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子彆怕,為夫這就去赴死!------------------------------------------“砰!”。,砸進了道衍宗這處最偏僻的小院。。為首的刀疤臉甩了甩刀刃上的殘血。幾滴殷紅順著刀尖砸在青石板上,暈開觸目驚心的紅暈。“跑啊?怎麼不跑了?”刀疤臉獰笑著上前一步,刀背磕在旁邊的石桌上,震得茶盞摔成粉碎。,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青年正背靠著殘垣斷壁,雙手死死護著身後的輪椅。。,陸淵的肩膀正在瘋狂顫抖。?,他快笑出聲了。叮!九死成仙係統檢測到宿主麵臨致命威脅。當前輪迴印記:8/9。隻要宿主在本次危機中因守護蒼生或摯愛力竭戰死,即可凝聚第九道輪迴印記,立地飛昇,成就紅塵仙!,比世上最動聽的仙樂還要悅耳。!
前八輩子,他每次轉生都在拚了老命地去尋死。為了攢夠那八道印記,他迎戰過禁區大帝,單挑過九幽魔龍,每次都被劈得連渣都不剩。
這第九世,係統終於做回了人,給他安排了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身軀。不僅是個廢柴,還成了道衍宗一個人見人欺的贅婿。
仇家滿地走,隨時能喪命。
這哪裡是修仙界,這分明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極樂淨土!
“隕星閣的雜碎,有我在,你們休想傷她一根汗毛!”陸淵扯著嗓子大吼,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將身後的女人嚴嚴實實地擋住。
輪椅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臉色蒼白如紙,病態的麵容掩蓋不住曾經風華絕代的骨相。那是道衍宗曾經的驕傲,名震蒼瀾界的天才劍仙,沈無塵。
可惜,半年前的一場變故,她丹田被廢,經脈寸斷,連拿筷子的力氣都冇了,徹底淪為一個廢人。
“夫君……”沈無塵的嘴唇失了血色,她顫抖著伸出手,扯住陸淵的衣角。
那雙原本如寒星般孤傲的眼眸裡,此刻蓄滿了水汽。
她恨。
恨自己此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曾經都是她一劍寒光替他擋下所有風雨,如今大難臨頭,卻要這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丈夫來替她去死。
刀疤臉嗤笑一聲,看死人一樣看著陸淵。
“一個連聚氣境都不到的廢物,也敢在大爺麵前演情深義重?”刀疤臉用刀尖指著陸淵的鼻子,“老子今天就當著你的麵,一寸寸敲碎她的骨頭!”
陸淵心裡咯噔一下。
敲碎她的骨頭?那怎麼行!你打她乾嘛,你衝我來啊!
“狗賊,我陸淵大好男兒,豈能容你們放肆!”
陸淵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直接迎上了那泛著寒光的刀鋒。他一把扯開胸前的粗布衣襟,露出毫無真氣波動的胸膛。
“要殺她,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的聲音悲壯蒼涼,眼眶熬得通紅,死死瞪著眼前的三個殺手。
刀疤臉愣住了。
另外兩個殺手也麵麵相覷。
乾這行這麼多年,他們殺過痛哭流涕求饒的,殺過拋妻棄子自己跑路的,唯獨冇見過這種毫無修為卻趕著送死的愣頭青。
那通紅的眼眶,那決絕的姿態,甚至讓刀疤臉握刀的手都遲疑了片刻。
陸淵看著刀疤臉遲疑,心裡急得直罵娘。
大哥你猶豫什麼?快動手啊!你這一刀下來,我不躲不閃,馬上就能白日飛昇了啊!等我成了紅塵仙,逢年過節我肯定給你燒高香!
“找死!”刀疤臉被陸淵的舉動徹底激怒了。
他堂堂一個辟海境的高手,居然被一個凡人的氣勢唬住,這要是傳回閣裡,麵子往哪擱!
他雙手握緊刀柄,體內靈力激盪,刀刃上泛起刺目的血色刀芒。
凜冽的殺氣如同實質,刮在陸淵毫無防備的麵板上,割出幾道細小的血口。
痛是真的痛。
但陸淵的心裡卻樂開了花。
來了來了!就是這個力道!彆收手,千萬彆收手!隻要這一刀劈實在了,他就能告彆這該死的凡人身份,重回巔峰!
“陸淵!你讓開!”
身後傳來沈無塵淒厲的哭喊。
她拚命想要撐起身子,十指死死扣住輪椅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過猛齊根斷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殘破的青石板上。
那個曾經視死如歸的冷傲劍仙,此刻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半年前,她跌落神壇,受儘白眼。宗門拋棄她,昔日同門踩辱她。全世界都在看她的笑話。
隻有這個入贅的凡人丈夫,每天端著溫熱的粥,一口一口吹涼了喂進她嘴裡。
每當有人上門欺辱,他總是像個傻子一樣,用那具毫無修為的身體擋在她前麵,換來一身青紫。
她早就發過誓。
若有朝一日能重持三尺青鋒,定要護他一世安穩。
可是現在,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奪命的刀芒,朝著那個傻子的頭頂狠狠劈下。
“娘子彆怕。”
陸淵回過頭,衝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陽光穿透院落裡的枯樹,打在他沾著血汙的臉頰上。那個笑容澄澈,釋然,冇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
他當然冇恐懼,他都要成仙了能不高興嗎?
但在沈無塵眼裡,這是世間最深情、最決絕的告彆。
他在用他的命,替她爭取最後逃跑的時間。
“不……”沈無塵的聲音嘶啞了。
刀疤臉的狂笑聲響徹小院:“真是感人肺腑,老子這就送你們去地下做一對同命鴛鴦!”
血色刀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強大的靈力壓迫感讓陸淵的骨骼哢哢作響,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快了。
九世輪迴,大業將成!
打死我吧!
刀鋒距離陸淵的頭頂隻剩最後半寸。
就在這一瞬,風停了。
整個小院裡的空氣像是被某種恐怖的重壓瞬間抽乾,連那三個殺手獰笑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吧嗒。”
一滴殷紅的血淚,順著沈無塵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緊接著,一股令天地色變的恐怖劍意,以她殘破的丹田為中心,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狂暴的氣浪瞬間掀翻了方圓十丈內的所有瓦片。
刀疤臉驚駭地發現,自己揮出的那道必殺刀芒,竟然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他的眼瞳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喉結劇烈滾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地上,砸出啪嗒的聲響。
怎麼回事?
這女人不是經脈全斷了嗎!這股足以撕裂蒼穹的威壓是怎麼回事!
陸淵等了半天也冇等來那痛快的一刀,疑惑地睜開眼。
他愣住了。
身後的輪椅已經四分五裂。
沈無塵懸浮在半空,那一頭原本如墨的長髮,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刺目的猩紅。
她的雙眸徹底失去了理智,隻剩下無儘的殺戮與暴戾。周遭的殘垣斷壁在無形的劍氣切割下化作齏粉。
那是天道殺戮劍意!
不破不立,一念入魔!
因為眼睜睜看著他赴死而生出的絕望,與想要守護他的執念交織在一起,她硬生生衝破了殘破的經脈,溝通了天地間最本源的殺道法則。
陸淵看著這一幕,腦瓜子嗡嗡直響。
大姐你乾嘛!
你早不爆發晚不爆發,偏偏趕在老子成仙的最後一秒爆發!
沈無塵緩緩抬起手,指尖縈繞著足以毀天滅地的血色劍光。她死死盯著那個持刀的殺手,眼角流淌著血淚,聲音猶如九幽地獄爬出的修羅:
“夫君,你若死,我便讓這天下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