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沈嘉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但那反應快得像錯覺。
可即便如此細微的異樣,還是被沈書澈捕捉到了。
剎那間,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又沉下了幾分。
“三哥說笑了,我哪有什麼事瞞著你。”
蘇嘉軒連忙乾笑一聲,試圖掩飾。
然而,那隻搭在他肩上的手並未移開,反而驟然加重了力道。
緊接著,耳畔傳來沈書澈清淡卻極具壓迫感的聲音:“是嗎?”
僅僅兩個字,帶給蘇嘉軒的壓力,竟比直麵沈崇安時還要沉重幾分。
“當然沒有,三哥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蘇嘉軒強裝鎮定地反問,試圖試探對方的意圖。
沈書澈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盯著他,彷彿要將他看穿。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旁的沈硯之像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搭在沈書澈的手上,語氣隨意地開口:“三弟,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
沈硯之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沈書澈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但沈硯之並未鬆手,反而笑意更深:“若是沒睡好,不如哥哥我做主,給你找些樂子放鬆放鬆?”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沈書澈的額角青筋幾不可察地跳了跳。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忌憚他那位妻子。
可以說,他能穩坐家主之位,雷霆手段隻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倚仗了妻子家族的勢力。
沈硯之這話,在他聽來,無異於**裸的挑釁。
“不客氣!”
沈硯之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這是當哥哥的本分。”
沈書澈冷冷地看著他,沒再說話,隻是搭在沈嘉軒肩上的手緩緩鬆開了。
沈硯之見狀,也笑著收回了手。
沈書澈最後掃了兩人一眼,眼底翻湧的危險之意幾乎要溢位來,終究沒再言語,轉身徑直離開。
“這事兒本就與你無關,你不該去招惹他的。”
沈書澈走後,沈嘉軒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疲憊。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沈硯之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
沈嘉軒此刻滿麵愁容,沒有接話。
可下一秒,沈硯之的臉猛地湊近了些。
目光也從玩味變得銳利起來,盯著他:“或者說,你當真有什麼事瞞著他,怕被他知道?”
這話一出,沈嘉軒本就沒鬆弛下來的神經瞬間再度繃緊,連呼吸都滯了半分。
“嗬……我能有什麼事要瞞著他。”
他強撐著擠出一個乾笑,聲音都有些發飄。
沈硯之緊緊盯著沈嘉軒的臉,將他那一閃而過的慌亂與僵硬盡收眼底。
隨即,他微微一笑,重重拍了拍沈嘉軒的手臂,意味深長地說:“我相信你。”
就在這時,不遠處又走來一道身影,身形嬌美,正是沈晚芙。
她走上前,先是朝著一旁的沈硯之甜甜地喊了一聲:“二叔。”
沈硯之聞聲,臉上瞬間綻開笑容,打趣道:“晚芙真是越長越標誌了,怎麼樣,有物件了沒?沒有的話,二叔給你介紹個好的。”
“謝謝二叔,不用了。”
沈晚芙禮貌地回應。
隨後,她看向沈嘉軒,欲言又止。
沈硯之見狀,識趣地打了個哈欠,便轉身離開了。
他剛一走,沈晚芙正要開口,沈嘉軒卻搶先一步,聲音低沉地說道:“回家再說。”
話音剛落,他臉上本就略顯僵硬的神色瞬間陰沉下來,緊接著,他一把抓住沈晚芙的手,快步離開了宅院。
半小時後,沈嘉軒的別墅裡。
他麵色陰沉地聽著沈晚芙彙報許家的動向。
“爸!我們不能再等了,再不出手,我怕書仇會有危險!”
沈晚芙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沈嘉軒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久久沒有說話。
“爸,要不我現在就動身去一趟蘇市?”
沈晚芙見他沉默不語,忍不住再次開口。
“不行!”
沈嘉軒立刻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他怎麼可能讓晚芙去蘇市冒險?許家那群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而且,她這一去,無疑會把書仇的身世徹底暴露在人前。
“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要不,把這事告訴二叔?說不定他能幫上忙。”
沈晚芙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懇求。
今天在沈家宅院,沈硯之出手解圍的那一幕,她在暗處看得一清二楚。
直覺告訴她,這位二叔或許並非表麵那般簡單,或許真的可以求助。
然而,這話聽在沈嘉軒耳中,他依舊隻是沉沉地吐出兩個字:“不行。”
沈晚芙徹底急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倒是說個辦法啊!“
沈嘉軒揉了揉眉心,沉聲道:“我們現在不能有任何動作,三哥已經開始懷疑我了,這個節骨眼上,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他察覺。”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且,這事也絕不能告訴你二叔,你真以為他是真心幫你嗎?”
想到這裏,沈嘉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硯之平時在外人麵前,不過是個流連花叢的花花公子。
但沈嘉軒從一些隱秘的渠道得知,這位二叔可遠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可以說,他也是個不輸於沈書澈的厲害角色。
接連的否決,讓沈晚芙胸中積了一口氣。
她賭氣似的在對麵椅上落座,黛眉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與奈:“那依您之見,該當如何?”
沈嘉軒並未直接作答,反而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鷹:“許先文之死,當真出自那女子之手?”
此言一出,沈晚芙心頭一凜,那女子的音容笑貌瞬間在腦海中鮮活起來。
憶及此女,沈晚芙便覺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遍體生寒。
她明明是一副弱柳扶風風情萬種的模樣,可舉手投足間,卻能將元嬰境的許先文視若螻蟻,輕描淡寫便取了性命。
“您是在質疑女兒所言非實?”
沈晚芙美眸微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沈嘉軒緩緩搖頭,指尖輕叩桌麵,沉聲道:“非是質疑,而是在思忖,此女既敢殺許先文,與許家必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真是這樣,她肯定也知道許家的人現在就在蘇市,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遲遲沒有再動手?”
聞聽此言,沈晚芙如遭雷擊,嬌軀微微一震。
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個媚態女子的話,她說自己是為一個丈夫打抱不平的妻子。
當時她還追問過她丈夫是誰,可對方卻隻回了一句他是個極好的人。
此刻經沈嘉軒一點撥,沈晚芙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對了。”
沈嘉軒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我命你追查此女及其丈夫的底細,進展如何?”
一提起此事,沈晚芙便蹙緊了秀眉,苦惱地搖頭:“女兒已儘力探查,卻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彷彿冥冥之中,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遮蔽著一切。”
沈嘉軒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瞭然的神色,彷彿一切盡在掌握:“查不到,才更說明此女背景之神秘,手段之高明。”
“因此,我們當下最佳的策略,便是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若此女與許家仇怨屬實,那蘇市,便是許家這群人的葬身之地。”
沈晚芙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聲音微弱如蚊蚋:“但願吧!”
與此同時,在世界的另一角,俞靈歡望著眼前陌生的天地,秀眉微蹙,流露出一絲訝異。
但那訝異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淺笑。
她預感到,接下來的事情,定會越來越有趣。
此刻,俞靈歡並無急著尋找沈書仇的打算。
她更想先沉下心來,好好探究一番這方世界的究竟。
ps:前幾天有事
可能就隻能到這裏了,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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