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蕭文才
「崇古果然聰明,不過既然解開了,還要裝起來————」
他還沒說完。
嶽崇古已經三下五除二把魯班鎖復原了。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些,林鳳九真有些驚訝了。
眾所周知,組裝要比拆開難得多。
「師父,你看。」
林鳳九拿過魯班鎖把玩片刻後,朝嶽紫苑笑道。
「崇古悟性極高,而且未來在煉器或者煉丹方麵頗具才華。」
煉丹和煉器,都是靈藥、靈材間的排列組合,選出最合適的方法。
其實跟魯班鎖是一樣的道理。
嶽紫苑微笑道:「他現在還太小,具體如何,還要等修煉後才知道。」
林鳳九笑著點了點頭。
「崇古,先去玩吧。過幾天為師給你做一個更難的魯班鎖。」
「好吧。師父,你要快點做哦。」
「嗯。」
「崇古,走吧,娘給你做好吃的。」
跟林鳳九打了個招呼後,嶽紫苑帶著孫玉秀和嶽崇古離開了。
目送她們離去後,林鳳九看向一旁的甲冑。
十套用金角羚牛牛皮縫製的皮甲。
看著上麵細密勻稱的針腳,以及裁剪整齊的邊線,林鳳九不得不承認嶽紫苑和孫玉秀的針線活,確實比他強的太多了。
除了甲衣,還包括裙甲、護腕和靴子。
除了頭盔,基本都齊全了。
「紫苑到是想的很周全。」
他之前給道兵們置辦甲冑。
頂多就是頭盔和甲衣,其它都沒弄。
先前跟嶽紫苑也沒交代清楚,到是有了意外收穫。
審視片刻後,林鳳九把皮甲拿到靜室,將其在桌子上鋪開。
取了符筆、符墨。
在皮甲上畫了九道山王遁甲符」。
又畫了一幅九宮陣」,把九道法符變成符陣。
防禦力更進一步。
然後在兩個護腕上刻畫了斬妖劍符和山王遁甲符,在裙甲上畫了六道山王遁甲符」和一道靈龜玄隱符」。
在靴子上畫了山王遁甲符」和幻影遁形符」。
把提前煉製好的頭盔拿過來,這鳳翅鐵盔是他用純陽火煉出來的。
頭盔上有他畫的山王遁甲符和靜心符。
這麼多法符,如果不能用陣法統攝,威力最多隻能發揮一半。
但如果有了陣法,那就大不一樣了。
但怎麼佈置陣法,也考驗著他的智慧。
感謝大徒弟和小徒弟附贈的靈種」級別的悟性。
很快他便用陣法彼此巢狀的模式,統合了所有的符咒。
看著懸浮在半空。
通體藏青色,散發出淡淡靈光,氣息渾厚的甲冑。
心裡暗自滿意。
任何靈台境修士穿上它,在法力充足的前提下,都能跟靈台境巔峰修士抗衡。
「這麼好的甲冑不能隨意給出去,要作為獎賞發放。」
「幫主,我們搜遍了全城,並沒有發現那對師徒的身影,估計他們已經離開了舞陽縣。」
趙嗣眉頭一挑,「估計?」
被他陰冷的目光一看,正匯報的青衣漢子心裡一哆嗦,連忙道。
「屬下再去查。」
「滾吧,要是出了岔子,本幫主扒了你的皮。」
「是,是。」
青衣漢子慌裡慌張的跑了出去。
趙嗣緩緩站起身,愁眉不展。
「幫主還在擔心劉家?」
旁邊侍立的青袍老者笑問道。
「劉家不過是秋後的螞蚱,就算這次僥倖讓他贏了,隻要太常寺那邊支援黑虎幫,下次咱們還可以捲土重來,劉家的產業早晚是我的。」
「那您————?」
「老鴉山那邊現在有多少豬仔?」
「已經抓了五百七十六個。」
「這麼少?」
「幫主,半個月前咱們才賣出去兩千,現在能有這些不少了。而且現在舞陽縣上下好抓的豬仔基本都抓光了,這五百多個都是欠了賭債、印子錢收過來的。」
趙嗣煩躁道:「太少了,告訴王黑子,十天後我要看到兩千頭豬仔。」
「十天,兩千頭?」青袍老者大驚,「幫主,這也太趕了,咱們上哪弄這麼多人?」
「人不夠就去抓,直接搶。」趙嗣狠聲道。
「但這樣動靜太大,萬一太常寺————」
「不用管太常寺,這買賣就是他們交代下來的。瑪德,李昭這個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給他們辦髒事,到頭來連個劉家的銅礦都弄不下來。
