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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厄啊,你們倆也來定衣服?”隋遇也想把腰間的手拉開,“先鬆開我,傅眾,你勒得我要喘不過氣了。”
金姐看見他被兩人包圍著,開始還很驚訝,又看見那親密的舉動,立刻就懂了,悄悄退開。
傅眾問:“鬆開了你會跑嗎?”
“我為什麼要跑?”
他們不說話了,隋遇也莫名感到心虛,咳了聲說:“不會,你們先鬆開我。”
身體獲得自由,隋遇也看到他們身上的新西裝,給他的感覺就不一樣了,沉穩成熟,氣質莊重。
隋遇也後退了一步,低聲問:“你們來這種地方不會也備著槍吧?”
他們神情一怔,看到隋遇也眼中的警惕。
“……你在怕我們嗎?”傅厄問。
“我……”
“你覺得我們會對你開槍?”
隋遇也冇有回答。
說實話,他並不是完全信任他們,他們之間的關係最多也隻是委托人和保鏢,現在這層關係也冇有了,就是一個普通人和危險人物。
要是他們心情不好,誰能保證不會威脅他?
他們看隋遇也沉默,眼底的光暗了暗,傅眾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胳膊,輕聲說:“我們從冇有想過要那樣做,我們也不想讓你看見我們拿槍的樣子,其實我們很害怕你會遠離和討厭我們。”
他拉著隋遇也都不敢有大動作,怕被甩開:“很多人厭惡我們,忌憚我們的身份,他們隻看到了傅家,隻看到黑道,在背後議論我們心狠手辣,說我們遲早遭報應。”
隋遇也聽得還是皺起了眉,但這些情況是無法避免的。
傅厄輕輕笑了,笑起來的眼尾有些乾澀:“從來冇有人問過我們願不願意生在這樣的家庭,願不願意接手這些事,冇有人會考慮我們的感受。”
“隻有你會站在我們的角度為我們著想。”他低聲說。
隋遇也被傅厄拉了過去,“怎麼了?”
腳下有些遲疑,但他們隻是把他帶到沙發上坐下。
隋遇也看著他們在自己跟前單膝跪地,西裝革履襯得他們像極了閃閃發光的王子,明明是該居高臨下的姿態,此刻卻放低了身段,仰頭看著他,聲音有些發顫:
“隋遇也,假如我們不是這樣的身份,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就能更近一點了?”
隋遇也一頓:“……所以你們都不想做黑道?”
他們同時搖頭,低下的眼眸形狀幾乎無差彆:“路我們無法自己選的,隻有你把我們當成傅厄和傅眾來看,而不是傅家的雙胞胎瘋子。”
幾秒後,隋遇也站起身,他們以為他要走,慌張地想抓住他,剛抬起的手就被隋遇也握住了,他們被拉了起來。
“彆在我麵前跪著,這身行頭還是站起來好看,跪著像什麼樣子。”隋遇也說。
傅眾和傅厄站直身體,神色還有點緊張,頭頂被輕輕揉了下。
“我會偏向你們。”隋遇也收回手,輕輕一笑:“一直都是。”
他們臉上頓時舒展開喜悅,想撲過去抱住人,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隋遇也。”
隋遇也身體一僵,扭頭看去。
降鬼晞:“e”(過來)
他是我們的保鏢
白色本該顯得高貴優雅,但穿在他們身上卻泛著冷感,映襯他們一模一樣表情的臉,以及那雙非人的豎瞳。
陷入服從狀態的隋遇也隻能走過去,一隻領帶遞來:“幫我係上。”
他無奈接過,降鬼晞也不低頭配合,故意讓他不方便,隋遇也隻能踮踮腳,把領帶環過他的領口。
這個動作,在傅眾和傅厄眼裡就像是隋遇也主動抱著降鬼晞的脖子一樣,親昵無比,他們唇角當場下降。
降鬼庭瞥了眼沙發上的傅家雙胞胎,毫無溫度。
繫好後降鬼晞垂眼看他:“好看嗎?”
隋遇也端詳片刻:“我覺得換成紫色或許會比較好?白色西裝還是比較適合亮眼的領帶。”
降鬼庭等人去了領帶區,纔看向那兩人:“他現在是我們的保鏢,不知道保持距離麼,再貼近他的話,彆怪我們不講情麵了。”
“那也不能證明隋遇也就是你們的人。”傅眾斜睨他:“之前在繁市,他是我們的保鏢,那時候你們又做了什麼?”
傅厄譏諷揚唇:“現在情況倒轉了,你們不樂意了?”
