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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何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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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到了。

他是被一條訊息叫醒的——顧陵發的,淩晨五點四十,大概是熬了一夜才發出來:\"今晚七點,城北永利酒店,38層,天際廳b包廂。

裴總會到,何生方麵來三個人。

你六點半到,著裝商務休閒,不用太正式。

\"不用太正式。

他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檯燈冇關,昨晚忘了,最暗那一檔還亮著,那盆綠蘿在光裡,葉子是綠的,剛澆過水。

他躺了一會兒,把手伸出來,放在被子外麵,看著自己的手——五根手指,指節分明,好看的手,拍特寫的時候燈光師說過\"裴老師這手不用打光自己就夠了\"。

他把手翻了個麵,看掌心,掌紋還是那樣,冇有變,前天放在桌上的那個紋理已經消了,他攥了一下,鬆開。

起來。

洗漱。

換衣服。

鏡子裡那張臉,他看了一眼,今天不需要笑,先不笑。

他拿起手機,翻了一下訊息——謝暖昨天發了一條\"最近熱搜的事你彆放在心上\",他冇回;沈聽那邊,對話停在\"好\"字上麵,是她回的那個字,他看了一下,鎖屏。

程遠在樓下等著。

他坐進車,說了一句話:\"永利酒店。

\"程遠冇有問幾點。

程遠知道。

程遠什麼都知道,但他的知道不說出來,存在他那張沉默的臉上,存在他調好的座椅角度裡,存在他提前開啟的車窗縫隙裡——他知道他在去之前需要空氣。

車在路上開了四十分鐘。

他靠著椅背,把窗開大了一點,風從外麵進來,吹在他臉上,他冇有閉眼,看著外麵的街,城市在傍晚的光裡變成一種暖黃色的東西,很好看,和他要去的地方冇有關係。

\"程遠。

\"\"嗯。

\"\"你說'商務休閒'是個什麼概念,西裝不打領帶?還是襯衫配休閒褲?\"程遠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我覺得你穿什麼都行。

\"\"那是因為你審美感人,\"他說,\"上次你穿那個灰色polo,不忍直視,我都替你難過。

\"程遠冇有接。

裴司辭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是他用來填充沉默的那種。

車到了。

永利酒店,38層,天際廳。

電梯門開的時候,他看見了裴敬川的助理站在走廊裡,年輕的男人,西裝很板正,看見他,點了個頭:\"裴總已經到了,何生的人剛到。

\"他\"嗯\"了一聲,整了一下袖口,往前走。

走廊很長,地毯很厚,腳步聲被吞掉了,隻有空調的風聲,很輕,從頭頂的出風口下來,他走在那裡麵,突然想起謝長夜走過那條走廊的戲——也是很長的走廊,也是很安靜,走到儘頭有一扇門,門後麵是什麼他不知道。

那場戲他走了一遍就過了。

這條走廊他也走了一遍。

b包廂的門開著,裡麵有人在說話,是裴敬川的聲音,不高,沉穩,那種經年累月的控場者特有的節奏。

他走到門口,站了一秒,然後進去。

包廂不大。

六個人。

裴敬川坐在主位,旁邊是他的助理。

對麵三個人——中間那個就是何生。

何生比他想的老,六十出頭,瘦,麵板被曬過,黑裡帶一點紅,手腕上的表很沉——不是那種炫耀的沉,是老錢的沉,不需要被看見也知道值多少。

何生旁邊坐著一個翻譯和一個秘書模樣的年輕人。

他進去的時候,何生正端著茶杯喝茶,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那個看很慢。

從上到下,從臉到身形,到他的手,到他站在那裡的姿態,那個看不是打量,是估價——像在拍賣行看一件東西,看品相,看成色,看有冇有瑕疵,然後在心裡出一個數。

何生用粵語說了一句話。

(在廣東話中,“稱生”通常指的是在人的姓氏後麵加上“生”,作為對該人的尊稱,意為“先生”

)翻譯停了一下,然後開口:\"何生說,這位是——\"\"我是裴總的家人,\"他用粵語接了,語調很穩,帶一點笑,\"何生好。

\"何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不大,但真實,是那種見到一件超出預期的商品時的愉悅:\"識講廣東話。

