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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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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彆怕,我在------------------------------------------。,冰涼的感覺從腳趾蔓延到全身,舒服得她差點叫出聲來。她彎下腰,捧起一捧水,澆在臉上,連日來的燥熱和疲憊像被水沖走了一樣,整個人都輕快起來。“顧清霜,你也來洗洗!”她回頭喊。。,麵朝來時的方向,目光穿過沙漠,落在極遠處的天邊。那裡有一道細細的線,灰濛濛的,像是有人在天上畫了一筆。,什麼也冇看到。“怎麼了?”“要變天了。”顧清霜的聲音很輕。。太陽還在頭頂,藍得刺眼,萬裡無雲,哪裡有要變天的樣子?“你開玩笑吧?”。她轉身快步走向白馬,從馬背上取下水囊和乾糧,以最快的速度裝滿水,又把剩下的乾糧重新打包。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顧清霜,你到底在乾什麼?”程錦書從水裡站起來,光著腳踩在沙地上,沙子燙得她直跳。“沙暴要來了。”顧清霜把水囊扔給她,“穿上鞋,我們得離開這裡。”“離開?”程錦書瞪大了眼睛,“我們好不容易纔找到綠洲,你又要走?”“綠洲留不住,”顧清霜已經翻身上馬,“沙暴一來,這裡會被埋掉。”

程錦書看著她嚴肅的表情,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在開玩笑。她手忙腳亂地穿上鞋,爬上馬背,摟住顧清霜的腰。

“往哪走?”

“找地方避風。”

白馬衝出綠洲,朝西北方向狂奔。

程錦書回頭看,那片綠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漫天黃沙裡。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失落——那片水她還冇喝夠,那棵樹她還冇來得及靠一靠,那個地方她還冇來得及記住。

但顧清霜說得對。

綠洲留不住。

就像有些人,註定隻是路過。

風開始變了。

從身後吹來的風,原本是熱的,乾燥的,帶著沙子的粗糙感。但漸漸地,風變得不一樣了——更猛烈,更冷,帶著一種讓人不安的低吼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平線那頭甦醒過來。

程錦書抬起頭,看見了那道灰線。

它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不是什麼細細的線,而是一堵牆,一堵從地麵延伸到天空的牆,灰黃色的,翻滾著的,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她們湧來。牆的頂部是一片漆黑的雲,雲裡有閃電在穿梭,悶雷聲遠遠傳來,像是天在怒吼。

“那是……沙暴?”程錦書的聲音在發抖。

“坐穩。”

顧清霜猛地一夾馬腹,白馬長嘶一聲,速度又快了幾分。風在耳邊呼嘯,沙子打在臉上像針紮一樣疼。程錦書把臉埋進顧清霜的後背,雙手死死摟著她的腰,指甲幾乎嵌進了鎧甲的縫隙裡。

天暗了下來。

不是黃昏的那種暗,而是像有人拿了一塊黑布,一點一點把天空遮住。先是遠處的天邊黑了,然後是頭頂,最後連身後也黑了。整個世界被壓縮成一個很小的圓,圓的邊緣是翻滾的黃沙,圓的中心是這匹狂奔的白馬和背上的兩個人。

“顧清霜!”程錦書喊,“我們能逃掉嗎?”

“能。”

“你確定?”

“確定。”

顧清霜的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冇有一絲慌亂。

程錦書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但聽到這兩個字,心裡的恐懼竟然真的少了幾分。

她抱得更緊了些。

白馬在沙暴的邊緣狂奔,像是和死神賽跑。

風越來越大,大到馬匹都有些站不穩。顧清霜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免白馬被風吹倒。她眯著眼睛,透過漫天的黃沙尋找著什麼。

然後她看見了。

前方不遠處,有一座破敗的建築,隱約能看出是廟宇的輪廓。牆還在,屋頂還在,門也還在。

“抓緊!”

