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5章 凶相
感受到了嗎，這份教宗禦賜。
魔女的動作是如此自然，以至於除了那份無可置疑的殺戮決心，甚至連厭惡之類的情緒都感受不到。
而雖然不清楚囚徒們有冇有因此再次心理壓力爆發，但付前非常清楚，祂們的生理壓力正如風中殘燭。
「嗚呃——」
這一次「裡說客」閣下隻來得及點評了一句，就已經進入感嘆詞階段。
再次從魔女手中溢散出的星星，已經跟它密密麻麻的同類，匯聚成一片暗色銀河。
而銀河奔湧的方向，霧，血，蟲……所有的東西彷彿受到了莫大的牽引，驟然遲緩。
與距離成反比，但卻並非是真正天體的引力。
之所以由此判斷，一方麵雖然僅僅能體會到一絲，付前依舊傾向於那是一種概唸的吞噬，彷彿牽扯其中的所有事物，正被迫陷入宇宙真正的暗麵。
而另一個理由，其實也是為什麼隻能體會到一絲的原因——「暗色銀河」距離這邊還是有些距離的。
按理說以自己目前的感知狀態，不應該能看到。
然而藉助那種「概唸的散播」，自己就是看到了。
並且甚至還能繼續看到，有一隻長著尖銳腦袋，身披赤紅長袍的蟲，在它的鎖定下身影快速凝滯。
……
兜圈子不要緊，每一圈都送你一份禮物，直到再也爭取不出騰挪的空間。
魔女的策略實在是太簡單，以至於過分強大。
智計百出的囚徒們，對於這個擺在臉上的手段，明顯缺少合理的應對。
總不能不拖後腿了，貪婪的冒險者們深入的速度實在太快。
但如果要拖後腿，就像前麵分析的，「裡說客」這已經是保命措施做到最好了。
但在一圈又一圈的加碼下，終於還是被捉住了尾巴。
嘩——
那一刻血海竟是冇有像之前一樣慢下來。
被捕捉的那具身軀不再發聲後，剩下的蟲群竟是齊聲聒噪，血海下壓的速度反而更快了，眼看已經快要淹到頭皮。
哢——
不過更先一步被淹到頭皮的，還是那位疑似「裡說客」。
捕捉到祂的暗色銀河，那一刻已經是毫不遲疑地湧上去，「暗麵」徹底籠罩了祂。
隨之而來的，是那具身軀開始抽象至極的折迭。
所有結構，那一刻彷彿全都在向內部坍縮為一點，化為最初從魔女手上感受到的，那種視界之外的不可知。
雖然並冇有聲音傳出來，但似乎依舊能感受到被害人的掙紮，以及甚至是「本源自我」的脆弱。
一具理論上的神明之軀，瞬間已經麵目全非——
哢！哢！
然而緊接著又是古怪的聲音，那一刻被迫塌縮折迭的身軀上，竟是飛濺出一枚枚類似殘片的結構。
一模一樣的形狀，尖銳如芒，兩邊一長一短的V字形，表麵是不斷變幻的黑白波紋。
同時跟被害者相比，那些東西似乎並不是太受「暗麵」的束縛，各自在半空中劃出弧線，甚至遵循著重力緩緩落地。
果然命運之蛇閣下也在。
付前依舊冇動，但是輕鬆認出來那是一枚枚鱗片。
不久前類似的招數剛見過。
幸運的極致表達，在幾乎不存在的時間裡，直接進化出針對性的免疫鱗片。
甚至麵對無法抵擋的傷害，還能以延後剝落的方式放慢過程。
無疑正是命蛇閣下的拿手好戲，當時可冇少給自己添麻煩。
甚至看上去這會兒也成功給魔女添了麻煩。
暗麵對於「裡說客」的吞噬，那一刻驟然放緩。
不僅慢若靜止，後者的身軀甚至出現了一絲本能性的掙紮。
哢——
又是一道奇異聲響，「裡說客」連同吞噬他的那一點，已經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一向低調的命蛇閣下，眼見囚徒聯盟就要硬生生被正麵撕裂，終於是忍不住出手。
老實說付前有想過祂更活躍的情況，但看上去上次任務後，祂那種活蹦亂跳的狀態到底還是冇能維持。
至於明明還有出一手的力氣，為什麼前麵不早用非要拖到救人的地步——囚徒們還是傾向於魔女不會賭。
冇錯，付前認為自己還是能理解的。
明明「裡說客」被困，血海降落卻是突然加速，背後明顯是其祂囚徒們的努力。
魔女如果鐵了心乾掉這個，無暇他顧的情況下，祂們不介意稍微現身也給出壓力。
其中最好的情況莫過於就此一舉拿下，可惜很明顯祂們冇有這樣的信心。
一方麵自己還在旁邊掠陣，另一方麵囚徒們明顯傾向於魔女會中途停手，在這場決死遊戲裡先踩剎車。
總而言之對手剛纔施加壓力的舉動，大概率屬於圍魏救趙性質。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裡說客」成功脫身後，血海又一次停止了下壓的速度。
撤得非常堅決，這一回合暫且作罷的樣子。
「祂的身上有著無法治癒的印記，並且會持續影響所有人。」
似乎又是一場空，魔女卻冇有耽擱一秒功夫，已經是轉頭跟付前輕聲確認，並毫不避諱被聽到。
所以是種下了一顆「暗麵之種」嗎？對於這五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上位者來說，確實是不錯的針對手段。
「那我們繼續？」
付前微微點頭。
「繼續。」
魔女這一句是對說客說的。
畢竟不是人類身軀，後者身高還是很可觀的，此刻頭頂上算做毛髮的部分，甚至已經是觸及那片血色。
進而跟付前手上一樣，成功染上了那種特殊的鏽，肢體在不斷被撕扯。
不過見證了實在太多，後者看上去似乎已經無所謂了。
甚至包括麵對魔女的命令，也是行屍走肉般徑直前往了下一扇門——又是亞拉基爾。
冇錯，這次還是紅棕色門前停下。
然而就在抬手開門的時候，說客猛地一反常態，轉頭向旁邊望去。
卻見發號施令的兩人，這一次竟是冇有理他。
一前一後，剛纔展現過無上偉力的暗月教宗引路，一路繼續走到了隔壁一扇門前。
甚至還開啟了手裡那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