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8章 我不信
甚至還都屬於「性別不是問題」選手，不好說是不是演示者為了最好的吸引眼球效果，故意做的選擇。
麵對眼前變化，付前邊聯想邊尋找著更多共同點。
「這是什麼東西？」
「這也是死而復生？」
而毫無疑問確實很有衝擊力，屍體腹部膨脹到大約七個月左右的時候，觀眾席的震驚終於此起彼伏。
不過伴隨的並不是後退，相反不止一個人躍躍欲試，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
不錯，不管什麼時空，這份作死的科研精神，還是傳承下來了。
很是為這一幕欣慰，雖然付前並冇有從眾的意思，依舊站在原地。
「後退。」
果不其然，涅斐麗閣下直接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一下轉冷。
這纔對嘛又不是馬戲團，真正的實驗者最討厭的就是別人亂動了。
完全不意外的付前，那一刻很懂這份心情。
更何況你們靠這麼近呼吸，涅斐麗閣下潔癖怕是都要犯了。
「這當然是死而復生，你們對於生命的理解實在淺薄……像我一樣淺薄。」
看得出來，研究人員們對於眼前學宮巨擘的怪癖也是有所瞭解的，那一刻羊群般齊刷刷退了一步，讓冷櫃旁的視野更加開闊。
而神態稍霽的涅斐麗，也是再冇有理會他們，轉而目光完全落在那被撐得快要透明的肚皮上，似慨似嘆般說出一句。
嗤！
果決而精準，甚至下一刻直接抬手，指尖在上麵劃過。
靈肉混亂的說法不是蓋的，屍體雖然外部輪廓還算完整，但皮肉儼然已經如變質的雞蛋。
失去原本結構，混雜成古怪的一灘。
但即使是這樣，實驗者的操作依舊精準。
頂著甚至還在膨脹的肚子，直接把表麵那一層剖開，露出下麵的結構。
確實見識淺薄了，居然還是完全變態發育嗎？
那一刻周圍赫然一陣驚嘆，甚至付前都是加入一起。
肚子裡有活物是肯定的，隻是那個活物待的地方，明顯不符合生殖係統的結構。
甚至非哺乳動物風格。
明明跟胎盤差不多大，卻是一個繭的形狀。
半透明，裡麵是個男孩，跟孕育它的屍體一樣。
此外繭的角度也很奇怪，與其說是窩在腹腔，更有點兒像有一條無形絲線，從高處把它吊在那裡。
……
最近大家的生育意願很高漲啊。
算一算已經是短期內第二次見到類似場麵，並且這次無疑更加獵奇。
觀眾們似乎已經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而涅斐麗的動作依舊冇停。
手指隻是繼續輕輕一勾，那隻繭就像是被解了線頭，飛速散開。
「你們想像中的死而復生是什麼？讓這堆爛肉重新有序？生命的奧秘遠超你們想像。」
僅僅兩秒鐘後，涅斐麗就手伸進去，從繭裡托出了一個微微掙紮的身軀，目光完完全全凝結其上，同時聲音如同夢囈。
「不管你們相不相信，這就是他，重生歸來的他……」
我生我自己？
全場對這個說法鴉雀無聲。
「你信嗎？」
而麵對這種表現，涅斐麗的反應是突然回過頭來，目光落在付前身上。
「你信嗎？」
甚至還有和聲響起。
剛纔麵對提問氣都不敢喘的眾人，也是一模一樣的動作，齊刷刷看了過來。
即使理論上身處鮮血征伐，他們看的位置應該隻是空氣纔對。
「我不信。」
輕嘆一聲，付前隨手解除狀態，卻依舊是頂住了壓力。
……
都如此低調了，卻依舊如螢火蟲般醒目嗎？
差不多確認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平行時空了。
作為一名科考頻繁的學術工作者，「自己生自己」這種事情雖然駭人，但付前表示還真不是完全冇見過。
厄姆府宮，神人拉瑞亞家族。
原生議會老友盧伊分享的血之秩序理論裡，甚至拿愚人樹舉過例子。
更不用說當時也有男性拉瑞亞家族成員，變成骨肉搖籃的案例。
但「不信」並不是瞎說，眼前這東西比那個可要強力多了。
一隻向高處延伸出一條線的繭，很不幸類似東西咱同樣也見過，在季氏某個家族之恥的灰降裡。
甚至灰降之所以能夠發動，是當事人疑似接肢了那個家族「黃金一代」的殘軀。
而促成黃金一代的，是某位偉大的「福音之母」。
眾目睽睽下，勇於質疑權威的付前伸出手去，接住了一朵甚至不能稱為黑色的闇火。
它正和眾多同類一起，飄飄蕩蕩，從天而降。
這就是「末日」嗎？福音之母竟是衝在第一個？
能成為自己仇人的，果然都是不得了的角色。
……
之所以願意跟著來這裡，一方麵是對於善咒院隱秘的好奇，另一方麵則是「玉魂上人」確實整出了好活兒。
一開始看到的人形輪廓，似乎完全可以理解為兩個時空的交錯。
而最終踏入這幢建築的那一刻，則象徵著自己已經從原本的學宮來到了這個善咒院的輝煌時代。
但這個好活兒是怎麼做到的呢？
連番交手下來，付前已經毫不懷疑對手唯心主義方麵的手段。
但就像羅佈教授實驗室裡的蘑菇，就算腦洞的要求再不高，是不是也多少需要一個錨點的？
真要是可以憑空無中生有上位者，又何必花力氣引自己過來，直接第一時間展開車輪戰好了。
涅斐麗還有周圍所有人，這種突然掉線的表現，疑似是因為自己有過兩麵之緣的仇人福音之母。
而屍體肚子裡的東西，看上去也並不是單純的死而復生。
正如前麵所說，梅裡亞閣下確實成分複雜。
或許很難明確祂跟福音之母間是什麼關係，但看上去這個「梅裡亞的死而復生」奇蹟，讓福音之母一直想投放到屏障後的種子，終於成功穿透進來。
「玉魂上人」藉助整出眼前好活兒的錨點，似乎正是由此引發的，以善咒院為起點的「末日」。
眼前絕不是又一次普通的上位者投影，某些東西在徹底崩潰。
而自己作為暫時冇有被影響的異類，儼然正被完整版的福音之母死死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