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
有數人趕到天道廣場。
為首者高大魁梧,五官端正,豎著背頭,外表給人沉穩親和之感,又有一種居高臨下的領袖氣場。
有玩家認出了此人。
“王陽!”
“他就是擁有闔閭英靈的王陽大佬嗎?果然氣度不凡!”
“聽說是為趙剛而來。”
“他想阻止趙剛進入噩夢副本,不過非常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
“王陽真夠意思!”
“哎,士為知己者死,被這麼一個大佬賞識,換我早就死心塌地投靠了。”
……
方舟抵達睢陽舊日十天。
多數玩家都已經抵達主城,內部也已經形成大大小小許多個團體。
目前規模不大。
大一點的也就三十幾人、小一點的十幾人,基本都是走的精英路線。
當前。
最被看好的團隊。
無疑是王陽團隊和蘇清夢團隊。
兩個團隊的首領都是極具潛力和野心的,他們一直在努力擴大自己在天命者群體裡的影響力。
招賢納才。
吸收更多人才。
吞併其他小團隊。
無疑是擴張的最佳方式。
趙剛的防禦天賦非常卓越。
主T型人才無論冒險刷怪還是挑戰副本都很有用,對團隊來說多多益善,是王陽重點拉攏物件。
可趙剛似乎有自己想法。
始終冇同意任何一方拉攏。
“趙剛居然真去了郢都殘陵?”
王陽皺眉。
他身邊戴著耳釘、染著黃毛的同伴李子豪嗤笑道:“蕭餘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這樣下噩夢與送死有什麼區彆?”
其他手下也紛紛吐槽。
“這趙剛真是蠢得可以,冇投靠老大你就算了,居然跟這麼個無名小卒下副本。”
“就是!”
“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我還能說什麼?尊重他人命運!”
“……”
“趙剛還是要想辦法爭取。”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滿頭白髮的教授楊勇發表了建議,他算是團隊的智囊與軍師角色。
“這次副本結果冇有懸念,無論蕭餘用什麼方法取得他的認可,這次一旦吃大虧必會嚴重動搖他的信任。”
楊勇提議道:“我們應該做好趁機收買人心的準備,畢竟趙剛的天賦很有用。”
當眾人議論紛紛。
王陽始終平靜淡定。
“楊教授的建議很有道理,不過現在相比趙剛,我倒更感興趣這個蕭餘。”
“雖然過去冇聽過,但既然能帶隊下副本,他肯定已經達到4級,還能果斷支付數十魂石的門票費,足可見有著不錯的實力。”
“此外能籠絡趙剛等人,讓人心甘情願跟著冒險,他有這樣的號召能力,相信不會是泛泛之輩,或許會是一個難得的將帥之才……”
楊勇聞言微愣。
他立刻道:“如果真有潛力有價值必須儘快丟擲橄欖枝,以免被蘇清夢和其他團隊招攬。”
至於這次挑戰?
一場飛蛾撲火罷了!
王陽從郢都殘陵回來不久,他儘管急流勇退及時放棄,但這場噩夢之行連他都感到後怕。
現階段冇人能撼動噩夢副本。
蕭餘此行毫無勝算註定會以慘敗告終。
這時候藉機稍微帶帶節奏,使之淪為笑柄受到群嘲,既能挫其銳氣又能趁機收買人心。
王陽很有野心。
不過與常人想象中不同。
王陽原生家庭其實相對普通。
他從小就信奉弱肉強食的法則,靠極致自律與執行力考上頂尖大學。
他渴望權力與階層跨越,有不擇手段也要成功的信念,外加擅長審時度勢、抓住幾次關鍵機遇,所以從一個底層學生一路爬到學生會主席。
冇有這場劇變,未來大概率會政商領域綻放異彩,最終成為一個普通人逆襲的勵誌典範。
深海降臨。
一切都變了。
所有的規劃化為烏有。
不過王陽從冇為此感到過沮喪,反而有一種發自靈魂的興奮。
畢竟現代社會的規則與秩序太堅硬了,而方舟與深海無疑是一個更有想象力的舞台。
……
在天道神殿附近。
有一間很不起眼的院落。
這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院子,外人是找不到也進不來的,隻有睢陽君司馬耕有資格自由進出。
此乃睢陽真正的定海神針。
也是範蠡的隱居之所。
範蠡過去二十年極其低調,現在睢陽城多數普通人,幾乎已經忘記這個名字。
可如果冇他。
睢陽早就淪陷了。
他至今依然是幕後維繫整個睢陽城運轉的關鍵,也正因為有他坐鎮蟄伏的信徒纔不敢亂來。
“又有天命者進入郢都殘陵?”
一位身材瘦小、鬚髮全白、滿臉褶皺看起來病懨懨的耄耋老者正在牆角擺弄花草。
老者相貌普通。
打扮極其樸素。
玩家在這裡遇到他們,恐怕也不會相信,此人就是曆史上大名鼎鼎的“商聖”範蠡。
“是的!”
睢陽君如實彙報。
“此人名為蕭餘,一位剛剛來到睢陽的4級天命者,天賦能力暫時不明。”
範蠡輕咳一聲。
他歎息道。
“伍子胥怨念極深,深海沉淪多年,縱是衍生的外圍噩夢,想要攻破也並非易事,這些天命者還是太魯莽了。”
伍子胥被壓製在噩夢,無法自由進入舊日世界,即使如此噩夢潮汐還是會週期性爆發。
每次都會造成巨大損失。
天命者的挑戰並非冇有代價。
這會刺激噩夢加速爆發,範蠡現在狀態不好,也不知還能擋幾次,而這也是司馬耕最擔心的。
“說一說天命者們現在的情況吧。”
“是!”
司馬耕立刻彙報起來。
“截至目前總計六百七十二名天命者入城,其中隻有二人值得明公重點關注。”
他頓了頓繼續說。
“其一為王陽,他喚醒並契約闔閭英靈,現如今獲得吳族幫助,未來最有可能成為方舟之主。”
“其二為蘇清夢,此人天賦能力還要在王陽之上,雖然冇有得到大氣運英靈,但最近與越族走得很近。”
“……”
接下來的時間。
司馬耕將每一位重點關注天命者的為人性格、所作所為等情況,全部仔仔細細彙報給了範蠡。
這是一件很嚴肅的工作。
司馬耕知道範蠡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天命者,或者說尋找一個值得扶持乃至效力的天命者。
為什麼?
雖有頂級的氣運和資質。
但由於這方世界上限實在太低。
範蠡已一百六十餘歲,十餘次透支壽元出手,他的生命早已如風中殘燭。
最多一兩年。
壽元就會耗儘。
他想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離開睢陽舊日,通過天命者的方舟進入深海,如此才能擺脫身上的桎梏。
“據我觀察,這些來自後世的天命者,都還是太過於年輕了。”
司馬耕彙報完。
他實在忍不住說道:
“明公千古大才,何必選擇屈居人下,不如自己掌控命運,以自由之身登上方舟,他日必能成就大事!”
“無論王陽亦或蘇清夢,未來也許能有一番作為,但依我看目前還不值得明公輔佐。”
司馬耕有自己的私心。
他希望範蠡以乘客身份登船。
如此由於可以保留自由之身,對這個世界來說纔是最有利的。
“此事並不易。”
範蠡深知氣運越大,登上方舟的代價就越大,冇有天命者的幫助,登船的難度非常大,也存在很大的危險。
他冇時間了。
可縱觀天命者們。
確實未見有真正的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