\"\"小時候學的,講得不好,何生見笑。

\"何生把茶杯放下,用粵語說了一句:\"唔使客氣,坐。

\"他走過去,在裴敬川旁邊的位置坐下。

坐下的時候他看了裴敬川一眼——裴敬川正端著茶杯,眼神往他這邊掃了一下,平的,冇有表情,但那個\"平\"他認識,是滿意的平,是\"做得對\"的平。

他在心裡說了一聲,謝謝誇獎。

然後他把那個聲音按下去了。

菜上了,酒也上了,人開始說話。

裴敬川和何生聊專案,說到東南亞那邊的一個度假村開發,何生的公司在那塊有地,裴敬川想進去。

兩個人說的是錢、地、政策、關係,每一個詞都很具體,很實際,像在下棋,每一步都有目的。

他坐在旁邊,不說話,在合適的時候倒酒,在合適的時候笑,在合適的時候接一句——\"何生說得對\"、\"這塊確實值得看看\"、\"是,裴總一直很看好這個方向\"——每一句都精準,都得體,都是那張桌子上需要的聲音。

何生吃了幾口菜,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是那種同輩之間的拍,是從上往下的,掌心壓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後纔拿開。

\"後生仔,生得幾靚。

\"何生用粵語說,眼睛從他的臉慢慢移到脖子,再到領口,那個看的路徑很明確,不遮掩,像在看一件擺在櫥窗裡的東西,隔著玻璃,但已經付過錢了。

年輕人,長得挺漂亮。

翻譯低下了頭,假裝在看手機。

他冇有動。

手背上何生的掌溫還在,熱的,乾的,他冇有把手抽回來——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笑了一下,接了:\"何總過獎,我就是跑腿的。

\"何生又笑了,那種笑,他見過,在沈總身上見過,在吳總身上見過,在那些飯局上見過很多次——他們笑的不是他說了什麼,他們笑的是他\"配合\"這件事本身讓他們愉快。

何生轉頭對裴敬川說:\"裴總教得好,識做,又乖。

\"乖。

那個字從何生嘴裡出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後背有一條線收緊了,從脊椎底部往上,一直收到後腦,但他的臉冇有變,笑還在,那個笑紋絲不動。

裴敬川在旁邊,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的溫度比茶杯還涼,但它的意思是——繼續。

他繼續了。

酒過三巡,何生的話多了一些,開始講他年輕時候的事,在港做生意,從貨運起家,然後地產,然後資本,最後是\"投人\"——他說\"投人\"這個詞的時候,看了裴司辭一眼。

\"我投人,同裴總一樣,\"何生說,粵語夾了一點普通話,\"識人,用人,養人。

人養好咗,咩都好講。

\"養人。

他把那兩個字在心裡過了一下,臉上那個笑冇有變。

\"何總眼光好,\"他說,\"裴總常說,何總是他這些年合作過最懂'投人'的。

\"裴敬川在旁邊\"嗯\"了一聲,冇有否認,也冇有接,就是那樣,任由這句話在桌麵上留了一下,然後被下一個話題蓋過去了。

中間何生讓他倒酒。

不是那種\"幫我倒一下\"的語氣,是\"過來\"——何生指了一下自己旁邊的位置,他站起來,走過去,彎腰倒酒,何生的手搭上了他的腰,搭在腰側,手指扣著,不重,但很確定,像一個人握住自己的東西時候的那種力道——不需要用力,因為它跑不了。

他倒完,何生冇有立刻鬆手。

\"坐這邊,\"何生說,拍了拍旁邊的椅子,\"離遠咗點睇唔清楚。

\"離遠了看不清楚。

他看了裴敬川一眼。

裴敬川正在喝茶,冇有看這邊。

他在何生旁邊坐下了。

飯局到了後段。

何生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對裴敬川說了一句話,這次是普通話,說得慢,每個字都清楚:\"裴總,今晚辛苦,讓司辭留一下,我們聊聊。

\"裴敬川放下茶杯。

\"可以。

\"兩個字。

就兩個字,他說完,拿起桌上的檔案,站起來,助理跟上,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裴敬川冇有回頭——他從來不回頭。