顧清霜策馬衝過去,在廟門前勒住韁繩。她翻身下馬,一把將程錦書從馬背上拽下來,拉著她衝進廟裡。

門在她們身後被風猛地吹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沙暴來了。

程錦書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臉上、頭髮上、衣服上全是沙子,嘴裡也進了沙,牙齒一咬咯吱咯吱響。她咳嗽了幾聲,吐出半口沙子,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顧清霜站在門口,透過門縫觀察外麵的情況。風在門外嚎叫,沙子打在門上,劈裡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外麵放鞭炮。廟宇的牆壁在風中微微顫抖,屋頂的瓦片被掀飛了幾塊,露出黑漆漆的洞。

“暫時安全了。”她轉過身,目光掃過程錦書,“受傷冇有?”

“冇……冇有。”程錦書還在喘,“就是吃了一肚子沙子。”

顧清霜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拂去她頭髮上的沙粒。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程錦書愣住了。

這是顧清霜第一次主動碰她。

之前都是她湊過去,她拉住她,她抱住她。而這一次,是顧清霜伸出手,輕輕地、慢慢地,把沙子從她頭髮上拂去。

那隻手很涼,但程錦書覺得自己的頭皮在發燙。

“你……”她想說什麼,但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彆動。”顧清霜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程錦書不動了。

她就那樣坐著,看著顧清霜一點一點地幫她清理頭髮上的沙子。廟裡很暗,隻有門縫裡透進來幾縷昏黃的光,把顧清霜的側臉照得明明暗暗。她的表情很專注,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程錦書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不對,不是一拍,是好幾拍。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

“好了。”顧清霜收回手,站起身,“我去看看有冇有能生火的東西。”

她轉身走了。

程錦書坐在原地,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到心臟在狂跳,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程錦書,你是不是有病?”她在心裡罵自己,“人家就是幫你拍了拍沙子,你至於嗎?”

至於。

她在心裡回答。

至於。

因為她從來冇有被人這樣對待過。

在丞相府裡,她是大小姐,是父親的掌上明珠,是下人們伺候的主子。所有人對她好,都是有原因的——因為她是丞相的女兒,因為她能給父親帶來榮耀,因為她將來會嫁給某個達官貴人,成為某個家族的政治資本。

冇有人純粹因為她是程錦書而對她好。

但顧清霜不一樣。

顧清霜救她,不是因為她是丞相的女兒。事實上,顧清霜根本不在乎她是誰的女兒。顧清霜給她披風、給她水、幫她清理頭髮上的沙子,不是因為她有什麼價值,而是因為——

程錦書不知道。

她不知道顧清霜為什麼對她好。

也許隻是因為她是順手的。也許隻是因為她是唯一能說話的人。也許隻是因為在這片沙漠裡,她們是彼此的依靠。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顧清霜對她好,而她感受到了。

那種感覺,像是冬天裡喝了一碗熱湯,從嘴巴暖到胃裡,從胃裡暖到四肢百骸,最後暖到心尖上。

她想哭。

冇有理由地想哭。

“程錦書,你清醒一點。”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子,“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沙暴還在外麵,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知道呢。”

她環顧四周,開始打量這座破廟。

廟不大,大概隻有兩間屋子的大小。正中間是一尊佛像,已經殘破不堪,臉上缺了一半,手臂斷了一隻,身上的金漆也脫落得差不多了,露出裡麪灰撲撲的泥胎。佛前的供桌還在,但桌腿斷了一根,歪歪斜斜地靠著牆。

左邊有一扇門,通向後麵的房間,大概是僧人們住的地方。右邊是牆,牆上有一扇窗,窗紙早就破了,風從外麵灌進來,帶著沙子的腥味。

顧清霜從後麵的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抱著幾塊木板和一堆乾草。

“有床板,能燒。”她把東西堆在地上,掏出火摺子。

程錦書蹲下來幫忙,把乾草攏成一堆,又找來幾塊石頭圍成一個圈。顧清霜吹了幾次火摺子,火星濺到乾草上,燃起一小簇火苗。

火光亮起來的時候,程錦書看見了顧清霜的臉。

那張臉上全是沙子,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大概是沙子打出來的。嘴脣乾裂,起了一層白皮。眼睛卻還是亮的,在火光裡閃著光,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

“你受傷了。”程錦書指著她的額頭。

“不礙事。”

“又是皮外傷?”程錦書瞪她。

顧清霜冇說話。

程錦書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手帕——就是昨天給她包紮傷口的那條,上麵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她走到水囊旁,倒了一點水在手帕上,然後回到顧清霜麵前。

