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平薅住吳良的衣領並沒有往後拖,他在等著妙道的命令。
沒有妙道的命令,他們這些人可不敢隨意做主,提點意見已經是極限。
妙道擺擺手示意一平鬆開吳良,而後微笑著說道:“你叫吳良是吧?交易可以做,提出你的條件”。
“不過,你可知道騙我的下場是什麼?我一貫教有些手段可比龍虎山之類的大派更殘忍,你要想清楚再說”。
交易什麼的妙道不在乎,他隻要阿含古卷,能拿到阿含古卷,就算是放吳良一條生路又如何呢?
一隻鬼將而已,難不成還敢冒犯無生老母的信徒嗎?民間法教隻是上不得大台麵,並不是說連一隻小鬼都收拾不了。
正如妙道所說,他們使用的一些手段,哪怕是龍虎山等大派都不敢使用,有傷天和,就這麼簡單。
論折騰人的手段,民間法教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奇詭手段是防不勝防。
“我當然知道你們的手段,所以我的條件也很簡單”。吳良豎起兩根手指說道:“就兩個”。
“第一,放我一條生路,不能以任何形式來斬殺我,相信長老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第二,阿含古卷,我要參悟最少三天,三天之內我不會離開你們的視線,但阿含古卷必須在我手上”。
“三天之後放我離開,阿含古卷給你們,答應的話我們就可以交易”。
“不答應,那麼你們就自己麵對接下來的風險吧”。
兩個條件很過分嗎?一點也不過分,但這隻是表麵上。
深層次想一想,吳良一隻鬼物為什麼要求率先參悟阿含古卷呢?
妙道回想起教主的話,卻並沒有提到古卷有其他神奇之處,教主交代任務的時候隻說讓他過來拿到古捲回去就行。
具體古卷蘊含了什麼樣的秘密,妙道還真就不知道。
他也清楚是為什麼,那就是教主防了他一手,如果完全告訴他難保他不會見利忘義的拿走古卷。
還是那句話,民間法教的約束性其實並不強,可能今天還很恭敬的在參拜主神,明天就叛教離去了也不一定。
一真瞟了一眼妙道,故作不滿的對吳良說道:“放你一條生路可以,參悟不行,你一隻鬼物參悟阿含古卷做什麼?不怕當場化為飛灰嗎”?
“而且我們也沒有三天時間給你浪費”。
先不說給不給它參悟,就是繼續留三天都不可能,哪怕妙道同意,一真也會提出反對意見。
他們在崀山造成的動靜太大,時間拖得越久風險就越大,對麵不遠處就是萬佛山。
萬一被那幫大和尚知道訊息,他們這一群人還不夠彆人一指頭按的。
根據傳說,阿含古卷就是玄奘前往萬佛山的時候落下的,可想而知這玩意對萬佛山那些出家人的誘惑力有多大。
之前不過來尋找,無非就是這屬於佛門前輩設下的封印,萬佛山神廟的僧人不太好主動出手。
這要是知道有人過來打主意,他們絕對不介意來個半路截胡順帶把他們這些蟊賊全部解決掉並且扣上一口黑鍋。
千萬彆以為那些大和尚不會這樣做,把黑鍋扣到他們一貫教頭上,哪怕外界知道實際情況都會說扣的好。
正好找個藉口收拾他們一貫教,薅羊毛嘛,這麼多年以來不都是這樣?誰叫他們上不得台麵呢。
“一天也行,但是必須先給我參悟,這一點沒得商量”。吳良退了一點,但沒退對手。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誰都想知道為什麼。
“可以”。妙道知道自己該開口了,不管如何,先得到經卷再說,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那麼經卷的事等會再談,先說說不做交易我為什麼要後悔這個問題吧”。相比於經卷,妙道知道這件事纔是吳良有把握跟自己做交易的籌碼。
“嘿嘿”。吳良咧嘴笑了起來,鬼笑聲哪怕是在大白天都讓人感受到一陣害怕。
“諸位可知道冥府陽判”?吳良掃視一眼眾人非常滿意他們的表情,隨後接著說道:“他就在山下小鎮,根據他的行程來看,極有可能會路過崀山”。
“你們說,要是被他撞上你們的話,後果會是什麼”?
冥府陽判,這個四個字一出其他人噤若寒蟬瞬間壓力山大,妙道都感覺到自己頭皮在發麻。
他不是怕冥府陽判,陰陽有彆陽判其實不管人世間,他是怕陽判另外一個身份,茅山執法長老。
對他們這些民間法教的人來說,道門執法長老是他們最不希望遇到的人,沒有之一。
民間法教做事不擇手段,執法長老則是真正的鐵麵無私,這要是撞上還能有好果子吃?
彆忘了,民間法教雖然不入流但他們也屬於玄門一脈,甚至可以說屬於道門一脈,執法長老對他們出手連藉口都不用找。
這就是多教合一的弊端所在,誰都能管你,隻看他想不想管罷了。
“你見過他了”?一平瞬間想到一個可能。
“不錯,我不但見過他,我還跟他說你們摧毀了我的廟宇,讓他給我主持公道”。吳良壓根沒有隱瞞的意思。
一平心裡一急就要出手,卻聽到妙道咳嗽一聲,隻能強行忍住冷哼一聲站在邊上,不過從他的表情上來看,現在的一平恨不得把吳良曬成小魚乾。
妙道壓住心中懼意冷笑著說道:“結果就是他沒搭理你,因為這是你學藝不精,而不是什麼冤屈,我說的對吧”?
其他人沒想到,妙道怎麼可能會沒想到呢,如果那位執法長老真的要出手解決他們,就不可能任由他們帶走吳良。
吳良也不會把實情說出來。
現在那位爺沒出現,意味著他可能並沒有想管吳良的事,那麼自己等人也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