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殿,玉仙湖畔。
兩道靚麗的身影並肩齊坐。
少女柳腰蓮臉,一顰一動間好似人間皎月。
兩名少女眉宇間極其相似,但氣質卻各有不同。
右邊少女五官精緻但卻帶著一絲冷漠與高傲,眼神中凜若冰霜好似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左邊少女卻帶著一種柔弱的美感,盈盈秋水的明眸裏帶著一股憂慮好像藏有什麼心事。
這兩位姿容綽約的少女也正是當初帝都的聞家二女,聞卿凝聞語凝。
“荒廢這麼久,你也該學會去精進修為了。”
聞卿凝神色冷漠道。
聞語凝抿了抿粉紅的唇瓣道:“是她讓你來的吧。”
聞卿凝微微皺眉有些不喜:“那是我們的娘親。”
聞言此話,聞語凝輕笑一聲:“娘親嗎?她不是。”
此話一出,聞語凝頓時感受到身邊傳來一股極致的殺意降臨在身上。
“姐你難道忘了七年前的事情嗎?你難道不想為父親討回一個公道?你難道不想為沈公子報仇嗎?”
聞語凝絲毫不在乎這股殺意,倔強的眸中隱約有淚花可見,就這樣直視聞卿凝。
“他不是我的父親,一介凡人與我何乾。”
聞卿凝眼神漠然道。
聞語凝慘笑一聲,本就柔弱身軀失神般的顫抖麵色蒼白:“嗬嗬~姐你真的變了,變得我不認識你了。”
“人都是會變得。”
聞卿凝語氣依舊是那般的冷。
“是因為太上忘情錄吧,姐拋棄七情六慾得到的修為真的會很好嗎?”
“一個缺少七情六慾的人,姐那還算人嗎?”
聞語凝嬌柔的俏臉堅毅的注視著身邊冷若冰霜的聞卿凝。
聞卿凝沒有感情的眸子淡淡的看著湖水沒有回話。
始終得不到回應的聞語凝像一條脫水的魚被抽幹了力氣,麵容上佈滿絕望。
“我想回家看看。”
片刻後,聞語凝麵如死灰道。
“此事我會稟報娘親,了結念想之後,倘若你還是如此我便阻止不了娘親將你許配給那個人,你好自為之吧。”
聞卿凝冷漠說完這句話,看都不看一眼轉身離開。
“好自為之,嗬嗬~。”
聞語凝自嘲笑道,兩行清淚漸漸滑落喃喃道:“爹!沈公子,薑千秋,語凝好想你們。”
自從七年前,聞家兩位姐妹被霞月仙子接回水月殿,聞語凝也知道所有的事情經過。
她們二人是當初霞月仙子與幽冥宗齊天下私自產生的孩童。
由於怕被宗門得知,霞月仙子就在天武皇朝找到聞昌浩做一個交易。
內容就是幫她將還年幼的二姐妹撫養長大,報酬則是給他一個無上的權利以及萬貫家財。
當時還不過普通官員的聞昌浩自然拒絕不了這個條件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同時聞語凝也從霞月仙子口中得知,自己與姐姐似乎有特殊的體質。
姐姐是水韻靈體,自己則是冰魄靈體。
在霞月仙子心中自己是要比姐姐要好的,但是聞語凝很抗拒。
她抗拒一切,霞月仙子對她們姐妹倆太過苛刻。
沒有想像中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感,更多反而是無情的冷漠。
凡是水月殿的弟子都必須要修行核心功法,太上忘情錄。
修鍊此功法會漸漸的拋棄自己的七情六慾。
也就是喜,怒,哀,懼,愛,惡,欲,眼,耳,鼻,舌,身。
拋棄的越多,修為也就漲得越快。
聞語凝不想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所以她一直很抗拒這種功法。
更何況,聞語凝心中一直忘不了七年前發生的事情。
那一抹仇恨還被她隱藏在最心底,她一直抗拒修鍊此功法。
聞語凝怕有一天自己會因為太上忘情錄而忘記那段仇恨,父親的死整個聞府沒有一條活口以及她心中那道身影。
更可笑的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她名義上那位親爹的徒弟。
霞月仙子一直阻止她報仇,整日將她囚禁在水月殿。
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心底的仇恨得不到釋放,也沒有別的功法供她修行,就連生死都掌握在霞月仙子手中。
這七年間,聞語凝的實力纔不過堪堪靈寂境界。
而聞卿凝已經嶄露頭角,成為修仙界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修為更是到達金丹期。
如今霞月仙子給聞語凝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如若再不好好修行太上忘情錄,就將她許配給趙宏葉。
那個她心底最恨的那個人,聞語凝眼神無光,清澈的淚水止不住滴落。
霞月仙子這是在逼她,再逼她就範,逼她成為一個聽話的好女兒,逼她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就像姐姐那樣。
聞語凝並不打算就此作罷,她想為自己活一次。
之所以會選擇回家看看,其一是因為心底的想念,其二是因為最近修仙界出現一個魔頭專殺水月殿以及幽冥宗的人。
如果此次出去,恰巧被那人所殺也算解脫以淚洗麵的聞語凝。
如果沒有,聞語凝也絕不會就範。
最重要的一點,聞語凝想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薑千秋。
想必她也跟我一樣很絕望吧,不知現在是生是死。
......
