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0章 不可直視之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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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或者叫不可直視之輪，自人類有意識起，就是一個不可或缺的符號，長夜前自然也不例外。」
上京，午後，街邊小店。
執夜人首席元姍女士，一邊霸占了某個體經營者的座位，一邊以這樣一個視角，審視著透窗照進來的耀斑。
而雖冇有慷慨激昂，她的嗓音在這一刻依舊是前所未有的正經，低沉訴說著歷史隱秘。
不可直視之輪嗎？倒是真的挺貼切的一個形容，
對此付前自然是安靜傾聽，微微頷首。
甚至因為其中說法，一時間不免想起自己某樣名為「偽神化生」的物品，獲得時裡麵曾有備註——並非隻有神明纔可以直視神明。
「然後你問我的那個名字，看上去就和這個概念有些緊緊繫結。
「愛刻哈特……純淨之金，古老者，甚至關於他的稱呼都不止一個，據說在神話時代的末期，是一名極有威望的太陽使徒，並且虔誠無比。」
事實證明元首席認真做起事情來還是靠譜的，甚至連誹號都記得清楚，一時連續吐出幾個稱呼。
古老者……
甚至其中一個，付前記得更清楚。
極樂境那個任務裡，倉庫也是直接這麼稱呼目標來著。
僅這一個詞，元首其情報的準確性，就得到了有力證明。
「辛苦了，效率比我想像中高很多。」
不過付前一時並冇有急著提到，而是對於這份辦事能力先給予褒獎。
或許乍一聽用詞有點兒陰陽怪氣，但大家一起禍亂上京這麼久了，付前相信元首席不會有那麼無聊的誤會。
……
「比我想像中也高。」
事實證明元首席的臉皮果然也是久經考驗，搖頭輕嘆間唯有世事無常的感慨，甚至無居功之意。
「我原以為老師需要花點兒時間才能回復的。」
而果然其中一絲措辭的古怪，並非付前想多了。
聽上去元首席這次，竟是又把老師亨利搬了出來。
「慚愧，又打擾老爺子清修，他現在情況還好？」
輕嘆一聲，付前不免回憶起上次相見最後，那位執夜人退休二階的情況。
「早已經開始去教堂了，不用擔心。」
元姍明顯也是回憶起了同樣內容，自家老師跟對麵這位也算不打不相識，乃至最後一片混亂的場麵……她儼然回憶起來都覺得魔幻。
「老師後來其實也問過幾次你的情況，不過我冇有告訴他太多……
「包括這一次，我也隻是說因為最近連續的事故，在瞭解一些古代舊聞，並無意中得到了一個名字。」
而下一刻，她甚至不忘強調即使是對自己老師，這次依舊遵循了保密等級。
「承蒙厚愛，有時間我會再去拜訪的。」
付前點點頭，上次夜聖都的經歷，雖然自己並冇有過分暴力地毆打老前輩，但最後亨利老爺子的情況，多少還是有些嚴重了。
以那位的心胸，應該不至於因此記仇，但好奇一下也算人之常情。
別忘了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位還好奇過自己的商業規劃，甚至會不會開車呢。
……
「真的不用勉強……」
很可惜即使付前說得客氣，元姍眉頭還是肉眼可見地皺起。
或許有過摩擦，但她倒不是擔心兩人見麵再打起來。
恰恰相反，鑑於腦子都有些不靠譜，兩個人見麵不打起來的場麵，反而想起來更讓人頭大。
「總而言之，老師以相當快的速度回復了我上麵的資訊，並著重強調神話時代的『太陽』確實早已隕落，以至於愛刻哈特以身為信仰殉葬的行為，相比倒也不是那麼愚蠢。」
很明顯並不想就那個設想繼續展開，下一刻元姍以堅定姿態強行把話題轉了回來，並快速交待清楚了收集情報的經過。
「所以有人更愚蠢的行為是什麼？以身殉教然後其實信仰物件冇死？」
而她複述的某說法，儼然引起了付前的興趣。
「是，死亡麵前神與人也遠冇有那麼公平，可以瘋狂，可以沉睡，但祂們往往不會徹底消弭。」
元姍的回答倒是十分乾脆。
「但是不可直視之輪隕落得卻是極其徹底，再冇有治好的風險？」
以太陽為象徵的上位者，不管具體尊名為何，確實是一個極其經典的概念。
甚至此次噩夢迴廊一行，遇到的那位精神狀態最美麗的囚徒「裡說客」，祂的某句台詞也是讓付前印象深刻——月亮不隻是月亮，無知卻是真的無知。
其中哲學思辨先不考慮，長夜裡麵「日」與「月」消失所代表的意義，確實讓付前有了一些更深的感觸。
理論上來說，日月也不過是兩顆星星，隻不過囿於人類的眼界，被拔高到誇張的地位而已。
所以為什麼長夜裡群星依舊在閃爍，卻少了它們兩個，還是代表了末日呢？
簡單，「月」早已經超過了月球這個概唸了。
想想魔女手搓的無光之暗吧。
當時現場的評價，就是宇宙暗麵的直觀體現，不可知的視界之外。
而那樣的攻擊，魔女眼都不眨地連搓了三個，讓某上位者再也不敢發癲。
從這個角度出發的話，太陽這個稱呼背後所代表的東西，似乎也遠不止一顆光與熱的火球。
「絕對冇有，老師說他非常確定，甚至對於議事團高層來說，這也是一個冇有任何爭議的觀點。」
元姍堅定點頭。
「愛刻哈特最幸運的地方也在於此，作為教派裡最虔誠的人之一，他因為得不到迴應選擇自我終結……而冇有迴應他的上位者也並非不想，而是確實不能。」
後麵這一句，付前總覺得是在複述某人的口吻，一時再感老爺子對這個看法的堅定。
「怎麼，你覺得可能還是存疑？」
不過元姍把這沉默理解成了有異議，忍不住確認。
不，其實我也很堅定這一點——因為天堂之主已經不在。
對此付前心中暗道，不過卻是真的提出質疑。
「但當時亞瑞爾，我們好像親眼見到了太陽降臨在他身上？」
不好意思臨時來了外地，今天還是要食言單更了，時間也比較晚，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