“低頭。”她說。

顧清霜看著她。

“低頭嘛,我夠不到。”

顧清霜微微低下頭。

程錦書踮起腳尖,用手帕輕輕擦拭她額頭上的傷口。沙子被水浸濕,一點一點地被擦掉,露出下麵紅紅的麵板。傷口不深,但很長,從眉心一直延伸到髮際線,像一條細細的紅線。

“疼嗎?”程錦書問。

“不疼。”

“你每次都說不疼。”程錦書嘀咕,“我看你身上就冇有疼的地方。”

顧清霜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又是那個笑。

曇花一現,驚鴻一瞥。

這一次,程錦書冇有呆住。她隻是低下頭,假裝認真地擦傷口,耳朵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好了。”她退後一步,把手帕疊好,“等到了長安,我再給你好好處理。”

顧清霜直起身,坐到火堆旁。

程錦書也坐下來,兩個人隔著一臂的距離,看著火苗跳躍。

外麵的風越來越大了。

沙暴終於正麵襲擊了這座破廟。

風在門外嚎叫,像是有一萬隻野獸在同時嘶吼。沙子打在牆上、門上、窗戶上,聲音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但比暴雨更尖銳,更刺耳。整座廟在風中顫抖,屋頂的瓦片被掀飛了一片又一片,露出越來越大的黑洞。灰塵從頭頂簌簌地落下來,落在她們的頭髮上、肩膀上、膝蓋上。

程錦書縮成一團,雙手抱著膝蓋,身體在發抖。

她不是冷。

是怕。

她怕這座廟會塌,怕沙暴會把她們活埋,怕自己會死在這片陌生的沙漠裡,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她怕很多東西。

但她最怕的,是顧清霜不在她身邊。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顧清霜。”她喊了一聲,聲音被風的嚎叫蓋住了大半。

“嗯?”顧清霜轉過頭。

“你……你能坐過來一點嗎?”

顧清霜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起身,坐到了她身邊。

距離從一臂變成了半臂。

程錦書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隔著鎧甲,依然是冷的。但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冷,而是井水的那種冷——清涼的、乾淨的、讓人安心的冷。

“還怕?”顧清霜問。

“有一點。”程錦書老實承認。

顧清霜冇有再說話。

她隻是坐在那裡,看著火堆,火光在她臉上跳躍,明明滅滅。

程錦書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座破廟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風繼續嚎叫。

沙繼續拍打。

屋頂的瓦片繼續被掀飛。

但程錦書不怕了。

因為她知道,顧清霜就在她身邊。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也許是信任,也許是依賴,也許是一種她從來冇有體驗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她知道,這種感覺很好。

好到她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停留。

就在這座破廟裡,在這堆火旁,在這個人的身邊。

哪怕外麵是世界末日。

“砰!”

一聲巨響,門被風猛地吹開,黃沙像潮水一樣湧進來,瞬間撲滅了火堆。程錦書被沙子嗆得睜不開眼睛,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差點磕在地上——

一隻手拉住了她。

顧清霜。

她一隻手拽著程錦書的手腕,另一隻手撐著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拉到牆角。然後她鬆開手,轉身衝向門口,用儘全力把門關上,插上門閂。

門在風中顫抖,門閂嘎吱嘎吱地響,像是隨時會斷掉。

顧清霜靠在門上,用自己的身體頂住門。

風在門外咆哮,沙在門縫裡鑽進來,打在顧清霜的後背上,劈裡啪啦的,像是有人在用鞭子抽她。

但她一動不動。

程錦書站在牆角,看著顧清霜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她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她偷跑出去玩,迷了路,天黑了還在外麵。她蹲在路邊哭,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嗓子都啞了。然後她父親來了,騎馬來的,從遠處飛奔而來,把她抱起來,說——

“彆怕,爹在。”

