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鵝膏菌的暗諷,雪蓀都沒想搭理她,而是直接來到亭子裡麵看向醉醺醺的竹清。
“小竹子,有個人現在就在青山鎮,你要不要見見他”?雪蓀知道竹清對當初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所以才會想著來知會一聲。
那個道士來這裡肯定不是過來看風景,如果到時候他搞出動靜被竹清知道自己知情不報的話,難免就會受到責難。
大板牙竹鼠沒有吭聲,它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可不想牽扯到兩個女妖的戰鬥中去。
“竹少爺什麼身份?還去見他,怎麼不是他來見竹少爺呢”?鵝膏菌沒放過任何貶低雪蓀的機會。
“人?你是說當年那個道士”?竹清立刻就想到了那個耿耿於懷記掛很久的人。
當年回來之後他甚至還想著去雲山竹海找人出頭,不過連地方都沒能進去就被攆了出來。
千裡竹海像它這樣的子孫後代數不勝數,沒有重大事情或者正當理由,它們連踏進竹海的資格都沒有。
家族老祖為了屁大點事給紈絝子弟出頭那種事,在話本小說上看看就得了。
對真仙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竹清這樣修為的後代他想要多少就會有多少,這一點連懷疑的必要都沒有。
竹子的繁衍方式註定了真仙的後代就不會少,除非是真仙本體孕育出來的竹筍成材才會受到重視,其他的後裔真的屬於可有可無那個範疇。
雪蓀點點頭說道:“就是他,一共四個人住在青山鎮的客棧裡,我想他過來肯定是有事,所以來跟你說一聲”。
說實話,她真的不是很想招惹那個道士,但她也知道竹清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妖。
彆看跟她們玩的很好,甚至在稱呼上也是隨便你怎麼叫都沒事,真要涉及到他的逆鱗,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了。
“那個道士”?鵝膏菌咬牙切齒的樣子看起來非常可怖:“竹少爺,我們一定要留下他,上次他那副看菜一樣的眼神我可是記得很清楚”。
“鵝豔,你覺得就憑我們能跟那個道士掰手腕”?大板牙竹鼠忍不住了,它不參與爭鬥並不意味著就喜歡去送死。
隻聽它繼續說道:“就算那個道士還是當初的修為沒長進,單憑那一手雷霆就不是我們能應付的”。
鼠大牙對自己的能力有著很清晰的定位。
雖然因為當初的事情,這些年竹清拿出一部分資源來讓他們成功化形,但想想那道手握雷霆的身影,鼠大牙就有些膽寒。
烤鼠肉在西南可是很受歡迎的一道菜,他不想自己成為其中之一。
“大牙,你也太慫了,我們不行,不代表竹少爺不行,這裡就是千裡竹海家門口,難不成竹少爺還能在家門口被人給欺負了”?鵝豔極儘所能的鼓動竹清去尋晦氣。
雪蓀皺眉看向鵝豔,她覺得這妖女今天有些不對勁,居然鼓動竹清去找事,難不成傳言是真的?
想到這裡,雪蓀深吸一口氣就要開口穩住竹清再說,至於心思不明的鵝豔可以回頭拿到證據再說。
她表現的太急切了一點,等於是明著露出馬腳,想要抓到她把柄並不難。
“好了,都彆說了”。竹清臉色看不出什麼異常,不過明顯可以感覺到他的心情並不是很好,雪蓀剛剛鼓起的勇氣被打斷,隻能閉嘴不言。
“你們先出去”。竹清擺擺手讓三人離開。
他隻是有些紈絝氣質,又不是真蠢到不可救藥,蠢到不可救藥的人的早就作為肥料分解了,真以為千裡竹海就會養閒人嗎?
每年被分解成為泥土的竹筍以及竹子可不少,它們無一例外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真仙後裔,隻不過是不爭氣的後裔罷了。
資源在任何時候都是不夠的,哪怕有個真仙老祖也不例外。
雪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後躬身退出亭子往莊園外麵走去,就算是有其他心思的鵝豔也不敢繼續再囉嗦什麼。
竹清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花園,身形一閃就消失不見,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幾十裡外的雲山竹海外圍。
在他前麵千米處就是威震西南的千裡竹海,號稱風可進,雨可進,修為不夠的竹海後裔不能進。
甚至一些凡人都能進去挖竹筍補貼家用,按照那位真仙老祖的說法,你們要是倒黴到連凡人的鋤頭都避不開,也就沒必要修道了。
當年丘山能進來挖一顆白玉筍走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隻要不是大肆破壞,修士也能進來尋寶,前提是你有那個能力。
說到底這裡也還是天人道的地盤,哪怕是真仙也不可能真的畫地為王,他自己的竹海洞天那是另外一回事。
竹清看著遠處隨風搖曳吹出一層層綠色浪濤的竹林,定定神一步邁出。
咻,一根竹鞭破土而出猶如巨蟒一般朝著竹清掃了過來,看那個架勢絲毫沒有因為它是竹海後裔就手軟。
越界者死。
“我來見我父親,有重要事情彙報”。竹清一動不敢動的大喊道。
竹鞭停在距離它半米遠的地方並沒有收回去,顯然守衛並不相信它的話。
深吸一口氣,竹清繼續說道:“我沒說謊,對方是當年那個道士,這次他過來肯定有事,必須上報給父親他們處理”。
竹清可不敢說上報給老祖,他也沒資格提那位真仙老祖,在外麵敢提就死。
天人道本來就看這一片千裡竹海不順眼,這要是被它找到藉口,分分鐘掃平整個竹林也不是沒可能。
換句話說就是,他們這些後裔不能打著真仙的招牌在外麵行走,彆人知道是一回事,他們不能主動去提及。
“讓他進來”。一道聲音遠遠傳來,竹鞭咻的一聲又收回地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竹海長籲一口氣邁著堅定的步伐朝千裡竹海走去。
關於那個道士的事情,他倒不是一定要報複,而是想看看對方究竟是個什麼來頭再做決定。
至於鵝豔那個整天花裡胡哨的傻蘑菇,還真以為自己那麼好忽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