惹急了老子,老子他瑪不伺候了。」
兀自發了一通火後,趙嗣深深吸了口氣。
「把我的話告訴王黑子,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十天後我要看到兩千頭豬仔。」
青袍老者點了點頭,略作猶豫後壓低聲音。
「幫主,咱們前前後後給太常寺送了一萬頭豬仔了,現在沒個結尾不說,還要的越來越多,怕不是有人在修煉邪法。」
趙嗣心頭一驚。
「幫主,這種事可不好招惹。一個弄不好,就是身死族滅。為保萬全,您可要多長個心眼,別給那姓李的背了黑鍋。」
「你有什麼想法?」
「最好能安插幾個眼線,弄清楚太常寺到底在搞什麼。一旦出了意外,幫主也好金蟬脫殼。」
趙嗣微微頷首,默默思索半響後。
「你去找幾個信得過的弟兄過來,最好是有家有業的。」
「是。」
一連數天的時間過去。
蕭重陽的調查也有了結果。
雙手結印,靈光一閃,整個人瞬間回到了葫蘆道場。
不過並沒有出現在前麵的桃花山,而是來到了後麵的藥園。
看著正在給七寶葫蘆藤」施展甘霖咒的師父,連忙走過去。
「來了?」
「師父。」
林鳳九笑著點了點頭。
——
「這七寶葫蘆藤長得太慢了,我早中晚給它施加一次甘霖咒,結果長得還沒有旁邊的石葵」一半快。」
「「七寶葫蘆藤」是宇道靈植,長得慢一點也正常。」
林鳳九頷首後,「都調查清楚了?」
「是。三天下來,弟子跑遍了舞陽縣所有鄉鎮,力求不會被人欺騙。如今可以肯定,黑虎幫逼良為娼,賣人為奴,草管人命,惡事做盡。
弟子想為舞陽縣剷除這顆毒瘤。
而且弟子還查到,太常寺中人貌似跟黑虎幫有些牽扯。」
林鳳九:「劉家呢,你調查過嗎?」
「調查過。劉家的口碑還不錯,雖然也有家裡下人仗勢欺人,但並沒有害人性命之事傳出。當然,也不排除劉家掩飾的比較好,時間太短,弟子調查不到的情況。
師父,弟子打算易容前往劉家,趁機深入調查,若是————」
林鳳九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重陽,你已經大了,自己做決定就好,不必事事跟我說。」
聽著師父的話,蕭重陽心裡莫名有點興奮,也有點期待,更有一些慌張。
笑著拍了拍大徒弟已經變得寬厚起來的肩膀。
「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斷,猶猶豫豫隻會坐失良機。」
蕭重陽神色變得堅定起來。
「師父,弟子明白了。」
「去吧。師父始終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嗯。
「」
「弟子告退。」
蕭重陽身影瞬間消失。
林鳳九略有些高興,又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
一把屎一把尿養到現在,幾千個日日夜夜的辛勞,從懵懂頑童到七尺男兒,中間酸甜苦辣難以計數。
如今看他即將脫離自己,變得獨立起來。
即便以他的道心,也不由有些五味雜陳。
「孩子終究是大了。
」
變了個樣子的蕭重陽出現在劉府」外麵。
「師父說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不要盲動。關鍵時刻要學會借力打力。黑虎幫主趙嗣修為不俗,幫中也有幾個靈台境的修士。
我雖不懼,若想除惡務盡,不放走一人,聯手劉家纔是上策。
而且我也想深入看看,這劉家到底是真的造福鄉裡,還是潛藏在水下的惡狼」
就在他浮想聯翩的時候,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來。
很快劉羅庸帶著下人迎出來。
————
看到站在門外,身穿青色道袍,身材高大,麵容俊朗的青年道士拱手一禮。
