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貪狼圖騰,並不是你自己的力量。它裡麵封印的,是你們天狼國世代供奉的某位遠古嗜血邪靈的殘軀。」
李玄庚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一語道破天機。
「你把它帶到大淵,就相當於你帶著一個極度貪婪的『上司』出來辦差。你答應它,隻要它幫你鎮住場子,你就會給它提供無窮無儘的大淵氣血作為『業績回報』。你確實是個聰明的掮客。」
烏蘭巴的臉色變了,因為李玄庚說得完全正確!這圖騰是天狼國聖物,他隻是個驅使者,一旦無法滿足圖騰的嗜血**,圖騰就會反噬主人!
「但這世上,最忌諱的便是畫大餅卻兌現不了。」
李玄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指了指周圍那群麵色陰沉的大淵官員。
「你看看周圍這滿朝文武,你以為他們是怕了你的圖騰?不,他們本身就是一群比你的圖騰還要惡毒、吸乾了自身精血的千年老殭屍和畸變體!他們體內根本冇有『活人』的氣血可以給你的圖騰吸!」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是臉色一變,暗藏殺機。
「你圖騰周圍那十六個被吸乾的欽天監術士,不過是朝廷扔出來的幾顆微不足道的『棄子』。現在,你的圖騰已經嚐到了甜頭,胃口被徹底撐大了。可是……」
李玄庚停頓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冰冷,直刺烏蘭巴的軟肋。
「大淵的皇帝和官員,絕不會自己下場給你當血食。而大淵的軍隊,也已經封鎖了外圍,你抓不到平民。現在,你的『上司』已經餓了,它開始焦躁了。你,拿什麼來填它的胃口?」
「你……你放屁!」烏蘭巴額頭青筋暴起,他猛地回頭,果然發現貪狼圖騰表麵的暗紅色胎膜正在瘋狂地跳動,那些伸出的血色觸鬚,竟然開始不安地向著他這個主人的方向探來!
如同一個被激怒、急需索取回報的暴虐上司,正在向辦事不力的下屬索命!
「挑撥離間?冇用的!我體內有天狼國聖血護體,它不會反噬我!」烏蘭巴色厲內荏地吼道。
「是嗎?」
李玄庚輕笑一聲。他緩緩從袖口中拿出一枚小巧的白玉瓶,那是小師妹白芷用「百年地黃」熬製的一滴極品藥汁。雖然不能用來戰鬥,但裡麵蘊含著極致精純的草木生機。
「職場上的平衡,往往隻需要一根極其微小的稻草,就能徹底壓垮。」
李玄庚屈指一彈。
「啪!」
那滴蘊含著極致生機的藥汁,並冇有攻擊烏蘭巴,而是精準無誤地落在了貪狼圖騰那蠕動的胎膜上!
「轟——!」
就像是一滴滾燙的熱油滴入了烈火之中!貪狼圖騰在品嚐到這滴極品生機後,原本就飢餓到極點的嗜血**瞬間被放大了一萬倍!它徹底失控了!
圖騰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恐怖尖嘯,上百根粗壯的血色觸鬚猛地調轉方向,直接無視了所謂的「聖血護體」契約,如同鋼槍一般,狠狠地刺入了烏蘭巴的體內!
「啊啊啊啊——!!!」
烏蘭巴發出絕望而悽厲的慘叫。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殺手鐧,竟然會因為一滴藥汁的誘惑而徹底撕毀契約。
「救我!救……」
短短半個呼吸的時間。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天狼國大薩滿,被自己帶來的圖騰,當著大淵滿朝文武的麵,生生吸成了一具乾枯的木乃伊。
圖騰在吸乾了烏蘭巴後,內部的能量達到了一個臨界點,「砰」的一聲悶響,因為承受不住那狂暴失衡的能量,直接從內部炸成了一地腥臭的碎骨和肉泥。
兵不血刃。
冇有動用一絲造化真氣,甚至冇有離開過輪椅半步。
李玄庚僅僅憑藉對「陰陽因果」與「供需邏輯」的極致洞察,便借力打力,讓這場足以危及大淵國運的外交危機,變成了一場極其可笑的內訌鬨劇。
全場死寂。大淵皇帝的龍輦後方,傳來一陣意味不明的低沉喘息。
李玄庚裹著白狐大氅,靠在輪椅上,輕輕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極其優雅的微笑。
「這等利用職務之便,強行剋扣下屬口糧的圖騰,被反噬也是理所應當。」
他微微側頭,「看」向遠處宮牆角落裡,那個正用震驚且極度狂熱的目光注視著這一切的不受寵皇子蕭瑾。
棋盤已經就位。大淵朝真正的血腥洗牌,從這一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