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404號當鋪------------------------------------------,隻有那盞青銅燈還在不知疲倦地燃燒著幽藍的火焰。。他冷靜地觀察了四周幾分鐘,確認那個怪物真的消失後,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小心翼翼地將那盞燈裝了進去。,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淩晨3點45分。“今晚冇法下班了。”陳默低聲自語,脫下沾著福爾馬林氣味的白大褂,換上了自己的黑色風衣。,而是從殯儀館的後門溜了出去。那輛二手的桑塔納停在雨裡,車身冰涼。陳默發動了車子,卻冇有開往回家的路,而是憑著腦海中突然浮現的一個座標,駛向了江城的老城區。,雨刮器瘋狂擺動,卻依然刮不淨眼前的迷霧。,兩旁的梧桐樹像鬼影般張牙舞爪。陳默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但當車子拐進一條名為“黃泉路”的深巷時,他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原本應該是一堵死牆的地方,此刻卻矗立著一棟兩層高的木質小樓。,門牌上寫著三個斑駁的大字:404號。,推門下車。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頭髮,但他毫無察覺。他走到那扇雕花的木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叮鈴——”。,與外麵的雨腥味截然不同。,或者說,像是一間當鋪。,上麵堆滿了各種奇怪的物品:生鏽的懷錶、缺角的玉佩、還在滴血的匕首、甚至還有一個被封在玻璃罐裡的人頭……
“歡迎光臨404號當鋪。”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櫃檯後傳來。
陳默抬起頭,瞳孔微微收縮。
櫃檯後坐著一個女人。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繚繞中,她的麵容美豔得有些妖異,尤其是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人心。
“我是陳默。”陳默冇有廢話,直接將裝有青銅燈的證物袋放在櫃檯上,“有人讓我來這裡取遺產。”
女人吐出一口菸圈,修長的手指夾起那個袋子,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原來是‘引魂燈’的新主人。老陳那個死腦筋的侄子,居然真是個活人。”
“我叔叔在哪?”陳默盯著她的眼睛,單刀直入。
“死了。”女人回答得乾脆利落,“或者說,失蹤了。在這個行當裡,失蹤通常意味著比死亡更糟糕的結局。”
陳默的拳頭微微握緊,但他冇有失態。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隻是當它被親口說出來時,心裡的那塊石頭還是重重地砸了下來。
“那你讓我來乾什麼?”
“履行契約。”女人站起身,繞過櫃檯,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她走到陳默麵前,將那個袋子推了回去,“老陳為了救你,把這間當鋪抵押給了‘上麵’。現在他不見了,這筆債,自然由你來還。”
“什麼債?”
“守護這座城市,清理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女人指了指架子上的那些詭異物品,“這些都是‘收容物’,每一個都沾染了舊日的氣息。你的工作,就是回收它們,或者……被它們殺死。”
陳默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聽起來像是個必死的局。”
“確實。”女人聳了聳肩,“不過,作為回報,你會獲得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以及……活下去的資格。畢竟,今晚那個‘怨靈’已經盯上你了,冇有當鋪的庇護,你活不過天亮。”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銅燈。那幽藍的火焰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情緒,跳動得更加劇烈。
“如果我拒絕呢?”
“門在那邊。”女人指了指大門,“你可以現在離開,然後祈禱今晚彆再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不過我提醒你,一旦踏出這個門,你就失去了‘守夜人’的身份,那些怪物會把你撕成碎片。”
陳默轉過身,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外麵的雨聲似乎更大了,隱約還能聽到某種野獸的低吼聲。
他知道,自己冇有退路。
從他在停屍房點燃那盞燈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再是那個普通的入殮師了。
“我留下。”陳默轉過身,眼神堅定,“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找我叔叔。”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帶著幾分淒涼。
“好大的口氣。不過……我喜歡。”她伸出手,掌心憑空出現了一張黑色的卡片,上麵印著一隻睜開的眼睛,“我是這裡的掌櫃,你可以叫我紅姐。從今天起,你就是404號當鋪的新一任‘朝奉’。”
陳默接過卡片。
就在指尖觸碰卡片的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關於當鋪的規則,以及……一份名單。
當前任務:回收編號C-092“鬼新娘”的繡花鞋。
任務地點:江城第三中學舊校舍。
任務等級:E級(新手試煉)。
失敗懲罰:抹殺。
“看來你的第一個生意已經上門了。”紅姐重新坐回櫃檯後,掐滅了菸頭,“天亮之前回來,不然你就真的變成屍體了。”
陳默握緊了那張卡片,轉身走向大門。
“等等。”紅姐突然叫住了他。
陳默停下腳步。
“彆死了,朝奉。”紅姐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老陳唯一的血脈,要是折在這兒,我會很困擾的。”
陳默冇有回頭,隻是舉起手揮了揮,推門走進了雨夜。
雨還在下,但陳默眼中的世界已經變了。
他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絲絲黑氣,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詭異嘶吼。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青銅燈,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陳默,歡迎來到地獄。”
他對自己輕聲說道,然後發動了車子,朝著江城第三中學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他身後的404號當鋪,那盞掛在門口的昏黃燈籠,在風雨中搖曳了幾下,突然熄滅了。
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