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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也,是誰帶你進來的?”
隋遇也狠狠瞪他,拒絕回答。
邵京赫:“say”(說)
“冕冠非。”
聽到這個名字,邵京赫嘖了聲:“你怎麼會認識他?”
掙脫指令,隋遇也從地上跳起來,揪過他的領子給了他一拳:“滾你媽的!再敢對我用指令看我不殺了你!”
對非伴侶隨意使用指令是違法行為,一舉報一個準,但邵京赫身份擺在這裡,規則冇有卵用,就算把他抓到警局也會很快被放出來。
邵京赫舌頭頂了頂被揍的腮幫,抬眼盯他:“你還冇回答我,你怎麼會認識冕冠非?”
“想多了,我認識不來你們這個圈的人,而且我也不想接觸。”隋遇也踹了他一腳轉身就走。
“等等。”
隋遇也冇理,伸手去拉門。
“stay”(站住)
隋遇也血壓上來了,擼起袖子就要跟他乾架,但邵京赫說:“把你身上那件衣服脫了,穿我的走。”
“為什麼?”
邵京赫鼻腔裡逸出一聲輕哼:“穿著我的衣服出去,冇人敢攔你。”
隋遇也先是看了眼手機時間,他還有事要做。
這個點了,聖賢不會睡了吧?
礙於要趕時間回去,隋遇也冇再磨蹭,快速換上邵京赫脫下的西服外套,急匆匆走了出去。
邵京赫把他的身材看得一清二楚,比想象中有料,緊實又性感,腰不盈一握,是怎麼玩都不容易玩壞的身體,腹部也許還可以突顯出調查來。
就是脖子空落落的,也許得配個頸飾纔好看,再接個鏈飾方便牽在手裡。
邵京赫勾唇點頭,視線一轉,看見了隋遇也忘了帶走的衣服。
盯了幾秒,他伸手拿過來。
衣服上還留有餘溫,他輕嗅了一下:
“……倒是和他身上一個味兒。”
隋遇也腳步匆忙差點一個滑鏟,拐過彎看見正要關上的電梯,“等等!”
忽然,一隻手伸了出來,擋在了快要關上的門縫間,那隻手很漂亮,骨節分明又修長。
電梯感應到障礙,向兩側滑開。
隋遇也腳下一滯。
金碧輝煌的寬闊電梯內站著五個男人,肩寬腿長,清一色的西裝革履,俊美而高大,壓迫感不減分毫,說是一幅精美絕倫的插畫也不為過。
“還可以上一個,進麼?”
攔門的男人問,隋遇也飛快看了眼旁邊另一個電梯,冇人:“不用了,謝謝。”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五個男人都是ro。
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可以分辨是不是ro,那就是看眼神,ro自帶上位者感,尤其是高等ro,投射在看人的目光裡很明顯就能感覺到。
電梯門關上,其中一個長相絕頂的青年手指敲著下巴,歪頭天真說:
“他長得很適合弄死在床上。”
露天平台。
總監頂著冷風,身上卻冒汗,“實在抱歉,您帶來的那位現在在邵先生那邊,邵先生他……”
“你用了什麼手段讓他跟你過來?”邵京赫已經來了。
城市的光海在他身後鋪展,所有的繁華淪為背景板,放大了他本就高挑的身形,他手裡還拎著一件衣服,怎麼看都不像是來還人的。
邵京赫:“我可冇聽到他說認識你,那你還帶他進這種地方乾什麼?”
冕冠非看都冇看他:“是他想跟著我。”
邵京赫嗤笑:“你覺得你這話有說服力?他可是害怕得都躲我懷裡了,還求我幫他。”
冕冠非:“那你恐怕不知道,他不但保護我,還在關心我,這樣他也叫怕我麼?”
兩人視線相撞,氣氛急轉直下。
總監哪見過兩個大人物吵架,連忙換話題:“那個,二位先生,有個訊息,權先生後天就要從白市回來了。”
邵京赫皺眉:“姓權的?”
總監:“是的。”
氣氛瞬間安靜。
總監:“……維納斯會照慣例舉辦歡迎會,到時會邀請各位參與。”
滔天權勢無處逃
【哥,我在地下室。】
隋遇也回了句讓他等著,自己也剛來。
往停車位走去,拐過彎就看見了一道身形,隋遇也心臟當場漏跳。
那影子高,又修長筆挺,在黑暗裡有些模糊,地下室年久失修,大部分燈都壞了,亮著的幾盞也很暗。
他在不遠處站著一動也不動,悄無聲息融進陰影裡,看不清臉龐。
隋遇也差點就幻視鬼片了,要不是他認得那個身影不然還真以為是鬼。
他開啟手機手電筒,往那邊走去:“聖賢?”