......
秋日高升,遙掛天邊。
三日後,聞語凝獨自離開水月殿前往千裡之外的天武真世。
同一時間,薑千秋一襲黑衣藏在陰雲中極速的朝著一個方向籠罩而去,身邊還跟著一隻生無可戀的黑狗。
一路上很順利,聞語凝並沒有遇見那名獵殺水月殿修士的魔頭。
僅用了一天時間就到了從小到大的地方,天武皇朝。
此刻的天武皇朝帝王是趙宏葉推出來的一名傀儡。
與記憶中的天武皇朝相比,現在變得更加繁華,就連周邊領土都大範圍的擴張。
隻不過現在明明應該是晴朗的皇朝卻有點不一樣。
天空上一大片的黑色陰雲籠罩在上麵,一股不好的感覺在聞語凝心中油然而生。
沒管那麼多,聞語凝向著聞府趕去。
七年間,無人打理的聞府已經變得有些破敗,門口牌匾上被灰塵遮蓋。
硃紅色的大門也都掉漆腐爛,白色封條叉在上麵。
站在門前的聞語凝早已淚流滿麵,注視著腦海中熟悉的地方,時間又彷彿回到那個血流成河的噩夢。
街道的另一邊,薑千秋挽著沈書仇的身體一步步朝著家的方向前去。
“先生你看,我們回來了,我們再回去我們的家。”
“先生,千秋真的好想你,特想想你。”
“先生如果你能跟我說句話就好了,先生千秋愛你。”
“先生......”
帝景跟在身後,心中毛骨悚然。
這娘們莫非腦子有病?
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喜歡死人?
在帝景眼中,薑千秋手裏挽的那個男人明顯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
她這位主子一臉癡愛的對屍體說話,帝景就一陣惡寒。
帝景不敢說出來,隻能在心裏排擠。
不多會,薑千秋就挽著沈書仇來到記憶中家的門前。
從裏麵還有竊竊私語聲,看來這處地方已經換人了。
但薑千秋不在乎,在她心中這裏無論是不是有人都是她的家。
沒有敲門,薑千秋隨手推開大門緩緩走了進去。
“你是什麼人,怎麼進我家呢。”
開門的動靜瞬間吸引了一老一少兩位身影走來。
老者麵色不善看著薑千秋道。
而一旁的少年被薑千秋驚鴻的容顏深深吸引住了。
“汪汪汪。”
帝景立即汪汪叫道,它知道該它表現了。
“滾。”
薑千秋冷冷吐出一字。
那一老一少頓時眼神變得獃滯,下一秒中齊齊倒地不起。
帝景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薑千秋沒有管它,含情脈脈撫摸沈書仇臉頰柔意道:“先生,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家。”
薑千秋挽著沈書仇走遍別院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當時他們住在這裏的痕跡。
可惜都不是原來熟悉的模樣,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庭院中的搖椅。
薑千秋把沈書仇放在搖椅上,來到身後輕輕搖著。
黑眸中有強烈的愛欲:“先生,喜歡嗎?”
盯著那毫無血色的嘴唇,薑千秋控製不住內心的慾望,低頭慢慢貼了上去。
冰冷的唇與溫熱的舌尖碰撞在一起,瘋狂的舔舐著,品味著這一切。
“呼!”
“嗯~”
慢慢的薑千秋呼吸逐漸加重,全身不自覺的扭到一起。
薑千秋心中絲毫沒有先生與學生的禁忌感。
有的隻是那深深慾望以噴發出來的愛意。
這種事情她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幾乎每一晚薑千秋都要深吻才能安然入睡。
就算先生還在的話,想必也反抗不了。
一旁的帝景識趣的扭過腦袋,心中更加確定這娘們肯定是有特殊癖好,外加腦子有點大病。
不知過去了多久,薑千秋依舊沉浸在唇間。
此刻庭院外忽然出現一道身影,當聞語凝憂慮的眸子看到這一幕,心中的震驚不言而喻。
幾乎是脫口而出:“薑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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