怎麼了?”
“分功德?”張道玄笑得有些諷刺。
“那點功德,有什麼用?”
王母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小師弟,你的意思是?”
張道玄轉過身,雙手負後,看著天際的落日,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既然佛門能大興,為什麼不能是天庭大興?”
王母猛地站起身,眼中光芒大盛。
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自封神之後,天庭與佛門雖時有摩擦,但大的格局從未變過。
天庭掌三界秩序,佛門享香火供奉,西遊量劫更是天道註定的佛門興盛之機。
這是聖人們定下的規矩。
王母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她搖了搖頭。
“不行。西方二聖不好惹。接引、準提雖然常年閉關,但若觸及佛門根本,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管。更何況……”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此事,鴻鈞道祖當年也是允諾過的。”
紫霄宮中那位,合道之後便不再過問三界之事。
但允諾過,就是允諾過。
誰敢違逆道祖的意誌?
王母看向張道玄,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沉吟片刻,然後說“那就再想想”。
(請)
王母:找通天教主?
但張道玄隻是輕輕笑了一聲。
“道祖是不是真願意,我不知道。但西方二聖……”
他轉過頭,眼中帶著一絲王母從未見過的鋒芒。
“算什麼?”
王母愣住了。
“你……”
“大師姐。”
張道玄打斷她,聲音不疾不徐。
“封神一戰後,截教覆滅,通天教主被禁足在碧遊宮。
他的弟子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被佛門收走多少,你比我清楚。”
王母瞳孔微縮。
多寶道人成瞭如來佛祖。
烏雲仙被收為坐騎。
靈牙仙、金光仙、虯首仙……全成了佛門菩薩的腳力。
截教萬仙,煙消雲散。
“你覺得通天教主甘心嗎?他不想翻盤嗎?”
海風忽然停了。
三仙島上空,幾隻仙鶴盤旋著落下,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
王母沉默良久,看著自己小師弟:“小師弟,你要做什麼?”
張道玄轉過身,麵向東方,那裡是碧遊宮的方向。
“大師姐告訴我金鼇島在哪,我去找通天教主。”
王母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
海風重新吹起來,吹動張道玄的道袍獵獵作響。
落日餘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
這一刻,王母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小師弟,已經不再是當年茅山上那個需要她護著的少年了。
“小師弟。”
王母忽然開口。
張道玄回頭:“嗯?”
王母深吸一口氣,眼中複雜的神色最終化為一絲笑意。
“你什麼時候去碧遊宮?”
張道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急什麼,先把三仙島收拾利索。茅天正那小子掃個地都哼小曲,我得盯著點,彆把老子道場給掃禿了。”
遠處傳來茅天正歡快的聲音:“老祖!東邊的院子掃完了!西邊要不要也掃一遍?”
張道玄扯著嗓子回了一句:“掃!每個犄角旮旯都給我掃乾淨!”
“好嘞!”
王母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海風中散開,驚起幾隻仙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