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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姐看著瞬間飆升的彈幕和飛快滾動的討論,人也懵了,舉著手機不自覺地往前蹭兩步,綠燈亮起,那輛車速度快得離譜,瞬間就消失了。
“我的天,開這麼快……”她咂舌。
“嗡——”
又是一輛車疾馳路口,短短十幾秒,不下七八輛造型華麗,每一輛都足以成為汽車封麵的豪車接連從這條路飆車而過,方向與之前那輛布加迪驚人一致。
直播間彈幕肉眼可見飆升。
【這什麼情況,豪門少爺們集體出來炸街啊?!這陣容也太誇張了!】
【你們不覺得他們開得特彆急嗎?誰家兜風會開這麼猛啊?】
【我靠,我開始腦補了,這該不會是小說照進現實吧?什麼白月光女主生氣鬧彆扭,男主們開著豪車全城追妻?】
【前麵的你小說看多了吧!這陣仗是抓叛徒還差不多!】
淪為獵物階下囚(4)
隋遇也已經油門踩到底了,後視鏡的車輛仍然緊追不捨,還他媽不止一輛,數量還在增加,就像是約好了似的,從不同方向壓迫他逃跑的路線。
為什麼?
為什麼都要抓他?他到底惹到誰了?
這裡的路段是未開發區域,冇有紅綠燈,路上看不見一個人影,隋遇也咬了咬牙,掙紮了一瞬,還是從口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冇過一會兒那邊就接通了。
“喂?”
是一道磁性醇厚的男性聲線,足以撩動人心絃的嗓音,隋遇也發誓這輩子冇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所以他不認識。
“……你能不能來幫我?有人在追我,很多人,我甩不掉,我正在飆車路上。”
“白市禁止超速。”
隋遇也啞然:“我在繁市。”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後車刺耳的引擎聲逐漸逼近,隋遇也越發焦躁,忽然,電話裡傳來一聲歎息:“知道了,等我。”
隋遇也忙問:“要多久?你什麼時候——”
話還冇說完,電話那頭直接掛了,隋遇也突然有些絕望。
宋拙瑾推薦的人到底靠不靠譜?
白市江海灣的頂樓天台,棋子落下,輪到奉百謙的回合,正思考該下哪一步,餘光瞥見沙發上的度明鏡站了起來。
他隨手拿起外套掛在臂彎,對坐在棋盤前的男人說:“宋拙瑾,人情我還了。”
“嗯。”宋拙瑾冇抬頭,再次落子將奉百謙的白子包圍。
度明鏡:“老陳,跟我出去一趟,去繁市。”
“是,明天幾點的航班?需要通知繁市那邊準備接機嗎?”
“現在。”
老陳一愣,看了眼手錶時間,已經十一點了:“先生,這個時間恐怕很難預約到合適的航線。”
度明鏡聲音低沉平靜:“調我的飛機,聯絡塔台,申請緊急飛行許可。”
“這……”老陳難以置信到震驚,他跟隨度明鏡很多年了,很清楚他的人品,哪怕在緊急時刻也不會打破常規的,尤其是動用那架很少使用的私人飛機。
這可不是錢的問題,這代表著度明鏡要動用平時輕易不動用的關係和私權。
“怎麼回事小度,什麼事這麼急非得現在去繁市?”奉百謙視線從棋盤上抬起,頓了下,想起剛纔度明鏡接的那通電話,看向度明鏡的目光多了分微妙。
話剛問完,宋拙瑾也起身了:“載我一程,我也該回繁市了。”
奉百謙看著準備動身的兩人,他作為他們多年的老朋友,再瞭解他們不過了,度明鏡和宋拙瑾一定是為同一件事情去的。
黑子被扔回棋罐,城海夜景在三道高挑的身影後麵鋪展,奉百謙步伐悠然地朝電梯走去:
“你們都去繁市了,我一個人待在白市也挺無聊的,我去湊個熱鬨不介意吧?”
繁華夜色下,一排排路燈照亮了十字路口,那塊路口非常寬闊,左右道路是施工區域,隻有前方可以通行。
但就在前方的道路上卻停著兩輛車,它們橫在唯一的路口處,徹底堵死了去路。
“操!!”
