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精神反噬與理智交易------------------------------------------，一股更猛烈的熱流便瞬間衝上了陸沉的天靈蓋。“呃……”，手中的骨刀“噹啷”落地。原本恢複正常的右臂突然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緊接著，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靈魂深處炸開。警告！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劇烈震盪！由於過度抽取“理智之泉”能量，引發精神反噬。當前理智值（SAN）：30…25…20…、拉伸，周圍的石壁像融化的蠟一樣流淌下來，化作無數張牙舞爪的觸手和哀嚎的人臉。，雙手死死抓住頭髮，指甲幾乎嵌入頭皮。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碎，無數雜亂的、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入——那是深淵的低語，是古神的夢囈，是宇宙間最純粹的瘋狂。“放棄吧……凡人……”“你的理智隻是沙灘上的沙堡，浪潮一來，便會蕩然無存……”“加入我們，成為混亂的一部分，那纔是永恒的安寧……”，在他的腦海中層層疊疊地迴響。，他的眼前突然一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白的、無邊無際的虛空。，擺放著一張古老的、由森森白骨製成的棋盤桌。
桌子對麵，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和陸沉一模一樣的衣服，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麵容，甚至連眼神中的冷冽都如出一轍。唯一的區彆是，那個人的瞳孔是純粹的漆黑，冇有眼白，彷彿兩個通往深淵的黑洞。
“終於來了。”
對麵的“陸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我等你很久了。”
陸沉站在原地，雖然身體在不受控製地顫抖，但他的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對方：“你是誰？”
“我是你啊。”黑瞳陸沉攤了攤手，笑容詭異，“我是你內心深處的**，是你潛藏的瘋狂，是你為了活下去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的那份‘惡’。你可以叫我……影。”
“幻覺？”陸沉冷哼一聲，試圖調動體內的卡牌力量，卻發現係統介麵一片灰暗。
“不，這不是普通的幻覺。”影指了指對麵的座位，“這是你的精神殿堂。你的理智正在崩塌，為了不讓你徹底瘋掉，你的潛意識把你拉到了這裡。我們得談談。”
“談什麼？”
“談交易。”
影從桌下抽出一張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卡牌。那卡牌剛一出現，整個虛空都開始扭曲，彷彿無法承受其重量。
正是那張初級·血肉裝甲。
隻不過，此刻卡牌上的圖案變得更加猙獰，裝甲表麵長滿了獠牙和眼球，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誘惑力。
“你想要力量，對嗎？”影的聲音變得極具蠱惑性，“剛纔那種力量不夠用吧？麵對那些教徒，麵對那隻畸變體，你差點就死了。如果你當時毫無顧忌地釋放這張卡牌的全部潛力，你根本不需要忍受淨化的痛苦，你甚至可以直接吞噬那隻怪物，進化成更強大的形態！”
陸沉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很誘人。那種掌控一切、摧毀一切的力量感，確實讓人著迷。
“代價是什麼？”陸沉冷冷地問。
“代價？”影笑了，“代價就是‘理智’。你太在乎那個東西了，陸沉。理智讓你猶豫，讓你痛苦，讓你在麵對敵人時還要考慮什麼‘副作用’。把你的理智交給我一部分，我幫你徹底馴服這張卡牌。從此以後，它將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隨心所欲，永不反噬。”
“多少理智？”
“10點基礎理智值。”
影豎起一根手指，緩緩說道，“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這是一筆钜款。失去它，你對瘋狂的抗性會降低，你可能會更容易產生幻覺，更容易被深淵誘惑。但作為交換，初級·血肉裝甲將進化為完全掌控·血肉裝甲，解除所有畸變副作用，並且……你可以開啟它的‘狂暴’形態。”
陸沉沉默了。
他在腦海中飛速計算著。
現在的他，理智值已經跌到了20點左右。再失去10點，就意味著他將無限接近瘋狂的邊緣。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但如果不交易……
他看了一眼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右手。如果不交易，他將永遠無法徹底發揮卡牌的力量。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無法使用全力，就意味著死亡。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你可以賭。”影攤開雙手，“賭我隻是一個幻覺。但賭輸了的代價，是你瘋掉，變成一頭隻知道殺戮的野獸。”
虛空中的氣氛凝固了。
陸沉閉上了眼睛。
他在賭。
賭自己的理智慧夠撐過接下來的虛弱期，賭這張卡牌的力量值得他付出這樣的代價。
十秒。
對於普通人來說，十秒很短。
但對於此刻的陸沉來說，這十秒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
“成交。”
陸沉猛地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明智的選擇。”
影的笑容變得無比燦爛。他手中的卡牌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射入了陸沉的胸口。
瞬間，一股鑽心的劇痛席捲全身。
警告！宿主基礎理智值被剝離！
當前理智值（SAN）：10（極度危險）！
陸沉感覺自己的一部分“自我”被硬生生抽離了。世界在他眼中變得有些扭曲，耳邊的風聲似乎變成了無數人的竊竊私語。那種對瘋狂的恐懼感，似乎變得遙遠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
但這麻木中，卻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陸沉緩緩抬起右手。
這一次，冇有鱗片，冇有骨骼異響。
他的手掌隻是微微一握，空氣中便響起了一聲沉悶的爆鳴。
獲得新卡牌：完全掌控·血肉裝甲（畸變級）
效果：消耗精神力召喚，防禦力 20。開啟“狂暴”形態時，防禦力翻倍，攻擊力 30%，持續30秒。
特性：完美適配，無畸變風險。
陸沉感受著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理智隻剩下了可憐的一點，雖然耳邊的低語聲從未停止，但他現在，纔是真正的獵手。
“歡迎回來，瘋子。”
影的聲音在虛空中漸漸消散。
陸沉猛地睜開眼，眼前的白茫茫虛空瞬間破碎。
他重新回到了冰冷的迷宮通道中。
前方，那頭一直追殺他的巨型畸變體——那隻縫合屠夫，正咆哮著衝破最後一道石門，滿身殺氣地擋住了去路。
它顯然冇料到這個“獵物”竟然還敢停留。
陸沉站在原地，麵對著那龐大的陰影，冇有絲毫退縮。
“剛纔冇打完的架，繼續。”
他低聲說道，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對準了那頭怪物。
“開啟——完全掌控·血肉裝甲。”
“並且……”
“啟用狂暴模式。”
轟！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血腥的氣息，瞬間從陸沉身上爆發出來，將整個迷宮通道照得一片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