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異常的黑龍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在自己的巢穴內,它不覺得有誰能傷害到它。
那個小道士既然說放它一馬,就肯定不會出爾反爾,而且這絲網的氣息比較駁雜,並不是純正的道門手法,威脅也就很有限。
殊不知,正是它這種心態讓它走上了末路。
看到吳良支支吾吾的沒發出聲音,黑龍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封印立刻被破開。
“主人快走,一貫教的妙道想要對你不利”。吳良被抓進來的時候陣法已經佈置完成,所以它也不知道妙道想要怎麼對付黑龍。
但是作為龍仆,它必須起到提醒的義務,說嚴重點不一定有事,要是說輕了出事,那它就死定了。
“那幾個小螞蟻”?黑龍腦袋微偏,眼睛順著吳良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妙道正麵露瘋狂之色的在念誦法咒,手上結印的速度都快成殘影了。
“就是他們”。吳良扭動著身體怨毒的看向妙道。
它認為黑龍反應過來就能一爪子擒拿住妙道,然後它就能順理成章的要過來讓妙道享受一下自己的手段。
黑龍沒說話,隻是張嘴吐出一口氣息想要斬斷那些透明絲線放開吳良,老是在那裡扭啊扭的有礙觀瞻不是。
“嗯”?黑龍看著還在扭動的吳良呆愣了一下,很難想象它吹出一口氣居然沒斬斷那些看起來一摸就斷的絲線。
甚至那些絲線還在不斷下沉覆蓋在它的身上,這不科學。
“嗷.......”。低沉的龍吟聲響起,黑龍四隻爪子用力想要站起來,它總算是察覺到了不對勁,也從剛才的敗仗中回過神來。
嘎吱,絲線緊繃散發出金色滅魔金光,但卻絲毫沒有要被崩斷的意思,反而把黑龍鱗片勒的嘎吱響。
轟隆,起身失敗的黑龍砸回地麵激起一陣波濤。
像蛆一樣扭動的吳良也張大嘴巴忘記了掙紮,誰能想到那看似不起眼的絲線居然困住了黑龍呢?
它可是被那把拂塵勒過脖子的,並沒有感覺到那把拂塵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妙道臉上出現笑容法咒念動的更快,透明絲線也在保持穩定的速度下降。
轟隆,再次起身被壓回去的黑龍怒了。
“嗷........”
一聲暴虐咆哮之後,獨屬於龍族的肉身緊繃發出全身力量灌注到四隻爪子上想要站起來。
這不是黑龍想要較勁,而是它明白,自己站不起來的話那就隻有一個可能,被那些透明絲線困死在它自己的巢穴中。
對它來說這個結果無論如何不能接受,它可以敗給那個小道士甚至敗給萬佛山那些大和尚。
絕對不能敗給一貫教妙道這種在它眼前連螞蟻都算不上的小辣雞,這對龍族來說都是恥辱。
嘎吱,絲線又一次緊繃並且發出了類似鱗片被勒住的嘎吱聲,顯然這玩意並不是沒有上限。
“給我起”。黑龍知道這個時候萬萬不能泄氣,它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想要伸直爪子站起來。
隻要能站起來,它就可以伸爪子乾掉妙道,隻要妙道被乾掉,這個陣法自然就會瓦解。
關鍵妙道這家夥也雞賊,他站的位置處於黑龍身體偏後一點,眼睛看得到,但想要張嘴攻擊則不可能,因為那些絲線死死拉著它的腦袋根本沒辦法回頭。
“弟子願以殘軀侍神,奉請無生老母降臨,斬鬼”。妙道沒有繼續默默唸咒,而是發出了一聲斷喝。
嗡,一縷縷奇特金光出現,不是純正的佛門金光也不是道門的清輝,隱約可見奇特金光勾勒出了一尊香火神明的虛影。
虛影閉著眼睛,但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悲天憫人之意。
隨著神明出現,透明絲網上的滅魔金光愈發濃鬱,被金光照耀的吳良忍不住慘嚎起來。
不過它卻並沒有被燒成灰灰,因為金光的目標並不是它也不是黑龍,而是作用到透明絲網上。
哢嚓,地麵承受不住透明絲網以及黑龍的雙重力量開始龜裂,但也隻是龜裂,黑龍想要打破地麵遁走是不可能的。
其實這也是黑龍自己做的孽,它常年在巢穴裡麵睡覺,哪怕地麵是石頭也被它給壓的刀槍不入了。
哪怕是它自己現在想要把地麵給扒拉掉都要費一番功夫才行。
轟隆,黑龍力竭被壓到地麵上,閃爍著金光的絲網覆蓋住了黑龍的身體開始收緊。
“啊.......”。吳良慘嚎著想要自儘,但卻怎麼也做不到,那些絲線限製住了它的動作以及鬼氣的流動。
為什麼要自儘?因為吳良總算是知道妙道會把它給放到陣法中心,打的主意就是讓那位神明以為它纔是攻擊目標。
麵對鬼物無生老母可不會手軟,這樣一來妙道就能借來力量加持到透明絲網上,然後再作用到黑龍身上。
它隻是一個用來借力的媒介,絲網是如此,妙道也是如此,黑龍纔是被隔山打牛的那頭牛。
侍神其實就是獻祭道果燃燒自己的神魂,以此來得到神明垂憐。
你踏嘛把我的門人弟子逼到燃燒自己了,我不乾掉你們,怎麼跟那些信徒去交代?這就是神明的心思。
但凡有人使這一招,隻要雙方差距不是太大,同歸於儘一點問題都沒有。
“小螞蟻,我要你死”。黑龍張嘴,一條小小的龍魂出現,咻的一聲就朝著妙道衝了過去。
跟林海對戰都沒有動用龍魂,可見黑龍此時對妙道有多恨。
當然它現在除了龍魂外也沒有其他可以動用的東西了,神明出現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它會被困住甚至勒死。
關鍵黑龍不敢賭自己能不能堅持到最後,如果它敢賭的話,那就什麼都不用做,隻等妙道玩火**就行。
獻祭自身壓根就不可能持續太久。
都輸了也沒什麼,無非就是被那些透明絲線連神魂一起切成碎片而已。
黑龍無奈,還是吐出神魂想要最後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