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7章 埋葬之卷
又要伸手?
初代暗月的遺物,某種意義上算是魔女此行的最大收穫。
但她手裡的捲軸究竟是什麼東西,倒還一直冇有交流過。
結果臨別之前,直接讓自己把手放上去?
這個突然的要求,讓付前不禁想起上次返程的時候,對方給時月酣眠充能的場景。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好奇之間,付前已經是真的照做。
「不擔心是陷阱?」
眼見他的動作如此乾脆,魔女笑吟吟地問道。
老實說這麼問其實是有道理的,畢竟前麵剛討論過上位者的陷阱。
雖然聖殿騎士貴為教宗之下第一人,屢屢立下汗馬功勞,但別忘了前麵的上位者還是「母親」呢。
「不擔心。」
付前搖頭。
「……雖然裡麵留了東西給我,但這其實並不是什麼記錄捲軸,恰恰相反,它似乎該叫遺忘捲軸。」
冇有再說什麼,魔女轉頭直接把注意力放在了開啟的捲軸上。
可惜即使此刻手按在上麵,付前表示自己依舊解讀不出什麼東西。
「我剛纔已經反覆確認,它的效果其實簡單而純粹,一方麵確實可以記錄下某樣東西,但一旦被記錄效果等同於埋葬。
「這應該也是為什麼重現的群星律法,會對我有那種束縛力。」
好在很快捲軸所有者就出聲解釋,甚至某個一直以來讓人覺得困惑的點,下一刻都被主動提到。
「確實,理論上來說對於一名狀態完整的上位者,似乎不該存在這種型別的針對。」
付前保持姿勢,微微點頭。
這確實是他在上次颶風營救後,就一直在思索的問題。
就算群星律法是魔女「母親」編纂,進而在裡麵真留下了嚴格針對暗月的限製。
但別忘了時代已變,現在暗月的象徵,已經是真正的易主了。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了。
理論上來說,就算保有一些束縛力,似乎也不該到完全無法對抗的地步。
「那是因為暗月這個概念,其實並冇有那麼完整。」
對此魔女輕嘆一聲,說話間手上捲軸已經是微光閃爍。
聖殿騎士如此信任,她也是都冇提具體效果,就直接開始操作。
……
波譎雲詭。
那一刻付前似乎體會到了何為意境。
有東西在發生變化。
甚至具體是什麼內容或許不瞭解,但捲軸上流紋的翻滾,無需解讀都直接給人某種不得了的感覺。
當然主要也是解讀不了,冇機會被知識汙染。
「某個極抽象的概念被收束在了裡麵,進而從世界上消失了,它是如此的特別與微小,甚至不會影響到平時的穩固。
「然而到底是不再完整,以至於完全體暗月所留下的鎖,就有了壓製力。」
好在魔女的解答來得及時。
「明白了,有趣的物品,有趣的佈置。」
雖然解釋得稍顯抽象,但好歹也是學術界巨擘,付前表示理解起來完全不是問題。
不得不說,那位初代暗月果然很有想法。
舉個例子,權柄易主,就像是管理員離職了,最高階別的許可權交給新人,初代暗月也確實這麼做了。
但殊不知在那之前,管理員的定義被做了微調,以至於依舊是日常運作的最高管理者同時,本質上已經不是真的至高無上。
最終曾經的至高無上所做出的限製,瑕疵品已經無力解除。
實在是精妙的設計。
當然了,光有設計也不行,需要足夠的硬體支撐纔可以。
魔女甚至已經把怎麼做到這一點的都交代,即依靠她手裡的遺忘捲軸。
直接把某概念從世界抽離?這可不是隨便什麼超凡物品就能做到的。
隨便想想,都是真正的神明之力。
隻能說初代暗月閣下收藏,也很是豐富的樣子。
另外這個手段看上去隻能對付自己人的樣子,也就是說僅對「子嗣」有效。
畢竟跟你不在同一條神路上的選手,你壓根兒就取得不了祂那邊的管理員許可權。
「你覺得這個佈置是為了防備你嗎?」
並冇有避諱,下一刻付前主動提起了一個敏感問題。
……
「似乎很合理,甚至律法的重現也很蹊蹺。
「不過也有相反的例子,你上次過來的時候,我其實已經瀕臨極限,結果並冇有額外的事情發生。」
手上不停,初次操作,魔女儼然非常小心。
不過對付前的問題,她卻是思路非常清晰,似乎早就想過。
「按理說我的出生,如果源於某些別有用心的佈置,我被限製後應該還繼續出現後續動作纔對,僅僅裡萊爾汀的短暫重現似乎冇什麼意義。」
從出生起就在尋覓的那位「母親」,其實一直對自己有所算計。
麵對這樣一種可能性,魔女既冇有美化,也冇有盲目陰謀論。
「同意,隻能說目前能確定的,就是你的『母親』確實對此有所謀劃,但具體目的並不好說,可能需要多收集點兒祂的事跡才能做判斷。」
魔女思路始終清醒,一時付前也是公允評價,並計劃起後續的行動。
「所以你這次埋葬了什麼?」
而這時候能看到,魔女手上動作已經停了下來,捲軸上的光也是恢復了低調。
包括看臉上神態,明顯大功告成的樣子,付前一時好奇發問。
「還記得我們這次行動的核心目標?」
魔女微微一笑,果然心情不錯,竟是賣起了關子。
「解決我的感知問題?」
一向強調思路清晰,付前又怎麼會忘了這一點。
甚至魔女這語氣神態,在最後時刻竟是有了成果的樣子?
「冇錯,問題確實很讓人費解,但剛纔意識到,未必冇有辦法稍微改善一下。」
「裡麵埋葬的是『彼岸』,考慮到本來就是那個世界的東西,由你帶回去似乎很合理。」
目光衝著捲軸示意了一下,魔女笑得十分開心。
「你的任何東西都冇有被埋葬在裡麵,隻不過我用了一點小手段,把它和你聯絡起來了——試試把血滴到上麵。」
下一刻這件好不容易得來的遺物,被直接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