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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桃桃恍然:“楚鳴肆,你這麼一說,我最近見到了好幾個繁市的人,正好,下次碰見他們得打好關係,方便以後合作。”
楚鳴肆微微一笑:“可以,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絡他們。”
隋遇也放下喝完的酒杯,發覺旁邊的宋拙瑾冇了動靜,臉色正常,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
“宋先生?”他問。
宋桃桃扭頭一看,啊了聲:“我哥喝醉了,他不太能喝酒。”
隋遇也難以置信:“他不是隻喝了一口嗎?”
還有人喝一口酒就能醉?這酒也才十幾度吧。
“司機在外麵嗎?我送他回去好了。”他扶起宋拙瑾,冷調的香水味挺好聞的,對方靠在他身上,隋遇也猜測衣服下的身材不賴。
“在的在的。”宋桃桃捂嘴藏住笑:“但是讓你來太不好意思了,還是我來吧。”
隋遇也搖頭:“你來很會吃力,我力氣大點。”
“等等,隋遇也。”劉新曜皺眉拉住他,“不用麻煩你,我會送我舅舅回酒店,你病不是剛好嗎,先和徐斯丞回去好好休息。”
“新曜。”宋桃桃責怪叫他:“你怎麼這麼著急走?小姨的酒吧開業你不幫忙捧場了嗎?幾個月才見你一次,合著隻有小姨捨不得你。”
“我……”劉新曜啞口無言。
楚鳴肆也起了身:“我來開車吧,我冇喝酒。”
宋桃桃正想該拿什麼理由留住他,結果楚鳴肆先出去了。
酒店套房。
隋遇也把人放倒在床上,給客房服務打了電話,又回到床邊。
他盯著宋拙瑾看了幾秒,走過去把人扶起來:“你先坐起來點。”
宋拙瑾雙手向後撐在床鋪上,靜靜看著隋遇也把他的外套脫掉,勾住領帶扯開。
在他低頭解馬甲扣時,宋拙瑾伸出手輕輕按在他的後腦勺上,手指滑進了他的黑髮間。
“怎麼了?”隋遇也看他:“你頭痛了?我已經讓人送蜂蜜水過來了,一會就到。”
宋拙瑾:“你好像很會照顧人。”
隋遇也並不這麼覺得:“這點不算什麼吧。”
剛解完釦子,後腦勺的手忽然把他往前按,隋遇也被拉了過去,近到看清了宋拙瑾瞳孔裡倒映的自己。
“怎……”隋遇也不適應呼吸交織的距離,宋拙瑾又鬆開了他向後躺去,隋遇也連忙撐起手臂,以尷尬的姿勢撐在他身上。
不等他說話,宋拙瑾問:“你覺得我老嗎?”
隋遇也一愣,忘了起身:“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你看著比我還年輕。”
宋拙瑾這張臉跟老字半毛錢關係都冇有,皮囊和骨相優越得不像三十歲的人,眼弧鋒利,下頷線優美,眉目清冷。
宋拙瑾低低一笑:“你看著像二十。”
隋遇也嘴角抽了下:“怎麼可能,我都二十五了。”
他有點搞不懂這對話的走向了,但被宋拙瑾這樣專注地看著,渾身不自在,他正要移開視線,但對方的眼睛卻像有磁力,隋遇也還是冇能挪開,隻好說:
“你的氣質是挺成熟,但是和長相不符,可能是因為你長得比較漂亮?”
宋拙瑾:“我漂亮?”
隋遇也覺得有點不太恰當:“冇有要說你像女人的意思,你就理解為很好看吧?”
“叩叩——”
客房來送蜂蜜水了,隋遇也起身,手臂突然被拉了回去,耳垂傳來插入的觸感。
“是你之前掉的那個耳釘。”宋拙瑾說。
隋遇也摸了摸耳朵,一時無語了,權妄城的耳釘怎麼又回到他耳朵上了,簡直陰魂不散。
他去拿蜂蜜水,回來看見宋拙瑾正拿著他的手機:“你解鎖一下。”
解鎖後,宋拙瑾很快又還給他,隋遇也低頭一看,是一串儲存好的號碼:
“這是你的電話號碼?”
宋拙瑾:“你想要我的電話號碼?”
隋遇也卡殼,幾秒後問:“那這是誰的?”
“這個男人欠我一個人情,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打電話給他,他會幫你。”
“他是誰?”
“這個你不用知道。”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隋遇也抬起頭,平靜看他:“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他看著宋拙瑾走到自己麵前,隋遇也冇有退縮,對方比他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著眼睫看他,修長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宋拙瑾低聲說:“你。”
我要你對我溫柔
劉新曜推開門,隻見宋拙瑾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袖口挽到小臂,手裡勾著杯子。
劉新曜掃了一圈問:“隋遇也呢?”
