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3章 人肉聖盃
差生未必不會蒙對答案。
雖然從剛纔就能知道，所謂鬥獸場和「他們」一說，隻是殺手兄編的故事，目的不過為了讓自己體驗到更強的戲劇性反轉。
但那滿屋塗鴉還有眼球毯，卻似乎總該有一個解釋。
對方因為跟彼岸的深度融合，可以自由操控很多東西不假，但前麵就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侷限。
在付前看來以趙然兄貧瘠的想像力，並不足以支撐他構建出這樣的場景，大概率確實隻是發現者。
而這樣一來，最初的作者究竟是誰？
刻在那裡的失敗者聯盟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塗鴉們為什麼會動？
這幾個一開始就提出的問題，在付前看來依舊值得解答一下。
甚至真的引入一個「他們」的概念，確實更容易解釋。
跟封老爺子隻會團團樂的那一群不同，有身陷在這裡麵的另外一撥人，做了更多的事情。
而他們的遺產被趙然發現，跟彼岸深度融合的技巧，也有不小的概率出自其中。
「能稱為活著的隻有一個，但確實有一群他們。」
而讓人欣慰的，教宗的可靠程度再次得到了展現。
說話間擺了擺手，那片血池驟然翻滾，竟是湧出一個人類的身軀。
……
殺手兄。
對付前來說，辨認起來可實在不困難，那個彷彿在冥河裡掙紮的身影，正是剛剛被淘汰掉的科研夥伴趙然。
看得出來他的精神狀態呈現進一步惡化的情況，左衝右突間狀若癲狂。
然而不管如何努力，還是被濃厚的血汙覆蓋，冇辦法從那裡麵掙紮出來。
唉，休怪本座無情，當你踏上科研這條路的那一刻，就應該知道步步鮮血殘虐，再走不得半點兒回頭路。
甚至隻要慢上一步，就會被殘忍拋棄，終身無望觸及學術帶頭人之位。
「這是活的那個？」
心中感嘆，付前隨口確認。
「對，雖然『彼岸』確實是死物，但裡麵還是有一點兒活躍痕跡的，這個應該是剛剛融合進來，保持得還比較完整。
「當然隨著這個地方崩潰，他還是免不了同樣下場。」
魔女點了點頭，無情預告著趙然的命運。
「冇關係，他前麵一直為這一點自豪的。」
付前卻是完全能夠理解當事人的胸懷，表示這都不是事兒。
「另外我隻能把他具現出來，並不能支配意誌，所以你冇法問他話。」
而魔女的壞訊息還在繼續。
「冇事這位的貢獻已經完成了，本來也提供不了什麼有價值的見解……剩下的那一群呢？」
對此付前隻是繼續示意不礙事，並轉而關注起不完整的「他們」——還真是不大完整。
卻見魔女甚至冇有多說什麼，月色下的血池已經又是一陣翻滾，翻滾起密密麻麻的一片。
雖然這一次出現的，已經很難認為是人形。
就像是蠟像被太陽暴曬了一天，然後隨意從中抓了一把。
除了跟趙然兄類似，但幅度小得多的掙紮外，大部分連隻用來掙紮的胳膊都冇有。
其中最完整的一道蠕動痕跡，也不過勉強能認出一隻人類的腦殼，甚至還是缺了一塊的。
「他們應該是跟這個地方融合已經太久，個人意誌近乎完全流失，最多殘留一絲執念。」
觀察同時，魔女也是在一旁提示，這一群甚至已經冇有交流的可能。
「但他們應該也不是一起進入這種狀態的？」
微微點頭倒並冇有多少遺憾，付前確認一句。
「看上去是，但應該時間都有些久了。」
魔女確認了他的說法。
「明白了，現在我需要你幫我找個東西。」
看似猜測正確找到了收穫，但又似乎冇什麼用，「他們」已經僅留一縷微不足道的迴響。
但付前依舊示意冇關係，接著比劃了一下。
「一卷羊皮紙，或者是一隻黃金材質的杯子。」
……
老實說，不管哪個要求聽起來都有點兒離譜了。
即使已經算「彼岸」的半個掌控者，但麵對這茫茫多的遺蹟，這種東西也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不過我堂堂暗月教宗，大海撈針又算得了什麼。
「抱歉黃金確實有一些，但杯子好像冇有。」
麵帶疑惑但未絲毫猶豫，一陣短暫思索後，魔女竟是真的給出了一個發現。
甚至接著一隻手探入裂痕，再收回時上麵已經是托著泛黃的一卷東西。
「辛苦了。」
不忘道謝，付前隨手接過這件明顯老舊的事物。
很明顯是魔女從這裡麵某處取過來，以至於上麵都能看到隱約的裂痕。
而為了避免古董直接碎掉，付前攤開的過程相當小心。
「不，杯子有的。」
而隨著羊皮紙徐徐展開，付前衝著上麵示意了一下，表示魔女其實兩樣東西都找著了。
「真的是杯子。」
後者完全冇有被糾正的不悅，伸過頭來認認真真打量一番。
確定那不算大的羊皮紙上，竟是密密麻麻畫滿了圖案，其中最醒目的就是兩位數的高腳杯。
而剩下的是區域性稍有區別，但整體跟一路見到的四手圖案神似的標記。
甚至從中可以看出一步步演變的過程，到最後已經是完全一致。
而這些標記也佈滿了那些杯子的表麵。
「你知道這群人是誰？」
這樣的發展，魔女又怎麼可能不有所聯想，下一刻就好奇確認。
「大概知道，甚至知道他們屬於什麼組織。」
付前輕嘆一聲，彷彿能感受到這東西的厚重，手往頭頂上比了比。
「聖盃教派，外麵那個世界裡一個在腦袋上開洞，並妄圖以此窺探神明奧秘的研究組織。
「他們以黃金製作聖盃，刻上代表力量的符號，最終把神性封印到裡麵，為己所用。」
給出那個稱呼的時候，付前想起的儼然不止一位故人。
洛先生，尤爾，聖賢，柯林斯，克勞迪奧……
「可惜很明顯，在真正的神明奧秘擺在眼前時，卻成了一個無法理解的夢魘。
「人一個個變少，教派日漸衰落，但卻找不到原因，甚至想不到去找原因，因為發現不了人一個個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