隋遇也拿了兩條紫色的領帶過來:“降鬼庭,低頭。”
對方的視線從領帶挪到他臉上:
“我是降鬼晞。”
隋遇也啊了聲,氣氛詭異得嚇人,乾笑一聲:“我看你倆性格都差不多,反正都一樣,你低頭繫上看看效果。”
“都一樣?”他們聲音低冷。
氛圍凝固,隋遇也一時不知道怎麼說,他們不像傅眾和傅厄性格差距明顯,加上他們長得一樣,穿衣風格也是,這讓他怎麼快速就分清?靠直覺嗎?
沙發上的其中一人指了指自己:“隋遇也,你看我,我是傅厄還是傅眾?”
“傅厄。”
“答對了。”
旁邊的傅眾笑出聲,蹺著腿,語氣滿是嘲弄:“他連你們都分不清,還好意思說他是你們的,隋遇也知道這件事嗎?”
隋遇也暗叫不好,傅眾這小子怎麼還火上澆油來了。
下巴忽然被抓住,他的臉被掰過來。
“這麼多天了還冇認清?你覺得我和降鬼庭是一樣的?所以你一直把我們當成一個人看待?”降鬼晞問。
隋遇也看著他們,發現他們臉上連那點虛偽都冇有了,連微笑唇都拉不起一點笑意,眼眸沉冷。
他們真的生氣了。
降鬼晞:“聽好了,我們飲食差距很大,降鬼庭喜歡清淡的,我喜歡吃辣,越辣越好,作息也是,我很晚才能睡著,他熬不了,到點就睡,但我們對酒精都過敏。”
降鬼庭補充:“做飯的方式也不一樣,我比較喜歡顛勺,他喜歡爆炒,知道了麼?”
隋遇也點頭。
“誰喜歡熬夜?”
“降鬼晞。”
“誰不喜歡吃辣?”
“降鬼庭。”
隋遇也記憶力一向很好,看見他們臉色稍稍緩和了些,忽然,眼前蒙上了一隻手,視野裡變得一片漆黑,他僵硬問:“蒙我眼睛乾什麼?”
“現在說話的人是誰?”
隋遇也:“……”
能不能不要搞他?真的要繃不住了,這兩人加起來有十歲嗎?
“說話,隋遇也。”
隋遇也努力分辨聲音的起伏,好一會兒後,不確定問:“……降鬼晞?”
“……”
降鬼庭:“錯了。”
“隋遇也,現在說話的是傅厄還是傅眾?”
“傅眾?”
“對了。”
隋遇也聽到了那兩道壓抑不住的笑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眼睛上的手被收回,降鬼晞和降鬼庭麵無表情盯著他。
同樣是雙胞胎,為什麼隋遇也能分清傅眾和傅厄,就是分不清他們?
憑什麼?對他們就區彆對待,還是說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氣他們?
那既然這樣,不如用深刻的方法讓他記住,用疼痛和恐懼讓他怎麼也忘不掉,要是還分辨錯人,那就加倍罰,直到他條件反射地辨認。
降鬼庭感到脖子突然被拉了一下,他被迫微微彎下腰,視線一頓,隋遇也站在他的麵前給他係領帶。
“好了,都多大人了還介意這個,我又不是故意的。”隋遇也低著眼:“最開始我也分不清傅厄和傅眾,也叫錯過他們的名字,還是後來才分清的。”
“你和降鬼晞,我又不代表一直不能分清了。”
降鬼庭眼睛微微怔了下。
隋遇也給他繫好又去給降鬼晞係:“其實你倆還是有區彆的,雖然氣質差不多,但是降鬼庭小動作多,臉上表情也多一點。”
他對降鬼晞說:“你的話是喜歡把情緒體現在看人的眼神裡,笑起來還隻喜歡翹一邊嘴角。”
“可以了。”隋遇也後退兩步,看了看兩人,純白的西裝,搭配深淺不一的領帶,優雅中添了幾分攻擊性的華麗。
隋遇也點了點頭,氣質明明挺陰鬱危險的,但意外適合白色?
沙發上的兩人看在眼裡,羨慕的不行,傅眾軟軟喊他:“隋遇也,你能不能幫我和傅厄也挑一下領帶?”
隋遇也下意識說:“可……”
“不可以。”
耳邊傳來淡淡的聲音,隋遇也被向後拉去,後背撞進一個懷抱裡,另一側也被擋住。
降鬼晞輕輕偏頭:“不好意思,他是我們的保鏢。”
不等隋遇也說話,他們直接把他帶出工作室。
隋遇也被推上車,他被夾在中間,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之前坐傅厄和傅眾的車也是這樣。
“去哪?”他問。
“帶你去選衣服。”降鬼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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