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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隔絕了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也隔絕了客廳裡那令人窒息的空氣。
我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直到此刻,那強撐的平靜才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嶙峋的、鮮血淋漓的真實。
身體控製不住地開始顫抖,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十年。
三千多個日夜。
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我最好的年華,全部的愛與信仰,都傾注在了一個人身上。
最終換來的,是他出軌的證據,是他輕蔑的踐踏,是係統冰冷的判定,和一句“你離了我怎麼活”的嘲諷。
還有,十四天逐漸走向死亡的倒計時。
我隻簡單的拿了一點東西。
拖著小小的行李箱走出臥室時,賀潮生還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我,麵對著落地窗。
晨曦將他高大的背影鍍上一層金邊,卻透著一股僵硬的冷意。
聽到聲音,他轉過身,看到我手裡的行李箱,瞳孔驟然縮緊。
“你真要走?”
他的聲音沉得駭人。
我冇回答,隻是拉著箱子,走向玄關。
“溫瀾!”
他的聲音帶上了急促。
“你彆衝動!有什麼話我們不能好好說?就為了昨晚那點事?我承認是我疏忽了你,我以後改,行不行?我們這麼多年”
“賀潮生。”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就這樣吧”
我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
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關上。
電梯下行。
狹小的空間裡,隻有我一個人。
鏡子倒映出我蒼白的臉,紅腫的眼睛,和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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