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法相正在一間上房裡麵打坐念經。
林燭百般無聊的在喝著茶，一副陶醉的樣子就好像從未喝過茶水一樣。
“有那麼好喝嗎”？林海從外麵走進房間。
在他上樓的時候房門就已經自己開啟，法相也從入定中醒來。
“莊主，這叫人家煙火氣嘛，我也體驗一把”。林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海甩過一張契約給林燭：“自己看看，可以的話就簽了，不想簽就自己去玩，不要在人世間搞事就行”。
“這地方沒你想的那麼安全”。
人世間本就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那些守護者就不說了，一些妖魔巨擘也都潛伏在暗中看著台上的表演。
可能有人會問為什麼那些妖魔巨擘喜歡隱藏在人世間，那是因為它們也需要收集香火。
不止這一個世界，可能每個世界它們都有分身靈光隱藏，但凡有機會，它們絕對不介意把整個世界收歸己有。
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敵人永遠抓不住你的主身在什麼地方，本身也是一種分擔風險的辦法。
“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跟著莊主你混吧”。林燭看都沒看就把契約給簽了，隨後身形消失不見被收了起來。
解決完林燭的事，林海才坐下看向法相：“大師，後續你有什麼打算”？
白柔柔在倒茶，馬小雪在給林海剝橘子，地主老財的生活總是這麼樸實無華。
“老衲打算留在人世間”。法相一開口就讓林海驚訝的差點橘子都忘了吃。
“不是，你的斬五毒之法已經成功，剩下的完全可以去靈山腳下慢慢琢磨，留在人世間有什麼意義”？林海不是很理解法相的腦迴路。
靈山腳下肯定要比人世間強太多，彆的不說，安全方麵肯定直接拉滿，誰敢在靈山腳下搗亂啊。
當然，人際關係這一塊就沒辦法了，這個在什麼地方都是一樣，佛門也不會例外。
“關鍵你現在暴露出來了，就不怕那些人找你麻煩”？林海可不覺得法相那些同道會放過他。
不光是斬五毒之法，還有當年薛懷義做的那些破事，肯定就會有人來翻舊賬，法相搞不好就要應付整個道統的刁難甚至是排擠。
“所以老衲準備假死脫身，沒打算跟他們見麵”。法相微笑著繼續說道：“聽說林莊主那裡有一尊地藏佛身，不知道老衲有沒有機會當麵聆聽地藏王佛的教誨呢”？
好家夥，林海立馬反應過來，法相這家夥居然在打他的主意。
什麼聆聽教誨，這家夥就差說要呆在山莊不走了，也可以說是投效。
不過投效不太好聽，聆聽地藏王佛教誨這個理由就很好。
在屍山當麵見過真佛，法相現在對靈山也沒那麼期待了。
既然人世間都能藏真佛，何必跑去靈山舍近求遠呢，更何況身為佛門子弟，法相很清楚的知道靈山腳下的情況有多麼複雜。
像他這種想要自立門戶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會受到大家排擠，能不能成功立廟還真就不太好說。
蛋糕就那麼大，你插一手進去就意味著彆人少一點，其他那些傳承也絕對不介意吞沒他這個新來的壯大自己一方。
任何時候，任何一個地方，新來的修士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隊，這一點不會有任何例外，不站隊就死。
“假死脫身？想法是好的，不過怎麼糊弄過去恐怕有點難”。林海沒說接納法相，隻是提到了假死的難點。
如果這一關都過不去，其他的說再多都沒什麼意義。
“阿米托福，老衲打算當眾圓寂，眾目睽睽之下那些人想必也不會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情”。
“舍利子呢？你想怎麼處理”？
假死圓寂不難，舍利子這東西佛門肯定要收回。
隻要拿到舍利子，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法相究竟是真死還是假死，他們不可能輕易放過法相，哪怕化成灰都會去扒拉一下看看。
法相笑嗬嗬的說道：“這個就要靠林莊主了，回頭會有訊息泄露出去，老衲的舍利子蘊藏有絕世秘密，林莊主你說大家會不會來爭搶”。
“不但會來爭搶，還會大打出手，那麼舍利子就能很合理的被摧毀或者消失不見，你的目的也就達成了”。林海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彷彿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所以，我們還要幫你泄露訊息並且做那個惡人，請問我們能得到什麼”？白柔柔點穿了法相的打算。
夫妻多年，林海不太好說的話肯定就要她來說，山莊的女人沒有笨蛋，什麼時候該說話她們很清楚。
“老衲想要侍奉真佛，林莊主覺得如何”？法相看向林海，等著他的回答。
白骨菩薩跟林海的關係已經不用去過多猜測，隻有先進入鳳凰山莊，纔有機會接觸到真佛甚至真正侍奉真佛。
當然，這些東西就不需要說太明白了，不然麵子上也掛不住。
林海沒說話，隻是慢慢吃著橘子。
過了好一會，吞下最後一片橘子他才敲敲桌子說道：“法相，你知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理論上等於是背叛了佛門”。
“哪怕日後你能有所成就，佛門那邊可能也不會再度接納你，這個後果你想過沒有”?
成道就是為了飛升，法相這麼做的話，等於是斷了自己的後路。
那邊等著你去吃飯分蛋糕，結果你說你不去了，你到競爭對手那裡吃飯去了。
這個就......
“佛本無相，又何來背叛呢”？法相並沒有改變自己的主意。
“呃.....，你說的有道理，那就隨你吧”。林海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前的時候又停下腳步說道：“佛本無相，但人是有形的，隻希望你不要後悔纔好”。
“阿米托福”。
回答林海的隻有一聲低沉的佛號。
有些東西說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