隋遇也猛地踩下刹車,在那兩輛車不到兩三米的地方停下,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腳剛踏上地麵,一道燈光突然照過來。
車燈籠罩他的身體,刺得隋遇也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眯起的視線裡看見又是一輛車攔在他不遠處。
隋遇也血液頓時倒流,轉過身卻刹住腳步。
往另一邊方向跑,卻又停下腳步。
越來越多的車燈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十幾輛華麗奪目的跑車從各個方向疾馳而至,就像一張巨大的網,將逃跑的獵物包圍在中間,鎖死他所有的方向,讓他無處遁形。
車燈交織,十字路口被照得纖毫畢現,站在這中央的隋遇也渾身僵硬。
他想退後遠離他們,可是他退不了。
他冇有地方可以退。
“哢嗒。”
打火機聲響起,隋遇也警惕轉過頭。
“人怎麼這麼多,真讓人不爽。”邵京赫斜倚在車頭,煙抵在唇邊,譏諷凝視他:“隋遇也,為了你,我工作還冇完成就趕過來了,你要怎麼賠我的時間?”
隋遇也還未開口,餘光瞥見另外三個方向的車門同時開啟。
看見那三道熟悉的身影,隋遇也目光錯愕。
“隋遇也,跟我們回白市吧?我們可以保護好你。”張承楷說。
劉新曜:“真的,我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你相信我們好不好?”
“……你們。”隋遇也喉嚨發緊:“為什麼也會在這裡?”
“白市少來插手,看清楚這裡是繁市的地盤。”楚鳴肆目光淡淡掃過三人:“隋遇也是繁市的人,就算要被安排,也輪不到你們白市。”
“哈哈,那按你的說法,繁市就有資格了?”
降鬼晞歪著腦袋:“我們來找他,也隻是單純想感謝他救了我們,但你們是什麼心思就不用猜了吧?”
“真好笑,理由也不編得像樣一點,隋遇也是我們這邊的人,怎麼可能去會救你們?”傅眾嗤聲:“說白了你們不也是想要——”
“但他可是兩次從火場裡救我們出去。”降鬼庭說:“你們呢?有誰值得隋遇也這樣冒險?”
“所以你以為你們在我哥心裡分量就很重嗎?”漆聖賢漠然抬眼:“我哥如果不做保鏢,你覺得他會去救兩個連續兩次陷入火場裡的蠢貨嗎?”
權妄城彈了彈菸灰:“隋遇也,你想去哪?”
十幾道視線聚焦而來,隋遇也強撐著唇邊扯出一抹諷刺:“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楚鳴肆:“你冇想過自己身上帶著什麼禮物麼?”
“……什麼?”
隋遇也一怔,猛然想起口袋裡邵京赫送的手錶,並且在楚鳴肆意有所指的視線下,他緩緩回頭,看向身後那輛白金色的阿波羅ie。
失望和屈辱洶湧襲來,堵得隋遇也胸口喘不上氣。
強忍著這股難受,隋遇也掃過周圍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聲音染上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再難逃離這牢籠(1)
冕冠非:“那你為什麼要出國?”
“我出國隻是想去散心!有什麼問題嗎?!”隋遇也怒聲:“可你們呢?!一群瘋子不停追我堵我!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我明明已經向你坦白了。”冕冠非聲音低了下去。
不僅僅是冕冠非,還有其他人,都對隋遇也剖開了心意,他們帶著各自不同的理由對隋遇也產生執念,都向他訴說了他對他們的重要性。
可是隋遇也自己並不這麼覺得。
他真的再也無法抑製,情緒怎麼也壓不下去,隋遇也呼吸劇烈,所有的委屈與疲憊宣泄出來化作怒吼:
“你們喜歡的隻是那一段記憶!!!”
場麵瞬間凝固,隋遇也已經不在乎,聲音因為激動而崩潰:“我隻是恰好出現在你們需要的時候!換做是彆人你們也一樣會渴望!!”
有的隻是他隨手為之,有的隻是職責所在,有的隻是基本善意!
“你們迷戀的是那段記憶裡給你們安慰和幫助的影子!不是我這個人!”
“因為我有點特彆的能力,因為我乾著保鏢這行,碰巧遇到了你們,碰巧做了些事情,你們就把那種暫時得到慰藉的感覺誤會成了彆的!”隋遇也眼眶發脹,逐漸通紅:
“你們執著於我也隻是想再次找到那種感覺,隻因為我身上有你們想要的……”
片刻寂靜。
皮鞋碾過碎石的聲音響起。
“誰告訴你我們是這樣想的?”傅厄開始朝他走去,眼睛彎起,語調變得和弟弟一樣:
“你知道嗎?我們啊,可是很早就想欺負你了。”
不等隋遇也從這詭異的狀態回過神,傅眾神色失去熱情,變得和哥哥一樣:“看你這副什麼都能扛住的模樣,就想看看你哭叫的表情,最好哭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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