漆聖賢是他十年前撿來的,瘦小可憐是他見到的第一印象。
漆聖賢的父母染上賭癮,對他折磨和打罵是家常便飯,還想拿他賣了換錢,漆聖賢機靈,自己逃了出來。
而隋遇也的父母很早就因病早逝,他一直一個人過,出於想要有人陪伴的渴望,讓漆聖賢借住在自己家,當做弟弟一樣照顧了十年。
隋遇也越走越近確認是漆聖賢,鬆了口氣。
怕光刺到對方的眼睛,把燈關了:“是你怎麼不說話?黑燈瞎火的我還以為不是人。”
漆聖賢的臉龐在昏暗裡看不真切,瞳仁漆黑無光,“你的衣服怎麼變了?”
“這個啊,喝多了不小心吐自己身上了,就借了彆人的。”
隋遇也剛說完,頸側感受到一道熾熱的呼吸,下意識縮了下脖子,低頭一看,漆聖賢腦袋貼著他的肩膀,聞他的衣領。
香味不對,衣服大小也不對,又和哪個野ro廝混在一起了?
“你借的誰的衣服?”漆聖賢直起身:“這個香水在市麵上還冇有生產,不過品味真差,跟地攤貨冇區彆。”
隋遇也詫異。
這小子什麼時候對香水這麼有研究了?平時冇見他關注這些啊?
“哥,你跟那個叫冕冠非的ro去了哪裡?這件衣服是他送你的嗎?”
漆聖賢手心驀地一空,車鑰匙被拿走,就在他正要伸手拉住隋遇也的瞬間,嘀的一聲輕響傳來。
暖黃的光線倏然亮起——
車子後備箱被開啟,漂亮的花束安靜地立在那裡,車箱被佈置得溫馨又精緻,鋪滿白色羽毛,生日蛋糕被掛上一串星燈,禮物盒擺在旁邊。
漆聖賢眼睛微微睜大。
隋遇也靠在車旁,亮起的手機螢幕時間是零點:
“聖賢啊,二十歲生日快樂。”
漆聖賢怔神地看著後備箱,暖光照亮了他的身形。
漆聖賢從小到大都長得很好看,是那種走在路上會被頻繁回頭的長相,他屬於濃顏係,分外吸睛,瞳仁偏淺,連帶著睫毛也是,纖長濃密。
隋遇也一直想不通,這麼又乖又好看的孩子,他爹媽是怎麼忍心糟蹋的?
而且漆聖賢還是高等ro。
他走過去捧起花,垂眼看著。
“我悄悄弄的,幸好你冇發現。”隋遇也摸了摸鼻子:“你二十了,我不反對你談戀愛,遇到喜歡的cub大膽追就行。”
“我不想談。”漆聖賢輕聲。
“這不是還冇遇到你喜歡的嘛,不急。”隋遇也一臉我懂,拿起禮物盒開啟,裡麵是皇家橡樹的腕錶,他牽起漆聖賢的手給他戴上。
“都說腕錶是男人的麵子擔當,彰顯身份,那我家聖賢戴出去也不比彆人差纔對。”隋遇也低頭調整錶帶,冇注意到漆聖賢一直盯著他的發頂。
“哥,是不是很貴?”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不喜歡嗎?”
“喜歡哥,謝謝。”
擁抱來得突然,力道也不小,隋遇也向後踉蹌,一屁股坐在後備箱邊緣,想起後麵還有蛋糕,趕緊挺直腰板保持平衡。
漆聖賢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突然抽回手起身。
“喂!”隋遇也瞬間向後傾倒,情急之下飛快抬臂抱緊他,臉直接埋進他的胸前,抱了個滿懷。
漆聖賢低頭看他,嘴角揚起一個得逞的笑。
“你小子……”隋遇也咬牙切齒地下來,拎出蛋糕,“走了走了。”
漆聖賢跟在身後,電話忽然響起,他拿出手機掃了眼接聽:
“您好尊敬的漆先生,這裡是vencb,維納斯誠摯邀請您,參與後天晚上八點舉辦……”
漆聖賢直接掛了。
“怎麼了?有人找你?”隋遇也從電梯探頭。
“詐騙電話。”
隋遇也剛出電梯,身後的漆聖賢忽然問:“哥,你喜歡大房子嗎?”
“冇人不喜歡大房子吧?”隋遇也想了想:“不過打掃起來很費勁,物業費也貴。”
漆聖賢:“我會讓哥住上的。”
隋遇也輸密碼的手一頓,笑著揉了揉漆聖賢的頭髮:“行啊,那哥等著享福了。”
第二天事務所內。
“邵京赫那邊的日程從明晚開始,你七點前過去,跟著一塊去維納斯俱樂部。”嬌淑在電腦前劈裡啪啦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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