門關了。

包廂裡少了兩個人,安靜了一截。

何生的翻譯和秘書也站起來,走了出去,\"外麵等\",何生擺了下手,很隨意。

剩下兩個人。

他和何生。

何生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個看和剛纔不一樣了——剛纔是估價,現在是確認,確認一件已經到手的東西是不是和照片上一樣。

他坐在那裡,臉上那個笑還在。

好看的,得體的。

何生用粵語說了一句話,很輕,聲音和他喝茶的聲音混在一起:\"唔使緊張,傾下偈啫。

\"不用緊張,聊聊天而已。

他說:\"好的,何總。

\"那四個字很輕。

說出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聲音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像隔了一層玻璃,玻璃外麵有人在說話,聲音是他的,嘴形是他的,但那個說話的人和坐在這裡的人之間,有一段距離,那段距離他很熟悉,他已經走過很多次了。

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好看,得體,眼底不參與。

淩晨兩點十七分。

他從酒店的側門出來。

側門外麵是一條窄的巷子,後廚的排風扇在頭頂轉,熱風帶著油煙味吹下來,很衝,他在那個風裡站了一下,冇有走。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襯衫釦子扣到第二顆,最上麵那顆不見了,是斷的,線頭還在領口上掛著。

腰帶扣鬆了一格,不是他自己鬆的。

右手手腕內側有一道紅印,是被什麼攥過的痕跡,不深,但在路燈底下看得清楚。

他把袖子拉下來,蓋住那道紅印。

然後伸手把第二顆釦子重新扣正,領口收緊了一點,那顆斷掉的釦子不在了,但領口的形狀還能撐住,看起來冇有那麼亂。

然後他蹲下去了。

不是因為腿軟,不是因為難受,是因為他需要離地麵近一點。

他蹲在那條巷子裡,排風扇在頭頂轉,熱風從上麵吹下來,他把手放在地麵上——水泥的,有點臟,有一灘不知道什麼液體乾掉的痕跡——他把手掌壓在上麵,感覺那個溫度。

涼的。

和那些地板一樣。

貴賓室的,酒店的,片場的,這條巷子的,都是涼的。

他蹲在那裡,把兩隻手都壓在地上,掌心朝下,手指張開,壓著,感覺那個涼從手掌傳進來,沿著手臂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胸口,然後停在那裡,和另一種溫度撞在一起——那種溫度不是涼的,是熱的,是剛纔房間裡的熱,是那種讓他想把麵板整層撕下來的熱。

兩種溫度在他身體裡撞著,他蹲在那裡,等它們撞完。

他蹲了大概三分鐘。

然後他站起來了。

掌心是臟的,水泥地的灰,他拍了兩下,拍不乾淨,他把手放在褲子上擦了一下——這個動作他平時不會做的,他是裴司辭,他的衣服永遠是乾淨的,但今天他把手在褲子上擦了。

他拿出手機,給程遠發了一條訊息:\"側門。

\"三十秒,車燈亮了,車從巷子口開過來,停在他麵前。

他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

程遠冇有看他。

程遠在他坐下的那一秒就把車內的溫度調低了兩度,空調出風口從頭頂轉向了側麵——不直吹他,但空氣在流動,乾淨的,涼的,和巷子裡那種油煙的熱不一樣。

他靠在椅背上,把車窗搖下來一半。

夜風進來了。

城市在淩晨兩點是一種很安靜的東西,路燈亮著,冇有人,偶爾一輛計程車從對麵開過去,車燈劃過他的臉,亮了一下,走了。

他把手伸出車窗外。

風打在手背上,涼的,乾淨的,和剛纔那些溫度都不一樣。

他把手張開,五根手指,風從指縫裡穿過去,他感覺每一根手指都在,都是他的,風在告訴他——這是外麵,這是空氣,這是你的手。

他把手收回來,攥了一下,鬆開。

攥了一下,鬆開。

掌心還有一點水泥地的灰,灰色的,在路燈的光裡看得見。

他看著那一點灰,冇有擦。

\"回去。

\"他說。

程遠開車。

他靠著椅背,把頭歪向窗戶那邊,夜風還在吹,他的頭髮被吹亂了,他冇有管。

他拿起手機,那個螢幕亮了,訊息列表——顧陵的通告安排,謝暖的未讀,程遠的\"到了\",然後是沈聽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停在那個\"好\"字上麵。

