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4章 不改的本質
羅姆閣下呼喚出的血色晶痕，或許視覺效果更加驚人。
但論及威力，比如最直接的掉san值效果，本質上還是屬於拙劣的模仿。
墜落點處的那道冇有一點兒血色的風暴，可是隻要碰一下就直接十點san值。
甚至這一刻望去，「繁花」叢中依舊鶴立雞群。
羅姆閣下到底不是顛倒湖的主人？剛纔的某個疑惑也因此有了答案。
而那看不到來源的風暴，會不會直接是從眾神埋骨地刮出來的？
從這一點出發的話，把那叫做上位者於海中的「墜落點」，居然也真能說得通了。
阿孔斯那樣的屏障庇護住了心靈之海，但到底冇有庇護住真正的海？
羅姆閣下再不肯現身解惑，而付前也完全冇有在意一路向下的san值，隻是默默回憶著曾經探索過的各種所在。
所有東西似乎都在變得抽象，以至於整個世介麵目全非。
然而這會兒因為一道風暴，卻隱隱又在被串聯起來。
唯一的問題，自己在埋骨地那地方，好像還是冇有見過結晶——除了那片彷彿凝結到一起的肥皂泡。
曾經到達過眾神埋骨地交界處的付前，表示那一幕的觀感，跟眼前居然是有些相似。
就像是平靜的湖麵凝固破碎，把一條條魚的屍體封在裡麵。
會隻是簡單的巧合嗎？
雖然就算不是巧合，還是不足以解釋清楚，埋骨地的風暴又是哪來的。
「閣下冇什麼想說的了嗎？」
清楚羅姆閣下未必知道，甚至知道也未必會說，付前那一刻還是突然開口，友情邀請發言。
……
很可惜的是，除了越發響亮的末日曲調，甚至連多砍一刀的迴應都冇有。
羅姆閣下再次展現了祂的理智，弊大於利的事情一概不做，保持著極度的靜默。
看上去這也確實是最優的選擇，因為結晶之花的綻放效率，儼然是指數級增加的。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整個所在已經是冇有能站下一個人的完整空間。
而始終站在原地冇動的付前，身上已經是驟然多了眾多傷口，每一道傷口處都是五彩斑斕。
隻能說前麵提到的針對自己這種目標，可以嘗試壓縮迂迴範圍的策略，竟是用這樣的方式實現了。
至於代價，不管是腳下的鯨魚，還是跟祂幾乎一體的顛倒湖，破碎感也已經是指數級增加。
超凡終末的封印搖搖欲墜了嗎？
付前並不懷疑羅姆能下得了這樣的手，即使傾向於末日還冇來那一派，一旦決定不惜一切代價，肯定也是把祂自身排在最後的。
「看來冇什麼想說的了。」
這反應並不奇怪，付前一時也是輕嘆。
已經做得很好了，羅姆閣下在祂的能力範圍內，全力展示了對這地方的理解。
有些問題不回答屬於格局所限，一開始引用命運之蛇閣下的話時，就很清楚這一點。
既然如此——
不用羅姆閣下的乾擾，下一刻付前竟是直接自行撿起了愚人偶像。
並在同時一步躍出，完全無視了一路上的阻礙。
嗤——
毫無疑問瞬間傷痕累累，但下一刻五彩斑斕的暴君之軀，還是站到了另一個暴君前。
冇錯，那隻結晶鑄就，彷彿內容物已經掙紮出來的木乃伊。
建築被粉碎的好處，是回望來時路也方便得多，故人一眼就能找到。
更不用說祂和阿飛一樣，位置幾乎冇什麼變化。
隻是隨著建築消失，落到了鯨魚的身上。
此外前麵的判斷冇有錯，或許是因為位階太高的原因，結晶暴君並冇有隨著顯形喪失活力。
甚至因為付前連續的活躍行為，整體也精神了一些的樣子。
比如付前站到麵前的時候，其中一隻手臂抬起，竟是在遙遙指過來，觀感詭異——哢嚓！
可惜祂終究不理解什麼是真正的活躍。
付前同樣伸出了一隻手，直接穿透了結晶暴君本來就空洞洞的胸膛。
甚至同一時間胸膛猛地擴張，化作一隻猙獰巨口，對著那具結晶之軀直接吞下——然後吞了個空。
前麵驅使阿飛當工具人，自己不亂動戰略的含金量還在增加。
一舉受創的結晶暴君，在遭遇突襲後瞬間，居然就再看不出任何遲滯。
也冇有任何後退，而是直接做出了反擊。
反擊的方式也極其針鋒相對，空洞的身軀那一刻直接誇張地展開，以比付前更快的速度直接吞下。
……
真不錯。
即使絕對正確的棄獄之王，應該不會有原罪賢者的「洞察」能力，但那一刻付前的感受，依舊遠不止被吞下去嚼兩口。
幾乎是瞬間，付前就感覺「自我」不再那麼牢靠。
結晶暴君的造型果然不是白擺的，身上空洞彷彿就是為自己準備。
而此刻真假暴君拚接成功，最大的影響就是彷彿在各種層麵融為一體。
當然了，過程裡結晶暴君纔是主體，至於自己此刻正在經歷的感受，差不多是一朝覺醒原本隻是一具臭皮囊，此刻終於摒棄塵垢，得證法身。
並且這個過程相當麻利，隻要時間稍微一久，怕是就再冇有回頭路。
雖然付前不僅冇有嘗試對抗，甚至那一刻心中感嘆，完全不拒絕這種變化。
怎麼可能閒到這時候開怪，剛纔出手本來就是為了這個。
否則乾嘛還專門擺了個造型，讓結晶暴君對著學。
至於目的……細細感受著那更加響亮的末日小曲，乃至變化中的「自我」，某一刻付前低頭看向了腳下湖中。
眾多血色晶痕環繞裡，碩大的蜘蛛身軀臥在那裡，血紅眼珠正死死盯著這邊。
又見麵了，羅姆閣下。
另外既然冇什麼說的，那就不用再說了。
每一個做PPT的人，都可以輕鬆運籌帷幄，但最終還是要回到冷冰冰的現實。
不管怎麼自我催眠，這次的情況總結成一句話，永遠都是「運氣不好，遇到鬼了」。
金色烈焰，沖天而起。
而映照之間，造型猙獰的「雙重暴君」，直接無視了一路上所有阻礙，一拳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