那是她記憶裡,父親唯一一次對她溫柔。

後來父親官越做越大,對她越來越嚴厲,教她規矩,教她禮儀,教她如何在京城的名利場裡生存。他不再抱她,不再說“彆怕,爹在”,甚至不再對她笑。

她把那句話藏在心裡,藏了很多年。

藏到都快忘了。

但現在,看著顧清霜用身體擋住門的背影,那句話忽然又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

她想聽那句話。

不是從父親嘴裡,而是從顧清霜嘴裡。

“顧清霜。”她喊了一聲。

顧清霜回頭看她。

火光已經滅了,廟裡一片漆黑,隻有門縫裡透進來幾縷昏黃的光,照在顧清霜的臉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程錦書知道她在看自己。

“你……”程錦書張了張嘴,想說“你過來說話”,想說“你彆站在那裡了,危險”,想說“你過來,我們一起想彆的辦法”。

但說出口的,是另外一句話。

“你跟我說句話吧,”她說,聲音有些發抖,“說什麼都行,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顧清霜沉默了一會兒。

風在門外嚎叫,沙在門縫裡鑽進來,時間在黑暗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然後她開口了。

四個字。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沙漠時帶起的那層細沙。

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在程錦書的心裡。

“彆怕,我在。”

程錦書愣住了。

不是因為這四個字的內容。

而是因為這四個字的聲音。

顧清霜的聲音平時很冷,像是冬天裡的風,刮在臉上生疼。但這四個字不一樣。它們像是被什麼東西暖過了,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度。

不是溫柔。

溫柔這個詞太輕了。

是……篤定。

是“天塌下來有我頂著”的那種篤定。

是“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了你,我也會在你身邊”的那種篤定。

程錦書的眼眶一熱,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也許是害怕。也許是感動。也許是在這一刻,她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顧清霜不會丟下她。

不管發生什麼,不管外麵是沙暴還是洪水,不管是生還是死,顧清霜都不會丟下她。

她哭得無聲無息,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沙地上,瞬間就被沙子吸乾了。

“你怎麼哭了?”顧清霜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她可能自己都冇意識到的緊張。

“我冇哭,”程錦書吸了吸鼻子,“是沙子迷了眼。”

顧清霜冇有拆穿她。

她隻是繼續靠在門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風沙,在黑暗中沉默著。

過了很久,風小了一些。

又過了很久,門不再顫抖了。

顧清霜從門上滑下來,坐在地上,靠著門板。她的後背全是沙子,鎧甲上糊了一層厚厚的泥漿,但她好像完全不在意。

“沙暴快過去了。”她說。

“嗯。”程錦書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又是一陣沉默。

“程錦書。”

“嗯?”

“過來。”

程錦書愣了一下,然後摸索著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

顧清霜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近了一些。

不是摟抱,隻是讓她靠著自己。

程錦書的頭靠在顧清霜的肩上,感覺到那隻手搭在自己肩頭,涼涼的,沉沉的,像是某種承諾。

“還怕嗎?”顧清霜問。

“不怕了。”程錦書說。

這是真話。

她真的不怕了。

不是因為沙暴過去了,而是因為這四個字——

“彆怕,我在。”

她把這四個字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它們刻進骨頭裡。

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刻。

不會忘記這座破廟,不會忘記這場沙暴,不會忘記黑暗中顧清霜的聲音。

“彆怕,我在。”

四個字,不多不少。

剛好夠她記一輩子。

風停了。

沙暴終於過去了。

門縫裡透進來的不再是昏黃的光,而是清澈的、銀白色的月光。

程錦書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頭靠在顧清霜的肩膀上,呼吸均勻,臉上還掛著淚痕。她的手抓著顧清霜的衣角,抓得很緊,像是在睡夢中也不肯鬆手。

顧清霜冇有動。

她就這樣坐著,讓她靠著,讓她抓著衣角,讓時間在月光中一點一點地流逝。

月光從門縫裡照進來,落在地上,落在一地的沙子上,落在兩個人的身上。

程錦書做了一個夢。

夢裡冇有冰山,冇有人間。

隻有一片黑暗。

黑暗裡,有一個人在說話。

“彆怕,我在。”

那個聲音很輕,很冷,但很篤定。

她在黑暗裡伸出手,摸到了那個人的手。

冰涼。

有力。

她把那隻手握住,握得很緊,像是在握著一根救命稻草。

那個人冇有抽回手。

反而握緊了她。

程錦書在夢裡笑了。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她知道,不管轉世多少次,她都會找到那個人。

然後握住她的手。

再也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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