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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睜開眼睛——或者說,試圖睜開眼睛——感覺像是從一場漫長而疲憊的夢中掙紮醒來。視線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全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生了!夫人生了!是個少爺!”
嘈雜的人聲在周圍回蕩,江澤努力聚焦視線,隻能看到晃動的人影和昏暗的燭光。他想開口說話,卻隻發出嬰兒的啼哭。
等等,嬰兒的啼哭?
記憶如潮水般湧回。加班到晚上九點,開車回家時那個該死的電話——手機滑落到座椅下,他低頭去撿,沒注意到紅燈已經亮起。刺眼的車燈,尖銳的剎車聲,然後是劇烈的撞擊。
他最後聽到的話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喂,哥,我是公會的小王啊,最近還在玩傳奇嗎...”
「騷擾電話……我……」這是最後一個念頭
然後就是黑暗。再然後,就是現在。
“我...重生了?”江澤意識逐漸清晰,但身體依然虛弱。他能感覺到自己被柔軟的布料包裹著,被一雙溫柔的手臂抱著。
“讓我看看孩子。”一個虛弱但慈愛的女聲響起。
江澤努力轉動眼球,看到一張蒼白而美麗的臉龐,額頭上還帶著汗珠,眼神中滿是愛意。這是...這一世的母親。
“夫人,您辛苦了。”另一個較為年長的女性聲音,“小少爺很健康,就是有點瘦弱。”
“懷遠呢?”母親輕聲問。
“老爺在門外等著呢,急得團團轉。”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民國時期長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來,臉上寫滿擔憂和期待。他從產婆手中接過江澤,手有些顫抖。
“這是我的兒子...”男子聲音哽咽,“婉蓉,謝謝你。”
江澤——現在他有新名字了——看著這對父母,心中湧起複雜情緒。上一世他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靠助學貸款和打工讀完大學,進入社會後一直是孤身一人。沒想到死後反而有了家庭。
但這份感動很快被疲憊淹沒,新生兒脆弱的身體讓他沉沉睡去。
時間如流水,轉眼三年。
江澤——現在他叫江澤,省城富商江懷遠的獨子——已經逐漸適應了這個新身份和這個時代。清末民初,軍閥混戰,但在這相對安寧的省城,江家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通過觀察和聆聽下人的談話,江澤慢慢拚湊出這個世界的資訊。他出生於1919年,父親江懷遠經營著布莊、茶行、酒樓以及當鋪等產業,母親林婉蓉在他出生後身體一直不好,在他兩歲時因病去世。江懷遠沒有再娶,將全部心力放在生意和兒子身上。
“既然重活一次,還是個富家少爺,這次就好好躺平吧。”江澤曾這樣想。上一世太累了,這一世有疼愛自己的父親,有優渥的家境,做個無憂無慮的少爺似乎不錯。
他開始享受這種生活:精緻的飲食,舒適的衣著,僕人的伺候,還有父親無條件的寵愛。雖然有時會懷念上一世的網際網路和便利生活,但民國時期也有其獨特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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