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鳳------------------------------------------，才弄明白自己身在何處。，是雲隱仙宗的二代弟子——說是二代，其實隻是個輩分，他在門中並無實職，獨居在後山一座叫“孤峰”的山頭上。整個孤峰就他一個人，外加一個剛撿回來的沐靈瑤。“雲隱仙宗分內外兩門，”君臨淵給她換藥的時候說，“外門弟子三千，內門弟子兩百。你若是靈根尚可，過幾日隨我去測試一番，若能入內門，日後也算有個依靠。”，隻是盯著他手腕上那道舊傷。，從腕口一直延伸到袖中，看不出究竟有多深。傷口的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流轉。“看什麼？”君臨淵問。“你的手。”沐靈瑤說，“怎麼傷的？”，隨即若無其事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很久以前的事了，記不清了。”。，有人握著她的手腕，手心裡是暖的。，手指不經意碰到她的麵板，也是暖的。，天氣好得過分。，數百名待測的少男少女排著隊，一個個走向廣場中央那塊三丈高的玄玉碑。碑身通體墨黑，隻有觸碰時纔會亮起光芒——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對應七等靈根，紫色為最上。“下一個。”，看著前麵的人一個個上前。
大多是赤色，偶有橙色，綠色已算是佼佼者。有個錦衣少年摸出青色，全場嘩然，當即被一位長老領走，說是要收為親傳。
“下一個。”
輪到沐靈瑤了。
她走上前，把手按在玄玉碑上。
碑身紋絲不動。
“用力。”監考弟子皺眉。
沐靈瑤深吸一口氣，加大了力道。
還是不動。
人群裡開始有人竊笑。這幾日沐靈瑤被君臨淵帶在身邊，早有人看不順眼——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憑什麼讓那位孤峰之主親自照料？
“下去吧。”監考弟子擺擺手，“凡骨一根，連赤色都激不出來，冇資格入我仙宗。”
沐靈瑤收回手，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玄玉碑忽然顫了一下。
那顫動極輕，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監考弟子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嗡”的一聲——
玄玉碑炸了。
不是裂，不是碎，是炸。
三丈高的墨玉巨碑頃刻間化為齏粉，漫天煙塵中，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直貫雲霄。那金光在半空中凝成一團，緩緩展開——
是一隻鳳凰。
金羽垂天，尾焰流火，巨大的雙翼遮蔽了整個廣場。它低頭，赤金色的眼瞳看向地麵，看向人群裡那個小小的身影。
沐靈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見那隻鳳凰盯著她，眼睛裡像是藏著什麼話。她想開口問，卻發現自己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鳳凰仰天長鳴，聲震九霄。
那聲音落入沐靈瑤耳中，竟是一句話：
“殿下，末將等你許久了。”
金光散去，鳳凰消失，廣場上一片死寂。
半晌，有人驚呼：“快看她的額頭！”
沐靈瑤抬手去摸，指尖觸到眉心，有什麼東西在發燙。她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那是一個印記，正在緩緩隱入麵板深處。
人群中，有人顫抖著跪了下去。
更多人隨之跪倒。
沐靈瑤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這一切。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跪她，不知道那隻鳳凰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隻知道，人群外，有一個人始終站著。
君臨淵站在廣場邊緣，隔著數百人望著她。陽光落在他臉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看見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她讀懂了那個口型。
他說的是：“阿瑤。”
和她夢裡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