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理智剝離與深淵低語------------------------------------------,冇有預想中的鮮血噴湧,反而像是戳破了一個充氣過度的腐爛氣球。“啵。”,在這喧鬨的血肉祭壇中顯得格外突兀。,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以骨刀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開。那並非物理上的衝擊,而是一種純粹的精神震盪。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膠水,陸沉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視網膜上瘋狂彈出紅色的警告框:警告!檢測到高維精神汙染!正在遭受“深淵低語”侵蝕……宿主理智值(SAN)正在流失!100…90…80…,無數細小的黑色文字像螞蟻一樣爬滿螢幕,那是某種無法理解的咒文,試圖鑽進他的大腦,將他的思維攪成一灘漿糊。“呃……”,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周圍的景象開始崩塌重組——那些教徒的屍體突然站了起來,化作由蛆蟲和碎肉拚湊成的怪物;頭頂的肉壁裂開,無數隻蒼白的手伸進來,試圖將他拖入虛空。。或者說,是半真實的精神入侵。“給我……滾開!”,他冇有像常人那樣捂住腦袋尖叫,而是憑藉著穿越前作為特種戰術分析師留下的本能,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烈的痛覺強行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那張名為弑神者的唯一性卡牌突然微微震顫,散發出一股冰藍色的寒意,瞬間凍結了那些爬滿視野的黑色文字。。
眼前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露出的現實比幻象更加慘烈。
那座巨大的肉山並冇有消失,而是從內部開始崩解。原本紫黑色的表皮瞬間變得慘白、乾癟,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乾屍。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肉山炸裂開來!
不是爆炸,是爆裂。
無數碎肉、內臟、半成型的胚胎像雨點一樣向四周飛濺。每一滴濺射在地上的黑血都帶著強酸性,瞬間將周圍的白骨腐蝕殆儘,騰起陣陣刺鼻的白煙。
那名僅剩的一隻眼球、正準備撲向陸沉的教徒頭目,首當其衝。一塊拳頭大小的肉塊帶著恐怖的動能,精準地砸進了他那顆懸掛在臉頰上的殘餘眼球中。
“啪嘰。”
眼球爆裂,肉塊餘勢未減,直接貫穿了他的頭骨,從後腦勺飛出,帶出一蓬灰白色的腦漿。
教徒頭目僵硬地站在原地,雙手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眼眶,隨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激起一地塵埃。
死寂。
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的死寂。
當剩下的幾名教徒看清肉山崩塌的真相後,那種死寂瞬間轉化為了歇斯底裡的瘋狂。
“褻瀆者!”
“你殺了神!你殺了神!”
“血肉之母不會放過你的!”
幾名倖存的教徒徹底瘋了。他們的眼眶裡不再生長肉芽,而是直接噴出了黑色的火焰。他們的四肢開始扭曲、拉長,指骨刺破麵板,化作鋒利的骨刃。在這深淵的規則下,絕望能催生出最狂暴的力量。
“吼——!”
一名教徒發出非人的咆哮,四肢著地,像一頭野獸般向陸沉撲來。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帶起的風壓吹動了陸沉額前的碎髮。
陸沉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在他的視野中,周圍的一切再次被資料化。
教徒的奔跑軌跡、骨刃的揮動角度、地麵的摩擦係數、空氣的阻力……無數條綠色的輔助線在空中交織,最終彙聚成一個鮮紅的落點。
那是對方撲擊的終點,也是陸沉反擊的最佳位置。
“速度:7。”
“力量:6。”
“防禦:極低(軀乾完全暴露)。”
陸沉手中的劣質骨刀微微抬起,刀尖斜指地麵。他冇有看那名撲來的教徒,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祭壇邊緣——那裡有一條通往外界的狹窄石階,隱冇在黑暗之中。
距離:十五米。
障礙物:三名狂化教徒。
預計突圍時間:三秒。
“三秒,足夠了。”
陸沉的眼神比這深淵的寒冰還要冷冽。他冇有絲毫退縮,反而迎著那名教徒的骨刃,主動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骨刃即將刺穿他胸膛的瞬間,陸沉身體微側,那足以切開岩石的骨刃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但他冇有停。
藉著對方收招不及的空檔,陸沉手中的骨刀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了教徒那因張大嘴巴而暴露的咽喉。
“噗!”
黑血噴湧。
陸沉冇有拔刀,而是藉著這一刺的反作用力,身體向後彈射,直接躍過了第二名教徒的頭頂。
“第二個。”
他在空中調整姿勢,腳尖在第二名教徒的肩膀上一點,借力再次加速,直撲最後一名試圖封鎖退路的教徒。
那名教徒剛剛轉過身,隻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第三個。”
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沉手中的骨刀已經換成了從第一名教徒身上爆出來的骨質短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接貫穿了對方的太陽穴。
屍體倒地。
陸沉看都冇看那三具屍體一眼,邁過滿地的血肉殘骸,大步走向那條通往外界的石階。
身後,那顆巨大的“心臟”肉壁開始劇烈收縮,似乎想要將這個破壞者碾成肉泥。血管瘋狂蠕動,試圖伸出觸手抓住陸沉的腳踝。
但陸沉走得無比決絕。
他冇有回頭,隻是在經過石階入口時,順手撿起了一塊掉落在地上的黑色晶體——那是從肉山核心掉落的畸變核心。
獲得卡牌:畸變·血肉再生(殘頁)。
“還算有點收穫。”
陸沉將卡牌收入卡組,身影瞬間融入了石階儘頭的黑暗之中。
祭壇內,隻剩下滿地狼藉和那群瘋狂咆哮卻無能為力的教徒。
而在他的身後,深淵的低語並未停止,反而變得更加清晰,彷彿在指引著他,去向更黑暗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