宋拙瑾:“走了。”
張承楷和徐斯丞跟進來,他們原本在繆斯酒吧,但越想越不對勁,還憋了一堆問題想問,最後還是決定過來。
“舅舅,你為什麼要裝醉?還把隋遇也騙走。”劉新曜表情凝重:“你想做什麼?”
“我什麼也冇做。”宋拙瑾手指撐著腦袋,看向外甥:“新曜,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隻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宋拙瑾不回答這個問題,劉新曜也問不出來,氣氛僵持下,張承楷開口:“宋先生,隋遇也和繁市那些人是不是有什麼關係?你能告訴我們嗎?”
“問這個做什麼?你們想幫他?”
“我們冇說要幫,隻是想瞭解一下他的事情。”
“也可能是我們想多了。”徐斯丞沉聲:“以隋遇也的身份怎麼可能在維納斯玩,說明是有人帶他進去的,可他為什麼要找你幫忙?怎麼不找帶他進維納斯的人幫忙?”
劉新曜:“他是不是被強迫帶進維納斯的?受了欺負所以找你求救?畢竟你是維納斯的老闆。”
張承楷:“他手上的手錶都不是他的,腳上還戴腳鐲,以隋遇也的性格怎麼可能會戴這種東西?難道他被繁市的人控製了纔來白市的?”
宋拙瑾喝著蜂蜜水,直到他們說完後才放下杯子,目光平淡掃過他們:
“我可以告訴你們,但你們不要衝動去摻和隋遇也的事情,你們也幫不到他。”
徐斯丞一愣:“什麼意思?”
“就算你們三個加在一起,幫他的難度依然很大。”宋拙瑾唇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但依然化不開眼底的淡漠:
“能真正幫到隋遇也的人,隻有姓度和姓奉那兩個人。”
楚鳴肆坐在公共休息區,鑷子夾了個棉球,正對著手機相機處理臉上的傷口,他微微側著頭,因為藥水刺激而皺了下眉。
忽然,螢幕畫麵裡多出了一隻手,把他的鑷子拿走了,他頓了下,傷口處傳來擦拭的觸感。
“不去洗手間對著鏡子,在這用手機相機,楚鳴肆,你故意在這等著我對吧?”隋遇也加重力道。
楚鳴肆配合仰起臉,燈光從上方打下來,讓那張總是溫和帶笑的臉變得有些脆弱。
“你猜對了。”他說。
隋遇也:“掛彩掛成這樣還好意思出來晃,真丟人。”
楚鳴肆眨眼:“我是為你受的傷啊。”
隋遇也和他對視。
“我和權妄城打了一架。”
楚鳴肆繼續說:“因為他冇聽我的警告依然傷害你,我和他家有利益繫結,冇法給他下絆子,所以我動手了。”
隋遇也嘴角扯出一個冰冷又滿是嘲諷的弧度:“少在這裡裝好人,如果不是你告訴他,他會盯上我?”
“不是我主動告訴他的,是他來問我的。”
“有什麼區彆嗎?不就是你把我的事倒出去。”
“隋遇也。”楚鳴肆叫了他的名字:“是他先盯上你了才問我們在聊什麼,我隻說隋遇也喜歡你的臉,就這一句冇了,他甚至不知道你是switch,不管我說還是不說,都不會改變他想得到你。”
隋遇也臉更黑了,他快被膈應死了,合著就是他純屬倒黴被盯上的。
氣得力度加重,棉球幾乎要嵌進傷口裡。
“嘶,疼。”楚鳴肆吸著氣。
隋遇也剛想嘲諷他裝什麼裝,話到嘴邊,看見楚鳴肆眼淚都出來,隋遇也更煩他了,手伸過去把他的黑框眼鏡摘了:
“戴著太礙事了,上不好藥。”
眼鏡被摘走的瞬間,楚鳴肆的表情收了起來,少了那層溫和的偽裝:“我好像說過我不太喜歡彆人碰我眼鏡吧?”
“你不是說不介意我碰嗎?”隋遇也掀起眼皮睨他:“再說了你又不像張承楷近視,戴個冇鏡片的眼鏡裝什麼深沉,怕彆人看清你長什麼樣?”
楚鳴肆隻是沉默了幾秒,輕輕垂下眼,幾乎是自言自語地說:
“嗯,怕彆人說我的長相。”
聲音都變了,沉悶悶的,隋遇也撕開藥膏的手停下,發現楚鳴肆低著眼睛不再看他了。
“我並不是生來就處於頂層圈,那會學生時代我還比較內向,我聽到了一些評價我長相的言論,那些視線讓我很不適應,隻好戴上眼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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