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外麵的情況之後,三人儘皆陷入沉默。
不管是血殺還是出現奇怪的東西,都讓這場還沒開始進行的任務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想起來了”。軒轅靈的聲音在林海意識中響起:“月亮雨其實跟月亮沒什麼關係,它是有奇怪的東西會自這一片天地出世”。
“雨水的存在就是為了給它清洗路麵或者說空間來著”。
“因為雨水還有一個名稱叫做無根之水,乃是清洗一切汙穢的最佳選擇”。
“事實上平時下雨那種無根之水隻是名字叫做無根之水,真正的無根之水是這個月亮雨”。
“自虛空中來,回大地中去,追尋不到來源的同時也看不到它們的去路”。
敖雲若有所思的問道:“也就是說雨幕範圍之內都是它可能出現的地方”?
“不錯”。軒轅靈點點頭說道:“根據我當年在人皇座下征戰的記憶,現在的雨幕應該就在洛都方圓數十裡範圍內,超過這個範圍就正常了”。
“在這個範圍之內的生靈都有可能死去,這就是血殺傳說的來源”。
“當年人皇征戰的時候出現過一次月亮雨,就是涿(zhuo)鹿決戰,那一戰的結果不用說”。
“當時沒有出現奇怪的東西,不過血殺可能都不足以形容那場戰爭,那是真正的殺到天地一片血紅”。
“可惜我地位並不高,所以不知道人皇有沒有去追查那個可能出世的奇怪東西,這些還是聽說的”。
“後來一直到我被葬邙山,都沒有再次見過月亮雨”。
聽完軒轅靈的話,林海咳嗽一聲看向法相以及夜有才:“不管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們先下去再說吧”。
“奇怪東西也好,血殺也罷,地下城的隱患一定要解除,不單是為了我們自己,也是為了天下蒼生”。
“你們說呢?我不勉強的”。
下麵過於危險,林海不想勉強任何人下去,哪怕夜有纔想要退出他都不會說什麼。
命是彆人自己的,不要幫彆人決定命運。
很多人可能會吧啦吧啦的講什麼大道理,林海卻不會,他隻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彆人怎麼做他管不到,也不想去管。
“走吧”。夜有纔看了一眼法相,起身往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法相什麼都沒說,隻是沉默的跟在夜有才身後。
“莊主”。趙虎在等著林海發話,今天彆說什麼奇怪的東西,就是去了必死,他要去看一眼才行。
“跟上”。林海擺擺手,一行人迅速跟了上去。
來到角落裡,夜有才伸手一把扣住石板提起放到一旁,下麵有光亮透出。
沒有絲毫猶豫,夜有才率先進入洞窟內,沿著青石板階梯往下麵走。
接著是法相等人,林海他們一行人則是在最後麵。
在所有人都下去之後,李戰手持陌刀親自站在通道口前:“所有人注意,以這裡為中心組成軍陣,不管任何東西出來,隻要是我們不認識的,殺無赦”。
“殺殺殺”。
騎在鬼馬上的鬼兵舉著兵器怒吼三聲,氣勢提升到巔峰,一頭暗黑麒麟在地下城上空形成,慵懶的趴伏在那裡盯著洞窟,隨時準備發出致命攻擊。
.....
地下通道中,由於林海之前的吩咐,現在通道裡麵被夜有才佈置滿了火把。
每根火把下麵都貼有符籙,火把加符籙很好的分佈在通道中,又不至於擋住那些被劃出來的痕跡。
法相邊走邊看,不過從他凝重的表情來看,並沒有從殘缺的古梵文中看出什麼名堂。
但也讓他知道了林海為什麼會說是有人試圖逃出這裡被拖了回去。
因為有些痕跡的方向以及力度明顯不對勁,隻有從內爬出來,而後又被拖回去才會留下。
可惜的是那些痕跡過於混亂,表述的資訊也是殘缺不全,加上古梵文的特性,導致根本解讀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一段文字蘊含巨量資訊的好處就是能壓縮文字快速表達意思。
壞處就是一旦聯係不到上下文或者殘缺的厲害,很多意思就解讀不出來甚至解讀出來是反的。
所以不要懷念什麼古文字,古文字唯一的價值就是因為它是古的,其他毫無價值。
“趙虎,我看這個通道跟外麵的地下城歲月痕跡差不多,你那個時候鎮守禁宮,就真的沒什麼發現嗎”?林海頭也不回的問道。
按理說像趙虎這樣的禁衛軍大統領,禁宮的一磚一瓦他都應該很清楚才對。
一條工程如此大的地下通道,不可能完全瞞住趙虎這樣的人。
身為皇帝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極少會有秘密瞞住他,因為沒那個必要。
如果他都對皇帝不忠誠,那其他人豈不是全都是叛賊?
“莊主,洛都皇宮在我來之前已經存在了,你問我還不如問郡主”。趙虎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聽得出來他比較無語。
禁衛軍統領又不是神仙,他也不是一直在洛都鎮守,而是後來被武後發配過來的。
反而神洛郡主她們家纔是洛都本地人,在前隋的時候就住在洛都了,也是洛都裡麵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不然太宗封王的時候怎麼可能輪得到李辭文呢。
隴西李氏能打的族人多的是,真正封王的人可沒幾個。
李辭文算是其中一個,還有一個赫赫有名的人就是河間王李孝恭。
林海一愣搖搖頭道:“好吧,倒是我忘了”。
“不過郡主也沒必要問,她出生的時候,她爹都已經封王,估計也是一問三不知”。
小半個時辰後,夜有才停了下來,前麵已經沒有了火把,一個彷彿要吞噬所有人的洞口出現在前麵數十米處。
為了不影響到顛倒九宮陣,夜有才採納了林海的意見,謹慎的沒有讓火光以及符籙過於靠近洞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