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義嘴角抽了抽,他沒想到李辭文會這麼不要臉的盯上蘭亭集序,這老家夥是一點虧也不肯吃。
他對這玩意可是寶貝的緊啊,那些儒門大佬想要蘭亭集序的念頭比處理掉他薛懷義的念頭還要重。
當時被朝堂清算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蘭亭集序在他手上,後來哪怕是滑落深淵廢墟都未曾損傷其分毫,一直貼身收藏的很好。
問題是當年武後還真說過隻是給他鑒賞一番,回頭還是要還回去的,以薛懷義的身份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說謊。
他的沉默讓李辭文更是得意起來,直接來了個貼臉輸出。
“薛懷義,你不會不想還回來吧?為了一幅字畫丟人”?李辭文揶揄的看著薛懷義,把他給逼到了牆角。
李辭文深知薛懷義的為人,知道他斷然不會為了一幅字畫說謊,那麼他就隻有一條路,把東西交出來。
林海沒吭聲,他能猜到李辭文的打算,反正在神洛郡主手裡不就是在他手裡嗎?所以他也懶的出頭。
兩個人都下場的話,萬一薛懷義被逼急了,毀掉這件寶貝也難說,他不出聲就有轉圜的餘地。
“你剛纔是說這玩意屬於皇室是吧”?薛懷義不緊不慢的說道。
“沒錯啊”。李辭文並沒有意識到陷阱,點點頭說道:“這東西是太宗的,太宗給了高宗,高宗給了武後,武後給你鑒賞一番,傳承非常有序,你總不能據為己有吧”?
此話一出,林海就知道完犢子了,李辭文太得意,他的算盤註定要落空。
果然,下一刻薛懷義就莫名的笑了起來:“那麼李辭文,你能代表皇室嗎?還是說你是太宗、高宗亦或是李唐哪個帝王的直屬血脈”?
“你既不是他們的直係血脈,有什麼資格跟我討要蘭亭集序”?
“從沒見過哪個遠房親戚會這麼不要老臉的”。
薛懷義隻是一句話就讓自己走出牆角成功脫身,李辭文敢說他是皇室中人嗎?他不敢。
跟薛懷義不屑於說謊一個道理,李辭文也不屑於去說謊,更不屑於往自己臉上貼金。
要知道,皇室血脈是有嚴格界定範圍的,隻有太宗的子孫才能算是皇室血脈,太宗自己的兄弟姐妹以及遠親真不算皇室,頂多算是皇族,這其中的區彆非常大。
比如李辭文的女兒李洛兒就隻能是郡主,但要是太宗的兒子李泰有女兒,那她就必定是公主,兒子就必定繼承魏王頭銜。
從他們身上傳承下來的血脈,才能稱呼自己為皇室,當然是在不被削爵的情況下。
一旦削掉王爵,那就等於被皇室除名,隻能頂著一個皇族的名頭混日子。
“”。知道自己上當的李辭文直接就是一陣口吐芬芳。
可是薛懷義是什麼人?這點小場麵對他來說攻擊力約等於零。
想當年他經曆過的場麵比現在可就大太多咯。
口吐芬芳一陣後,李辭文隻能把目光轉向林海,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從薛懷義手裡把東西給要過來。
要說林海不想得到蘭亭集序那純屬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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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龍城金字塔一戰,李承乾在跟林海交談過後就給了他這塊金牌,說是讓他有空送回昭陵去。
林海自然不會拒絕他,由於事多一直沒成行,沒想到會用在這個地方。
回頭還是要找人跑一趟送過去才行,忠人之事嘛。
“飛僵?袁天罡的手筆”?李辭文沉聲問道。
他現在對袁天罡非常不感冒,也就是那家夥早死了,不然非找他算賬不可。
“準確的說是袁李二人的手筆,目前他已經西行,跟南明末帝一起進去的”。林海點點頭把關於李承乾的一些情況說了出來。
“這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誰能想到太子爺還能活下來呢?怕是太宗都沒想到”。李辭文很開心,比拿到蘭亭集序還開心。
他對李承乾可謂寄予厚望,可惜最後一敗塗地導致自己被貶。
太宗英明神武一輩子,在教兒子方麵確實不太行,高宗雖然文治武功都可以,但在私德方麵懂的人都懂。
薛懷義手一招,懸掛著的蘭亭集序卷好落在他手上:“你都把故太子的東西拿出來了,我還能說什麼呢,東西給你吧”。
“它可是真品,你要小心保管纔是,萬一有所損傷,可就沒辦法修複了”。
“這上麵還有太宗、高宗、武後的印鑒,損傷一點都是罪過”。
儘管很不捨,薛懷義也還是沒有滾刀,他也沒懷疑林海所說的話是不是假的。
還是那句話,到了一定修為的修士,從來不屑於去說假話,沒那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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