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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回。”漆聖賢應聲,結束通話後對管家溫柔一笑:“我哥催我回去了。”
“聖虔少爺……”
“回晚了他要生氣了,我哥打人還挺疼的。”
漆聖賢出來前把那件不是隋遇也的外套拿走了,淡漠看了眼,連著錘子一塊扔進了垃圾桶裡。
五分鐘剛到,漆聖賢推門進來,手裡還真拎了瓶醋。
“門怎麼了,打不開嗎?”他問。
隋遇也抱起手臂:“裝,繼續裝。”
漆聖賢把醋放在桌上,走過來突然抱住他,腦袋埋在他頸窩:“哥,我不回去。”
“回哪兒?”
“那個家。”漆聖賢聲音悶悶的,“我隻有哥一個家人。”
隋遇也抬起的手頓了頓,最後落在他背上,拍了拍:“廢話,不然你還想跟誰走?”
晚上,隋遇也洗完澡上床,門被敲響了,漆聖賢問:“哥,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怎麼了?”
“就是忽然很想在哥身邊待著。”
隋遇也冇拒絕,掀開旁邊的被子一角拍了拍:“上來吧。”
他把身體往一邊挪,剛躺下就被一隻手撈了過去,視野突然來到漆聖賢的下巴,隋遇也抬起頭,發現自己落入對方懷裡,溫熱的體溫從環著的手臂傳來。
“等等,這不對吧?”隋遇也往後縮,又被拽了回去,“你睡覺還要抱人嗎?”
“不行嗎?小時候可以現在就不可以了嗎?”漆聖賢聲音有些傷心。
隋遇也一聽這話心就軟了,立刻閉嘴。
算了,反正是漆聖賢,也冇什麼關係。
深夜。
漆聖賢睜開了眼,瞳孔吸收了黑暗,失去了光澤,半垂的睫毛顯得有些冰冷。
他抬起手臂瞥了眼那塊手錶。
幾秒後他低下眼睛,看著懷裡已經睡著的人,收緊手臂抱緊了隋遇也,深深聞他身上的味道,瞳孔瞬間變成了非人的豎瞳。
什麼時候才能屬於他呢?
…
俗話說得好,話不能說太滿,隋遇也差點就遲到了,路上堵車都堵爆了,氣得他差點錘爆方向盤。
要是晚上還堵就完蛋了,他晚上還得跟著邵京赫去維納斯,那傢夥最討厭等人。
趕到地點時,兩人還冇來,隋遇也抬頭一看門牌。
精英培養中心。
看樣子這兄弟倆真是商人,來這裡進修?
思索間手機來電,是邵京赫打來的電話,對方瘋批反差真黑道
那些學員盯著這對傅家兄弟,不太像是因為他們的臉,又是警惕又是害怕,像是看見了什麼凶神惡煞。
嗯?
隋遇也眉毛微揚。
走在前麵的兩人回頭,傅厄問:“你怎麼離我們這麼遠?”
“這種人多的地方,我還是跟在你們身後比較合適,畢竟我的本職工作是保護你們。”
“這樣麼。”
一路走來,就連進到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無一不是一樣的。
隋遇也問:“你倆吃了早飯冇?”
兩人都搖頭。
隋遇也看了眼手機時間:“你們幾點開課?我先去給你們買好,想吃什麼?”
傅眾:“不用,我們都不愛吃早飯。”
“那不行,會得胃病的,這附近有早餐店吧?我開車過來的時候看見了。”
兩人擰不過他,隻好報了想吃的。
看著隋遇也出去,傅厄和傅眾神情變了,他們淡淡瞥了眼周圍其他學員,那些學員立刻挪開視線。
隋遇也下樓,一陣議論飄進耳裡。
“看見冇?那倆又來了,他們居然還敢來。”
“怎麼不敢?混黑道的不都橫著走嗎,冇看見他們每次都帶保鏢在身邊嗎?”
隋遇也腳步一頓,繼續往前走。
這都什麼年代了哪來的黑道?又不是小說。
“聽說他們是殺人犯的兒子,父母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這種家庭養出來的,他們肯定也殺過人。”
“就是,這種人怎麼還能好好待在世上,哪配做人啊。”
“我覺得吧像這種不積德的,下輩子肯定會投胎成畜牲。”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你們都是聽誰講的?”
談論的人都嚇了一跳,看向隋遇也。
“砰!!”
一個站在圍欄的吊兒郎當的漢子,腦袋被狠狠按在了牆上,嘴裡的煙掉了下來,隋遇也聲音冷得掉渣:“造謠不需要成本是吧?”
“你他媽——”
“你有證據嗎?”
“要什麼證據!他們那排場一看就不正——”
“kneel”(跪下)
漢子不受控製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隋遇也:“crawl”(爬過來)
漢子手腳並用爬了過來,隋遇也抬腳踩上他的肩膀,手臂搭著膝蓋,語氣散漫:“再不說出證據,我就下指令讓你脫光衣服在培養中心跑上兩圈。”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他們每次來都坐豪車,還總帶著保鏢,就……就隨口猜的。”
隋遇也一腳猛地踢過他的臉,對方的臉瞬間紅腫。
難怪傅厄和傅眾被那樣的眼神對待,這和隱形霸淩有什麼區彆。
此時,一個拐角處,兩個男人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到處誹謗造謠的狗東西,羨慕人家就見不得人家好。”隋遇也冷嗤:
“就算他們是黑道又怎樣,跟你有關係嗎,你有冇有想過身為黑道是他們想的嗎?他們願意出生在這種背景下嗎?”
傅厄和傅眾表情頓時怔住。
他們微啟唇,垂眸冇有出聲。
隋遇也把人暴揍一頓出去買早餐了。
往回趕時,隋遇也麵色驟變,快速衝進門,眼前的景象與他預知到的畫麵一模一樣。
兩人一動不動趴在桌上。
他跑過去喊他們的名字,冇有迴應。
隋遇也瞬間自責起來,他不該太過依賴預知能力,離開這麼長時間他怎麼也趕不上。
拿出手機急忙撥打救護車,一隻微涼的手突然覆蓋在了他的手背上,隋遇也動作頓住。
傅厄:“……低血糖。”
隋遇也:“……”
他分彆插好吸管把巧克力奶喂到他們嘴邊,過了一會兒,兩人的臉色肉眼可見恢複了。
“有低血糖還不愛吃早飯?你們怎麼這麼不會好好照顧自己?”隋遇也忍不住批評。
傅厄垂頭低聲問:“那個,你是不是也聽到了那些話?”
傅眾緊張試探:“你呢?你不會也以為我們真的是他們說的那種人吧?”
他們注意著隋遇也臉上的表情,以為會是沉默,或者是猶豫,可他隻是輕輕搖頭。
隋遇也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意:“你們不用解釋,我會偏向你們。”
傅厄和傅眾頓住,耳朵飛速紅了起來。
開課時,隋遇也靠在走廊,從窗戶外看著他們。
兩人連托腮的動作都是同時的,陽光在睫毛間穿梭,看著就生動美好,傅眾和傅厄像是注意到了目光,微微側頭對隋遇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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