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大部隊沉默的行走在屍山黑色平原上,在目力所及的最遠處,那些在血月下矗立的山脈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望山跑死馬正好能貼切的形容當下麵臨的情況。
又走了好一會.......
老黑抬手比劃了幾下:“莊主,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們跟山脈的距離並沒有拉近,反而好像還更遠了”。
“嗯”?林海定睛看向遠處:“你確定”?
他對距離的敏感度並不是很高,老黑他們這些妖獸則天生對距離很敏感,這是刻畫在基因裡麵的本能。
對於由野獸進化而來的妖獸來說,如果對外部環境不敏感的話,很可能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人類世界有律法保護,妖獸世界可沒有律法,他們更多的是遵循勝者為王的理念,隻要你拳頭夠硬,你就是想坐妖帝那個位置也不是不能商量。
所以妖獸類隻要不是少數幾個拉胯的族群,大部分妖獸都是六邊形戰士,勘察環境隻是最基本的本能。
“很確定”。老黑點點頭道:“我們的速度雖然不算快,但也沒慢到哪裡去,按照剛才的時間計算,少說已經前進幾十裡路”。
“如今肉眼能看到遠方的山脈,那就說明我們跟山脈之間的距離在百裡左右,就算再遠,應該也不會超過二百公裡”。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走了這麼久,山脈一點都沒有變大,甚至還在變小,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玄門世界也不是真的都很玄,最基本的物理定律有時候還是有用的。
比如對山脈的距離,近大遠小這一點是怎麼都不會改變。
現在山脈還在變小,就說明眾人沒前進甚至還在後退。
“先停下”。林海抬手示意大部隊停下。
李辭文等人有些奇怪的走了上來。
“林莊主,怎麼回事”?跟在後麵跟玄甲一起行走的李辭文顯然並沒有感受到距離的變化,隻以為林海又有什麼事情要交代。
說起來他們這一群人確實是拖後腿了,不過為了手下人能脫離樊籠,李辭文也不得不厚著臉皮接受林海的好意。
一個合格的將軍,一定要為士兵考慮,如果隻考慮自己,那他就不能成為合格的將軍。
林海指了指遠處的黑色山脈:“老黑說我們距離遠處的山脈越來越遠,你們覺得是怎麼個一回事”?
“薛懷義就是從這個方向離開的,方向上絕對沒錯,就是不知道其中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情況”。
“越來越遠”?李辭文打量一下附近環境搖搖頭說道:“可能我修為比較低,暫時好像看不出什麼異常”。
倒是李義拿出一個古銅羅盤像模像樣的搗鼓一會說道:“確實在拉遠距離,我們也在走沒錯,山還在那裡也沒錯,但是路在變長”。
“路在變長?這是什麼鬼,那為什麼那些家夥能在天空到處隨意飛行呢”?夜有才指了指血色光芒下在天空中橫行無忌的鵕鳥們。
這些家夥在黑夜降臨之後就一直在天空中飛掠,奇怪的是地麵上卻沒有任何反應,任由它們在那裡飛行都沒哪隻妖獸出來吱一聲。
趙虎突然開口說道:“夜族長,你確定它們是在隨意飛行嗎?彆忘了,在彆人眼裡,我們也是在正常行走”。
“呃..........”。夜有才無語的揪了揪胡須,他怎麼會知道鵕鳥們是不是在隨意飛行呢?
正如趙虎所說,在彆人眼裡,他們也在正常行走,之前離開的通天大浮屠就是明證。
“會不會是我們速度不夠快?所以拉近不了距離”?李煙想到了一種可能。
既然自己等人在走,山脈卻沒動,而是路在拉長的話,那麼隻要速度夠快,不就可以抵消路麵拉長所帶來的負麵影響了嗎?
“有沒有可能,山沒動,路沒動,而是我們的心在動”?法相不愧為高僧,一開口就是囫圇話。
抬手止住要說話的李辭文,林海彈彈手指道:“煙兒,你去看看究竟是山在動還是路在動,亦或是我們在動”。
得到指令的李煙咻的一聲就飛了出去,身後拉出一道清晰的火紅光芒,在紅月下的黑暗屍山中顯得格外耀眼。
天空中那些鵕鳥似乎感應到李煙的存在,從四麵八方朝著李煙包圍過去,不過看起來它們跟李煙的距離並沒有拉近,雙方保持了一個奇怪的相對距離。
“夜族長你看,我猜的很對吧”。趙虎笑嗬嗬的看向夜有才,他也沒想到隻是隨口一說居然一語成讖。
“奇怪的地方”。夜有才隻能自嘲一笑。
林海看著李煙飛遠,回頭看向李辭文:“王爺,如果你想說讓我拋棄你們的話,那就不必再說了,貧道可能沒有其他優點,說出去的話就一定會做到,至少不會半途而廢”。
“貧道說要給玄甲精銳找到蒼玉之精洗滌身體,那麼就一定會找到,他們是唐帝國最後的驕傲,不能埋沒在這裡”。
“貧道手下除了趙虎的禁衛軍團外,其實還有一支陌刀軍,那些家夥個個驕傲的很,貧道還想讓他們看看代表唐帝國榮耀的巔峰軍團的風采呢”。
話不用說太明,林海知道李辭文肯定能猜到自己的意思,這麼一支玄甲精銳就此埋沒或者跟著他李辭文實在是浪費人才。
像這種成建製的巔峰軍團,一定要依附在某個勢力下麵才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作為個人衛隊那就是純純的浪費。
可能有人會說鳳凰山莊不也是作為個人衛隊使用嗎?
那能一樣嗎?鳳凰山莊目前可是有陽判府,江陵城兩個地方,正好就能發揮出大規模軍團的作用。
哪怕李辭文日後能成長起來,想要發展壯大到鳳凰山莊的地步,還不知道要多少時間呢。
更多時候這些玄甲精銳可能都會被李辭文作為炮灰使用,這個跟愛兵如子沒什麼衝突。
麵臨危險的時候總會有一些犧牲,你總不能讓堂堂王爺每次殿後犧牲不是。
就算李辭文想這樣做,那些玄甲精銳也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作為士兵,天生就是為大將軍服務的。
古代有一條非常霸道的軍中條例,那就是主帥出事的話,親衛隊一體斬絕。
誰敢讓大將軍冒險?你不要命都沒關係,你九族還要命嗎?
李辭文嘴角抽抽沒有吭聲,他也知道是自己耽誤了這些玄甲精銳,但就這麼放手,說實話,誰都不可能願意。
這個跟人性有關係,跟他是不是王爺沒多大關係,善財難舍啊。
李義看了一眼李辭文,而後向林海拱拱手道:“那我就代表大家謝過林莊主了,至於他們的出路,就等出了這裡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縱然林海不說,李義其實也準備遣散所有玄甲士兵以及那部分王府衛隊。
他跟李辭文能搜刮到的資源不可能供應的起這麼大一支軍團,那可是足足四千人整,沒有任何水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