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高低頭死命抓著頭發,他不理解為什麼命運會如此殘酷,明明他的生活算得上優越的。
可是這一切都是用彆人的命換出來的,那這就讓人很難接受了。
他的腦子並不笨,在林海提到師叔祖的時候,就知道他那位師爺肯定也是因為他的出世而坐化。
否則時機不會那麼巧合,巧合到令人不敢置信。
兩條人命換他的出生,究竟值不值呢?這是一個問題,一個很大的問題。
馬小雪輕聲說道:“夫君,那也就是說他的名字其實並不是決定性的因素”?
她還以為一個名字真的可以決定人生,原來主要因素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林海搖搖頭說道:“你錯了,這個名字承載了一切,隻要是內行人,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他的名字跟彆人有很大不同就在這裡”。
“對彆人來說一個名字影響不了一生,對運高來說,他的名字就註定了他的運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
“現在壽伯還駐留在人間,等壽伯什麼時候完全消散了,那就全靠他自己了”。
“當然,也有可能等運高自己嘎掉,壽伯可能都還存在也說不定”。
“壽伯也是有大氣運的人,他沒那麼簡單的”。
從第一次看到壽伯,林海就知道他非常不簡單。
正常鬼物可做不到他那麼精明還敢打個傘在陽光下活動。
白柔柔露出恍然之色說道:“怪不得這小子會搞個發電機還招來鬼物,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他的運道不行天生就會吸引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也就是現在在茅山小鎮鬼物妖魔不敢來,不然他估計得天天見鬼了”。
見鬼可能有各種原因,但最最主要的一條一定是運道低迷,但凡運道高一點都不需要鴻運當頭,你就是想見鬼都很難。
運道高就意味著吉星照耀,鬼物可能敢在太陽底下活動,卻一定不敢在吉星下麵活動。
“夫君,那他能不能改運呢”?馬小雪瞥了一眼已經緩過神正在偷聽的運高。
“不行”。林海果斷搖頭打掉了運高的念想:“他的運已經改過一次,並且是徹底的改那種,隻要壽伯還在,就說明他的運還在”。
“除非先嘎掉壽伯,然後再想辦法改運就行”。
“但那樣耗費的工程有些大,茅山不會做這種事情,大貴師叔那邊也付不起這樣的代價”。
“其實現在這樣就很好,庇護在茅山門下過日子就行,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修道修道,真正踏入這個修羅場之後,很少有不後悔的人。
哪怕是林海現在都在想,當初如果有機會選擇的話,自己還會不會修道。
答案是不會。
這個問題去問九叔、四目他們答案都是一樣,那就是不會。
“大師兄,我就真的沒救了嗎”?運高抬頭沮喪的看向林海。
林海正要說話,突然看到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就砸了過去。
“誰?誰啊?敢在茅山砸本少爺,不想混了是吧”?西裝革履的石少堅拿下墨鏡惡狠狠的看向四周。
多少年沒人敢在山上對自己不敬了,再說他現在還是少掌門來著呢。
待看到廣場另一邊坐著的林海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時候,石少堅頭皮一緊,立馬跑步前進來到林海麵前站好。
“師兄,你不在鳳凰山莊享福,帶著兩位嫂夫人這是遊山玩水來啦”?石少堅狗腿的模樣讓運高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他可是知道眼前這個家夥是什麼來頭,人送外號茅山第二害蟲,為什麼是第二呢?那就沒人知道了。
反正運高問過他爹,他爹也不知道,茅山其他弟子也沒人知道。
具體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這個就有待商榷了。
“在山上的時候稱植物”。林海眉頭一皺:“是不是我很久沒過來,讓你放鬆了?穿著什麼的就不說了”。
“你剛才那副態度,我很不喜歡,你,能不能改改”?
林海的聲音並不大,語氣也很平淡,但在石少堅聽來那就跟惡魔的低語差不多意思。
“長老,弟子錯了,請長老懲戒”。石少就堅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嘭的一聲跪在青石廣場上。
跟林海從小玩到大,石少堅知道林海的語氣越是平淡,就說明他壓抑的怒氣越是爆棚,不識相的話,等會下場怕是會很慘。
甚至林海都不需要動手,他爹會搶先動手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掌門風範。
看著慫樣的石少堅,林海歎了一口氣道:“少堅呐,你好待也是少掌門,得有點大人的修養,你看看你現在哪裡像能接手茅山的樣子”?
“我都很懷疑你小子到時候上位會不會被祖師爺攆下山去”。
“師兄”。看到林海眼睛一瞪,石少堅立馬改口說道:“長老,今天真的是誤會啊,我剛參加完一個朋友的酒席上來,這不是開心了一點嘛,平時我很正經的”。
“你不信去問問掌門,最近掌門都沒懲罰過我了”。
看得出來石少堅確實是短暫的放飛了一下自我,否則他不會敢說去問石堅。
做了掌門的石堅現在可是很顧及自己的麵子,哪怕是石少堅犯錯也是鐵麵無私,甚至懲戒會更重,為的就是做給山上其他人看。
這一手也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至少茅山有些比較調皮的人就不敢繼續造次了。
比如上山沒多久的麻麻地師徒三人,他們現在還被關在後山練功,石堅交代過,達不到他指定的標準,就不要出去丟人了。
作為一個師叔輩,連秋生這個弟子都不如,還有什麼臉下山去替天行道?這是石堅的原話。
麻麻地臉紅的好像猴子屁股一樣不敢反駁,隻能帶著兩個倒黴蛋徒弟去了後山跟前掌門天天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