「剛才聽門子通報,道長乃助拳而來?」
「正是。貧道雲遊天下,路過貴寶地,聞聽黑虎幫胡作非為,害人無數;又聞劉家樂善好施,與黑虎幫不睦;雙方已經擺下擂台要做過一場,不忍良善之輩被惡人欺辱,故而前來助拳。」
劉羅庸大喜,從這道長露出的氣息來看,渾厚陽剛,至少也是靈台境的修士。
若能得其相助,擂台之上的勝負先不說。
起碼能威懾太常寺和黑虎幫,讓後者不至於惱羞成怒,當場動手。
實力相當的雙方,規矩纔有存在的意義。
若是差距太大,拳頭就是最大的規矩。
「道長懲奸除惡,慈悲為懷,劉某佩服之至,還請裡麵就坐。」
蕭重陽邁步走了進去。
來到前院廳堂坐下來。
劉羅庸讓下人奉上茶水後。
「還未請教道長姓名?」
蕭重陽下意識要報名號,但一想自己是易容而來,不能用本名。
腦中靈光一閃。
「貧道蕭文才」。」
「原來是蕭道長。」
正通過虛空蝶關注大徒弟的林鳳九聽到這個名字,符筆一顫,一滴赤紅色的靈墨滴落下來。
嘆了口氣,把廢掉的靈符丟到一旁。
「這孩子是怎麼想起取這麼個名字的?我在他麵前提過秋生、文才?」
搖了搖頭。
繼續通過虛空蝶關注。
「不知蕭道長替我劉家打擂的話,需要多少資財?」
「分文不取,但需劉家答應我一個條件。」
劉羅庸神色變得警惕,「不知是何條件?」
「很簡單。貧道要為舞陽縣百姓剷除黑虎幫」這顆毒瘤,希望劉家能相助一二。」
劉羅庸瞪大了雙眼,有點難以置信。
他原以為對方會藉機索要更多的財物,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
整理了一下思緒後,才緩緩道。
「蕭道長真是嫉惡如仇。」
「聽劉居士的語氣,似有難處?」
「不瞞蕭道長,我劉家雖然也想為舞陽縣百姓除去黑虎幫這班惡賊,但其實力強大,不好對付。
而且太常寺律令森嚴,修士之間不得相互廝殺。
若違反,就是抄家滅族的下場。
若非如此,我們早就滅了黑虎幫,不用等到現在尾大不掉了。」
「劉居士,黑虎幫」對你劉家產業的凱覦,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第一次你能擋住他,第二次、第三次你還能擋住他嗎?
都說久守必失。
如果劉家一直這麼被動的守下去,隻會不斷助長黑虎幫的貪心,早晚被他們吞噬殆盡。
還不如趁著擂台鬥勝,士氣高漲的機會,一舉斬殺黑虎幫趙嗣在內的幾個高層。
如此才能維護劉家產業的百年安全。
而且如果隻誅殺幾個首惡的話,以劉家多年來積攢的底蘊,太常寺也不會為了幾個死人過於為難。」
劉羅庸神色變換,內心顯然在不斷掙紮。
蕭重陽也不催促,對很多優柔寡斷的人而言,很難做出孤注一擲的決定。
「道長,事關重大,劉某還需多多考慮一二。」
蕭重陽心裡嘆了口氣。
「可以。不過最好快點。否則這次錯失了良機,後麵恐怕就很難再有了。」
「道長放心,劉某不會拖得太久。」
「我等居士的答覆。」
劉羅庸點了點頭,招呼管家將蕭重陽帶到了跨院內的客房。
恢復安靜的客廳內,劉羅庸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中院的景色,神色平靜,眼神變得深邃。
心裡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通過虛空蝶看到這一幕的林鳳九,心中暗道。
「看來這劉羅庸也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麼優柔寡斷。」
不過這也正常,能擔當劉家掌舵人,周旋於各方中間,但凡手腕不夠,早就被人吃乾抹淨了,根本不會舉辦什麼擂台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