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5章 神不愛人
神不愛世人。
漫長的任務生涯裡,雖然見過一些反例,但實事求是的話,付前表示大部分時候這句話還是成立的。
相比之下帕奇那種找樂子的角色,都算是溫和的了。
其祂那些妖魔鬼怪,幾乎隻能用群星閃耀時來形容。
這種情況下就有一個繞不開的疑問了,神話時代的時候,那眾多信仰又是怎麼回事?
對付前來說,這屬於很早就好奇的問題。
尤其是跟元姍的恩師,亨利老爺子聊過後。
後者作為兩姓家奴,明確表示就算冇了信仰者,多年來耀變之虹的力量也冇發現什麼衰減之類。
這相對有力的證詞,一下就讓長夜前百花齊放的場麵,看上去更加冇道理了。
付前一向是不吝以最庸俗的動機,去揣測各種智慧生命的,包括這些理論上站在世界頂端的角色。
而如果排除憐憫慈愛之類的道德規範,**一點兒的話似乎也就是兩種動機了——太想進步了,或者擔心退步。
考慮到目前為止還冇有發現「進步」這方麵太多的資訊,如何「退步」就成了一個很自然的疑問。
而結合耀變之虹的案例,似乎看不到信仰對力量的明顯增幅。
再排除這一點的話,為了增加對威脅的掌控力,似乎就成了為數不多的可能之一。
進而成為「超凡第一定律」的一個支撐。
就是因為「有神必有路」,眾神紛紛選擇了攘外必先安內,先塑造一個穩固的大後方。
「真的是這樣嗎……」
話題一下深刻到這種程度,莉莎教授明顯始料未及。
「確實是不能否認的一種做法,但我還是不能理解,既然有前兩種處理方式,為什麼還要選麻煩這麼多的?」
一方麵再不懷疑付教授拳拳指導之心,而另一方麵她倒也冇有被話題的宏大沖暈頭腦,還是頑強保持著實用主義。
「好問題。」
對此付前瞬間表示了稱讚。
「但如果有你的對手,幫忙掩蓋和保護野心家呢?」
……
年輕人啊!
沉默是這一刻的實驗室。
麵對目光呆滯的莉莎,付教授不禁心中搖頭。
一個好問題不僅能夠發人深省,甚至能從中看出提問者的閱歷見識。
很明顯莉莎教授對於世界的殘酷或許有體會,但從野外到象牙塔,對於人心之陰暗還是感受太少。
當一個對手過分強大的時候,培養一個同樣有宣稱的奪權者幾乎是基本操作,正麵血拚從來都是下策。
所以冇有其他人的乾擾,一個狀態完好的上位者,或許能夠對本序列獨斷萬古,但有同等級的對手從中作梗呢?
這絕非危言聳聽,是有實際案例支撐的,甚至還是親身經歷的案例——想想悲壯隕落的暴君前輩吧。
如果不是聖嬰災星的牽製,慘案裡未必會那麼被動。
「我想我懂了,有些東西的掌控度還是要越高越好……後麵我會全力幫忙證明這一點的。」
而雖然這樣的案例不太適合分享出來,但莉莎教授看上去悟性卻已經夠了,某一刻長長地吐了口氣。
對於第三種方案的必要性,她儼然已經是能夠共情。
進而對於當前負責的課題,甚至是有了幾分使命感的樣子。
「很好,我期待著好訊息,需要的時候也隨時找我。」
不僅深化了課題,甚至激發了年輕學者的積極性,完成如此成功的指導,付前一時也是十分欣慰,表示需要配合儘管開口。
「真的嗎?付教授會在學宮常駐一段時間?」
可惜當事人似乎不是很愛吃餅,那一刻莉莎教授眉頭緊皺,用審慎的目光確認了一下。
「不會。」
……
即使早有預感,麵對付教授臉皮厚如城牆的發言,那一刻莉莎依舊無語凝噎。
天啟的兩位半神別的不說,神龍見首不見尾之術實在已臻化境。
不過凡事往好處想……至少這會兒還是兩個人都在。
那一刻莉莎再次長出了一口氣,竟隱隱也是被付教授的樂觀主義精神傳染——
「你受傷了?」
而或許是放鬆下來後知覺格外敏銳,某一刻莉莎福至心靈般猛地轉頭。
打量著付前身上,她似乎意識到了對方短暫休息的可能原因。
「剛纔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甚至不等付前出聲,她似乎就已經很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並對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深表不解。
這傢夥剛纔好像也冇去多少地方吧?
「跟靈灰冇關係,總之我也很奇怪。」
付前自然知道她在懷疑什麼,一邊為靈灰院澄清,一邊又被勾起了感慨。
雖然莉莎教授的專案,成功幫助拓寬了思路,但「被救贖者」閣下依舊是讓人浮想聯翩。
「怪不得你的助理有點兒怪怪的,劍心通明果然不得了……」
而付前的話無疑是預設了莉莎的猜測,一時間後者似乎感受到了自身的遲鈍,進而迅速聯想到了之前流霜同學的表現,輕聲感嘆。
「總之你還是先去休息吧……感謝今天的幫助,需要我做什麼的話儘管開口。」
所以付教授竟不隻是百忙之中蒞臨指導,甚至還帶著傷幫忙做行政工作?
莉莎繼續深感自身格局的渺小,忍不住認認真真再次道謝。
「好的呀,其實現在就有。」
雖然下一刻她就後悔了。
卻見付教授眼都不眨直接應道,彷彿早就想好答案。
「為外出科考做準備,我需要再申請一份卡勞朵拉血肉。」
……
「好……還要上次那麼多嗎?」
雖然以付教授的威望,這種申請不可能被拒絕,但莉莎一時還是有種「我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的悔恨。
「不用,正常量就好了。」
好在稍稍讓人欣慰的,申請人員看上去很隨和。
「我記得那地方要保持潔淨,不能隨便進?」
甚至對於規章製度記得也清楚。
「嗯……對。」
「然後我又要回去養傷,所以辛苦待會兒幫我送過來吧。」
一問一答間,付教授已經是瀟灑轉身,不帶走一片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