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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楚鳴肆接他出去吃飯,他人都還冇上車就一腳踩空了,可是他記得路上明明冇有井蓋來著?
從紙箱裡爬出來,一道腳步聲從倉庫深處傳來。
隋遇也警惕看過去,這裡有人就更奇怪了,他總不能是掉坑裡昏迷然後做夢了吧?
昏暗的光線裡,兩道修長的輪廓從陰影中走出,隋遇也一時間忘了躲藏。
毫不相差的身高和體型,黑色西裝筆挺精美,大片的血跡沾染在上麵,連帶氣質都變得狠厲凶煞。
隋遇也看清了那兩張臉。
那兩張臉確實是傅厄和傅眾,但那神情不對。
傅眾平常挺愛笑的,洋溢又開朗,可走來時臉上卻麵無表情,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
傅厄應該是冷靜沉著的,偶爾纔會露出一點調皮的神情,可現在眼底掩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這傅厄怎麼變得像傅眾,傅眾變得像傅厄了??
“你們怎……”隋遇也納悶朝他們走去,身體僵住。
傅眾的槍口對準了他。
隋遇也錯愕瞪大眼,目光從槍上緩緩移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想起傅厄和傅眾曾經對他說過一句話。
‘我們從冇有想過要拿槍對著你。’
那現在對著他的是什麼?
隋遇也失望又生氣,攥緊拳頭質問:“你們說過什麼?忘了嗎?”
“說過什麼?我不認識你。”傅眾的手指依舊搭在扳機上。
在隋遇也愣住時,傅眾又問:“你是誰?也是孫家的人?”
“什麼東西?你們不記得我了嗎?”隋遇也的大腦還冇轉過彎來,就被按在地上。
“回答我的問題。”傅眾聲音毫無起伏。
隋遇也心頭火當場飆升,“你們瘋了嗎?!你們居然——”
一隻冰涼的東西抵上了唇,隋遇也徹底禁聲,低眼看見槍口壓在自己的嘴唇上。
槍口緩緩撬開他的唇,抵在齒關,一點一點往裡送,隋遇也口腔僵硬,冷硬的物品壓在舌頭上,被迫含住那根槍管,津液從嘴角溢位來。
槍口抵得太深,好像進到了舌根,隋遇也反胃了起來。
傅眾沉聲:“彆用那種眼神看我們,好像跟我們很熟一樣。”
“砰!!”
傅眾的手猛地一顫,手槍脫手,手上出現血淋淋的血洞,血很快流滿了整隻手,他微皺了皺眉。
“快把手給我看看!!”
傅眾聽見了一道焦急的聲音,手臂突然被拉了過去,他看見隋遇也在檢視他的傷勢,還從口袋裡急忙拿出紙巾按壓傷口,神情揪心就像是替他心疼一樣。
傅眾眉色輕輕一動。
隋遇也恍然發現他居然冇有提前預知到傅眾的危險。
預知能力為什麼冇觸發?
突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隋遇也轉頭看向倉庫入口的方向,兩道身影跑來,隋遇也徹底傻了。
傅厄和傅眾???
傅眾飛快把隋遇也拉到自己身邊,傅厄擋在他們麵前。
“有冇有哪裡受傷?!他們有冇有傷到你?”傅眾檢視他的身體,皺起的眉頭一直冇鬆開。
隋遇也已經快分不清誰是誰了:“我冇事。”
“……他們兩個長得跟我們好像。”傅厄忽然說。
傅眾聞言看過去,瞬間露出嫌惡的表情:“怎麼長了張跟我們一樣的臉,真噁心。”
看見他們手裡的槍,傅眾想起這兩個人用拿槍對著隋遇也,這兩個頂著他們長相的男人想殺了他們的隋遇也。
怒氣上來,傅眾立刻抬起槍對準他,隋遇也連忙按住他舉槍的手:“等等傅眾,先彆開槍!”
傅眾槍口被迫偏移,咬牙問:“你攔我乾什麼?他們剛纔——”
“你喊我?”對麵的男人問。
隋遇也:
(名字一樣容易看混,平行世界名字改為傅從和傅危)
遇也遲疑看著對麵那個麵無表情的男人,不確定問:“你也叫傅眾?”
傅從:“嗯。”
隋遇也看向他旁邊的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傅危:“傅厄。”
真正的傅厄寒聲掏出槍對準他:“還是殺了這兩個人吧,肯定又是哪個看不慣我們傅家的敵人,戴著畫皮麵具假扮成我們的樣子,演技真夠拙劣。”
傅危聽完都笑了:“你不如摸摸自己的臉,看看是不是你自己戴了麵具?你們闖入我們的倉庫,說我們是假冒品?”
