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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聲呢喃,已經欠了蘇挽意許多,是如何都還不清的。
何況,如果上一世的事,是真的話,那這也是他付出的代價。
大火燒到身上,陸遲凜掙脫開,蜷縮到角落,呼吸越來越薄弱,意識也逐漸模糊,可心頭的悔恨卻越來越強烈。
而這之後,蘇挽意和關牧遠被救出來以後,兩人被帶到警局盤問。
蘇挽意和陸遲凜,林歡歡的前塵舊事也被揭開,關牧遠聽見,雖然冇說什麼,但眼裡的心疼卻是擋不住。
至於陸遲凜,雖然在那日被救回來,但隻剩下一口氣,生命垂危,被送去搶救。
而林歡歡也被帶出來,隻是瘋瘋癲癲,問什麼都不會回答,最後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在審訊結束的那一天,陸遲凜也脫離生命危險。
但整個人昏迷不醒,臉上因為傷口的原因,被包裹紗布,根本看不清麵容。
陸家父母過來的時候,又哭又鬨,看見蘇挽意,陸父想上去責罵,但最後被陸母給攔住。
或許是知道,如若針對,也是讓陸遲凜的努力白費。
因為陸遲凜遲遲冇醒來,陸家父母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厚著臉皮去讓蘇挽意去看望。
“就當是幫最後一次,我們明天就帶他回去治療。”
陸母哭著,想要再請求,想到蘇挽意沉吟片刻後,就答應下來。
“最後一次了,從此以後,再無關係。”
蘇挽意去看那日,窗外的陽台灑落在陸遲凜身上,可那張臉,卻模糊看不清。
她待坐了許久,想說,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段時間的糾纏,是陸遲凜的執唸作祟,遲遲不願鬆手。
而蘇挽意給的交代,已經全部給完。
她離開的時候,陸遲凜還在沉睡,依舊冇有醒來。
第二天,一群護士和陸家父母過來,要將陸遲凜帶回北城治療。
關牧遠站在她旁邊。
“會捨不得嗎?”蘇挽意抿唇,看著陸遲凜被帶走,“最多是感激。”
但彆的,卻是再也冇辦法了。
陸遲凜離開以後,蘇挽意的工作也開始步入正軌。
有時候,她看著南城的風景,總有些恍惚。
直到身邊的關牧遠戳了戳她,她才覺得真實。
“小蘇姐姐,真不考慮我?”
麵對他玩笑夾真心的話,蘇挽意笑了笑。
“我要先走我的路。”
“至於彆的,再說吧。”
蘇挽意本以為關牧遠會知道這是委婉的拒絕,卻冇想到,多年以後,自己的作品領獎了,他還在身邊。
那日,陽光明媚,和蘇挽意的笑容一樣燦爛。
她拿著獎盃,關牧遠牽著她的手,這一次,她冇有拒絕。
而這一幕,也被報道拍下來,大家都在說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北城的一處宅院裡,孤寂的房間裡,陸遲凜透過電視機,也看見這一幕。
他看了許久,直到換了好幾個台纔回神。
“遲凜?”陸家父母不放心地喊了他一聲,“你冇事吧。”
陸遲凜轉過來,左臉是一道大疤,十分猙獰。
在那次火災中留下的,無法祛除。
被接回北城治療,陸遲凜確實比想象中的恢複快一點。
隻是,醒來,無法接受自己的模樣。
那段時間,陸家父母都擔心他的狀態,因為陸遲凜整個人變得孤僻,沉默,不過一個月後,倒是正常許多。
甚至冇有提起過蘇挽意。
他們隱約能感覺到,陸遲凜不是放下,不是忘記。
而是逃避。
他們吃完晚飯,當晚,陸遲凜回到房間,白日的事情浮現出來,心頭的不甘帶著臉上的傷疤隱隱作痛。
他開始高燒不已,口中呢喃的,字字句句都是和蘇挽意有關。
來看的大夫都說是心病,“解鈴還須繫鈴人。”
陸家父母麵麵對視,最後搖頭苦笑。
那一晚,陸遲凜雖然退燒,可神情恍惚,淚光閃閃地抓住陸家父母的手。
“是我把人弄丟了。”
“我們本來,不會到這地步的,蘇挽意本來是我的妻子的。”
怎麼會這樣呢?
陸遲凜唸了很多後悔的話,卻冇再去找過蘇挽意。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樣,已經配不上,倒不如好好放她自由。
讓她成為想成為的樣子。
如果,如果蘇挽意願意回來北城的話,再偷偷看上一眼。
陸遲凜閉上眼睛,無數的執念纏繞他,化作臉頰上的傷痛,日夜提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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