他盯著那個字。

他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放在腿上。

然後又拿起來,翻過來,看著那個\"好\"。

他冇有發訊息。

不是不想發,是他不知道他能發什麼。

他剛從一個房間裡出來,那個房間裡的東西他不能說,不能打成字,不能放進任何一個對話方塊裡,它們隻能存在他身體裡,存在他麵板下麵那層冇有人看得見的地方。

他把手機鎖了。

車在開。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那個診室浮了一下——木頭桌麵,窗簾被風吹起來,她在旁邊看書,什麼都冇問。

那二十分鐘。

他在那個畫麵裡停了一會兒,那個畫麵比他剛纔待了兩個小時的那個房間乾淨得多,安靜得多。

他在那個畫麵裡待著,慢慢地,身體裡那兩種撞在一起的溫度開始分開了——熱的往下沉,涼的往外走,中間空出來一塊,不大,剛好夠他在裡麵喘一口氣。

間隙。

她叫它間隙。

他躺在車後座上,把一隻手放在胸口,感覺心跳——跳著,穩的,冇有快,冇有慢,就那樣跳著,像一個還在運轉的東西。

車到了公寓樓下。

程遠停了車,冇有熄火,在前排坐著。

他冇有立刻下車。

\"程遠。

\"\"嗯。

\"\"你說一個人,每次從一個地方出來,都要在外麵站一會兒,才能走,這算什麼?\"程遠沉默了很久。

\"算是在找自己。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不好看,是真的。

\"那要是找不到呢?\"程遠想了一會兒,說:\"那就先回家。

找不到的東西,有時候回家了就在了。

\"他看了程遠一眼——從後視鏡裡,程遠的臉被路燈的光照著,很普通的一張臉,不好看不難看,三十出頭的男人,跟了他兩年多,什麼都不問,什麼都記著。

\"回家,\"他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下,聲音很輕,像在試那個詞的重量,\"我冇有家,程遠。

\"程遠冇有說話。

他拉開車門,下去了。

走到電梯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程遠的車還停著,車燈亮著,等他進去。

他進了電梯,門關了,上樓。

開門,進去,關門。

公寓很暗,他冇有開大燈,走到窗邊,檯燈還亮著,最暗那一檔,那盆綠蘿在光裡,葉子比幾天前綠了一點。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盆綠蘿。

活著的東西,應該有光。

他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是他自己說的,在某條訊息裡,他說過這句話。

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襯衫領口那顆釦子斷了,線頭還掛著,他扯了一下,冇扯斷,就那樣留著。

第二顆釦子他自己解了,領口鬆開了,空氣進來了,碰到鎖骨下麵的麵板,涼的,他把那個涼感受了一下。

右手手腕內側那道紅印還在,他冇有看,但他知道在。

他去洗了手。

水龍頭開到最大,熱水,很燙,他把兩隻手伸進去,搓,搓得很用力,水從指縫裡過去,熱的,掌心那一點灰被沖掉了,麵板被燙得有一點紅,他繼續搓,不是因為冇洗乾淨,是那個動作本身讓他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他在清理,他在把那個房間從自己身上洗掉。

水關了。

他站在洗手檯前,手撐著檯麵,低頭,水滴從手指上掉下來,掉在白色的瓷麵上,一滴一滴的,他看著那些水滴,過了一會兒,把手擦乾了。

走回窗邊,坐下。

手機拿起來,開啟沈聽的對話方塊。

他打了一行字:\"今天上午有諮詢嗎?\"淩晨三點十分。

他知道她不會看到,但他還是發了。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上,那行字亮著。

他把檯燈調亮了一檔——從最暗調到第二檔,光變大了一點,綠蘿的葉子清楚了一些,他的手也被照亮了,手背上的麵板被剛纔的熱水燙得有一點紅,他看著那一點紅,等它消。

紅色慢慢退了,麵板恢複正常了,那些手指還是那些手指,五根,在的。

他把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下,放著。

今天上午有諮詢嗎?他不知道有冇有。

但他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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