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黑月表示在寨子裡有些話不太好說,這種背後蛐蛐人的話確實不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特彆是有熊禹這種老前輩在的時候,更是不能隨意的去蛐蛐彆人,非常不禮貌。
而且寨子裡麵人多眼雜的也會傳出去,影響到九黎一族的聲譽就不太好了。
但隻有林海跟黑月就沒關係,兩人都年輕輩分也不高,蛐蛐幾句哪怕就是傳出去,也就是那麼一回事,沒誰會真的計較。
能跟熊禹他們平起平坐那是因為林海的修為,並不是因為他的輩分,他的輩分其實真不高。
放在修行界,他也還是屬於新人那個行列。
林海看著遠方輕笑一聲道:“黑月教主,你應該還有其他事情吧?不妨直說就是”。
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黑月感激是一回事,但跟上來說了這麼多話,林海不覺得她真的會有那麼好心。
還是那句話,修行到一定程度的生靈,不管對方表現如何,你都需要以最壞的心思去揣測對方的動機。
這類生靈很多可能連好字怎麼寫都不知道,你怎麼會覺得對方有好心呢?
永遠要記住資源是有限的,你倒下就等於少了一個人切蛋糕,對其他人來說,這就是好事。
“林長老慧眼如炬”。黑月猶豫一下說道:“我有一個長輩遇上了麻煩,如果林長老不覺得麻煩的話,還請順手幫一把”。
“它可以把自己賣給你驅使一百年,前提是你要幫它解決問題”。
服務一百年,這可是一個相當有誠意的條件,也就意味著黑月那位前輩遇上的麻煩怕是有點大。
正常生靈纔有幾個一百年?真以為人均萬年壽命呢?
這事的關鍵點在於黑月自己都沒辦法解決問題,甚至她都沒想著去找九黎一族求救,而是直接找上了林海。
那就更說明這個麻煩有多麼棘手,棘手到九黎大長老熊禹都可能解決不了。
不然以黑月的地位加上林海推薦的背書,請熊禹出一次手並不是什麼難事。
或者說她可能已經找過熊禹,熊禹也表示無能為力,黑月纔想著找林海試試看。
“它是什麼修為?原因呢?你怎麼不找其他人”?林海麵色平靜的看向黑月。
幫忙什麼的他當然不會介意,更何況對方也開出了比較豐厚的條件。
但該知道的東西還是需要知道才行,否則被人當刀使了,那豈不是丟臉到姥姥家?
“其他人”。黑月苦笑著搖搖頭:“我問過大長老,大長老表示無能為力,因為那個地方比較特殊,他不太好出手”。
“要是請老祖出手的話,我又沒那個麵子”。
何止沒那個麵子,開口那都是冒犯,黑月的地位跟熊家老祖差太多,能請動熊禹已經是極限。
不是誰都有林海這樣的特殊待遇,能隨便請動大長老或者老天師。
比如秋生,他就隻有資格請師父九叔,見掌門都不一定能見到,更彆說請動了。
“按照正常的說法,它是一隻地靈,原因其實也不複雜,那就是它預見到了自己以後的下場,所以迫切的想要找人幫它解除來自大地的枷鎖”。
地靈就是風水龍脈具象化的一種說法,龍脈這玩意在稱呼上各有不同,沒有一個統一標準,不過東西是同一類東西。
前文有說過,這類風水龍脈想要脫離大地變成天龍脈,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行。
它們的一生往往隻有那麼一兩次脫離大地翱翔天空的機會,一旦失去就隻能看著自己消亡在時間的長河裡。
“具體位置?什麼種類?林海的話語依舊平靜:“它不隻是預見自己以後的麻煩,現在應該也有麻煩才對,不然沒必要這麼迫切”。
“不過這個就可以見麵再說了”。
說這話倒不是懷疑黑月騙他,應該是那家夥也沒有告訴黑月,有些東西不能依靠彆人轉述,關係再好也不行。
林海把這話說出來也是告訴黑月,她這個所謂的長輩沒那麼簡單,有些東西該注意還是要注意一點。
就好像黑月提醒他雲山竹海的事是一個道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話邊上人說出來會更能讓人接受。
“具體位置就在北盤花江大峽穀附近的鯤鵬山中,種類我也不太清楚,它是通過我母親留下的手段聯係上我的”。說到這裡,黑月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位長輩跟她母親關係非常好,跟她其實沒什麼關係,但求上門了不幫也不行呐。
當年她們家也是受過彆人恩惠的,隻要你還活著,人情來往這東西就沒辦法完全避免。
“花江大峽穀鯤鵬山”?林海瞬間就想到了後來的那座超級高橋以及那把斬斷一切的人造水幕天刀。
那事可是傳的神乎其神養活了無數標題怪。
“這事有些麻煩了”。林海腦子裡立刻閃過無數關於那個地方的畫麵。
怪不得熊禹不太好出手,西南玄門地盤以北盤花江為界,那邊已經是屬於雲山竹海,這邊纔是九黎一族的地盤。
熊禹身份特殊,隻是過去玩玩沒事,想要做點什麼,那就需要考慮一下雲山竹海的反應了。
這種隔了一層的事,熊禹壓根不會費心去周旋,懶的出手也很正常。
熊家老祖倒是可以出手,奈何黑月沒那個資格去請人,有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這麼操蛋。
不能管的有心無力,管的了的你又見不到。
“我可以去看看,不過能不能解決不敢保證”。琢磨好一會,林海還是應承了下來。
他也想去看看那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地方有什麼特殊之處。
動工成型之後見到的格局其實已經亂了,大部分都屬於假象。
想要知道具體情況,必須要看到最原始的風貌才行,山體龍脈這玩意,有時候差一點就是天壤之彆。
就目前林海所知道的資訊來看,那個地方可是有一個超大水脈來著,存在一隻即將化形的地靈也不是不可能。
水澤萬物,沒水的地方出妖魔的概率比較大,有水的地方出靈獸的概率比較大,都有脈絡可循。
“夫君,那地方叫鯤鵬山,不會真有一隻鯤鵬吧”?許雪晴對此有些好奇。
人世間的地名都比較簡單明瞭,很少有什麼隱喻之類的東西,你直接按字麵意思理解就行。
但要說陸地上出現一隻鯤鵬地靈,那就真的有些奇怪了,這玩意可是隻在深海遊蕩的。
許雪晴當然不知道北盤花江那個地方有個超級大水脈,後來還搞了個水幕天刀作為旅遊區。
每天嘎嘎多人去看熱鬨,堪稱工程史上的一個巨大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