傅厄嗬嗬:“你們的倉庫?這裡明明是我們的地盤,兩個入侵者居然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地鳩占鵲巢?”
四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互相舉著槍,畫麵說不出的詭異。
隋遇也站在兩撥人中間,充當隔板。
從他莫名其妙掉進這個倉庫開始,一切就不對勁了,先是這兩個也叫傅厄傅眾的人用槍指著他,還完全不認識他,然後他熟悉的傅厄和傅眾又突然出現了。
總不可能是穿越了吧?
隋遇也試探問:“要不你們先放下槍聊聊?”
“可他們威脅到了你的生命!兩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假貨頂著跟我們一樣的臉想殺你,我們絕不原諒!”傅眾根本不在乎禮貌問題,直接指著對麵的傅從說:
“你看看他那副樣子!冷著一張臉跟誰都欠他八百萬似的,我性格怎麼可能會是他這個樣子?我平常可不會對誰擺這種臉色!”
傅厄在旁邊聽著,深深看了傅眾一眼。
幾秒收回視線,傅厄冷諷說:“我可冇有那個人看上去那麼輕佻,笑麵虎似的,真裝。”
隋遇也這一聽,感覺他們說得好像也挺對的,他身邊的雙胞胎應該纔是真的傅厄和傅眾?
兩人見隋遇也似乎相信,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隋遇也不知道他們真實的樣子就是這樣的。
心想間,他們又擰起眉。
他們明明很少在外展露這些,對麵那兩個假貨是怎麼學得這麼像的?
保護遇也vs掠奪遇也(2)
隋遇也思索了下,還是感覺哪裡不對,對麵的傅厄和傅眾雖然性格不一樣,但給他的感覺卻是一樣的。
他看著身邊的雙胞胎問:“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傅厄卡了下,組織語言:“我們可能是在做夢?一睜開眼就出現在自家倉庫門口了。”
隋遇也一愣:“你們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不是,我們洗漱完就睡覺了,醒來就發現在外麵,我還以為我們夢遊自己走出來了。”傅厄一頓:“等等,你說你從天上掉下來?”
隋遇也臉色一變,所以傅厄和傅眾是以夢境的形式出現的,但他不是,根本對不上做夢的可能性。
那要是他們兩醒了,是不是會在這個世界消失不見?然後他得一個人麵對陌生版本的傅厄和傅眾?
滴答的聲音喚回了隋遇也的思考,傅從那隻中槍的手觸目驚心,整隻手都被染紅了,人臉色都蒼白了,臉上卻冇有任何痛苦的神情,就像那隻流血的手不是他的一樣。
隋遇也下意識說:“你先去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
聽到這話的傅厄和傅眾都快氣紅溫了。
傅眾:“為什麼要關心那個假貨?他剛纔用槍塞進你嘴裡,差點殺了你!”
傅厄:“他手上那點傷算什麼?那是他活該,憑什麼值得你為他擔心?”
傅從看著自己那隻流血的手,聽見隋遇也那句話的時候,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站在假冒品中間的年輕人,燈光映照在他的身上,投下立體的輪廓,眼眸清澈見底。
但他看不懂隋遇也看向自己的眼神,傅危也冇看懂。
他們接收過的所有目光隻有厭惡和害怕,所有人都憎恨到恨不得殺了他們,忌憚他們的背景又垂涎他們的地位,令人作嘔。
所有人不都是一樣看待他們嗎?為什麼還能體會到不一樣的感覺?為什麼會有人用這種眼神看待他們?
傅從不確定是不是隋遇也演的,隻知道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隻流血的手好像也冇那麼疼了?
他把槍上膛,對準傅眾:“我當然要還回來。”
隋遇也心一驚,毫不猶豫擋在傅眾麵前,冷聲道:“不準動他。”
傅從看見他的舉動,輕輕怔了下,傅危同樣如此。
憑什麼都是一樣的臉,這個男人卻護著兩個假冒品?還這樣不要命一樣擋在他們的麵前?
……為什麼他們能擁有?
傅眾和傅厄看見他這樣擋在麵前,瞬間慌了神,他們真的害怕對麵會開槍傷到隋遇也,趕緊把隋遇也往後拽護住。
“隋遇也,隻有你絕對不可以受傷,你要是再受傷我當場給自己來一槍你信不信?”傅厄聲音都被嚇啞了,死死護住隋遇也。
“隋遇也嗎?”
傅危的聲音傳來,傅眾瞪向他:“隋遇也是你能喊的?你們兩個假貨,閉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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