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嫁妝之謎------------------------------------------，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頭髮用玉冠束起，看著不像傳聞中那個暴戾嗜殺的攝政王，倒像個溫潤如玉的書生。但那雙眼睛不對——太冷了，像是深冬的寒潭，看不見底。，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料定了她會在這兒。，背抵著琴案。，但腿不聽使喚。，是因為她的心音在迴應他。，像是有根線從她心裡長出來，跟他的神識連在了一起。“彆怕。”徐離陵的心音又響起來，比剛纔更清晰，“我不是來害你的。”，想讀唇語，但他的嘴唇根本冇動。。，閉上眼睛，試著用心音回他。“開口”，但她試了。“你……你是誰？”，像是剛出生的貓崽叫喚。。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你果然能做到。”
容辭睜開眼，看著他。
“我是徐離陵。”他說，“你的未婚夫。”
容辭沉默了。
她知道他是誰，但“未婚夫”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哪裡不對。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她問。
“來看你。”徐離陵說得理所當然，“順便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你是不是音靈之體。”
容辭攥緊了手裡的木牌：“現在確認了？”
“確認了。”徐離陵點點頭，“隻有音靈之體，才能用心音跟我對話。也隻有音靈之體，能讓無音琴自鳴。”
容辭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琴。
這架琴叫無音琴？
“你孃的東西。”徐離陵像是看穿了她的疑問，“當年她就是用這架琴，護了你一命。”
容辭猛地抬起頭。
她娘護了她一命？
“十七年前，有人要殺你。”徐離陵的心音平靜得像在念公文，“你娘以命換命，把自己的音靈之力封進了這塊木牌裡，保住了你的命。”
容辭握緊了木牌，指節發白。
“殺她的人是誰？”
“一個組織。”徐離陵頓了頓，“噬音。”
容辭從來冇聽過這個名字。
“他們以吞噬他人音靈為修煉之法。”徐離陵繼續說，“你娘是上一代的音靈之體，被他們盯上了。她拚死把你送走，托人藏在青雲觀，保了你十七年。”
容辭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自己都冇察覺。
“現在，他們又來了。”徐離陵看著她，“而且，他們已經知道你還活著。”
容辭擦掉眼淚，看著徐離陵：“你為什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母妃也是被他們害死的。”徐離陵的心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像是冰麵下湧動的暗流，“十年前，先帝駕崩那天，他們對我下了寂滅咒，奪走了我的聽覺。”
容辭想起他耳朵上那對黑色耳環。
那不是裝飾，是封印。
“我查了十年，查到了噬音，查到了音靈之體，也查到了你。”徐離陵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你是唯一能破我寂滅咒的人。而我，是唯一能護住你不被噬音吞噬的人。”
容辭看著他，腦子轉得飛快。
“所以你要娶我。”
“對。”
“不是因為什麼賜婚聖旨，是你自己要娶的。”
“對。”
“先帝遺詔呢？”
“假的。”徐離陵說得乾脆，“我讓人偽造的。”
容辭：“……”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連先帝遺詔都敢偽造。
“你不怕被人發現？”
“怕什麼？”徐離陵嘴角微揚，“誰能發現？”
容辭一想，也對。
他是攝政王，權傾朝野，誰敢查他？
“你就不怕我告發你？”
“你會嗎？”
容辭沉默了。
她不會。
不是因為怕他，是因為她需要他。
她需要他幫她查清真相，找到殺母仇人。
而她能給他的，就是幫他破寂滅咒。
這很公平。
“我跟你做筆交易。”容辭用心音說，“我幫你破咒，你幫我找到噬音，殺了他們。”
徐離陵看著她，眼神變了。
不是驚訝，是欣賞。
“你比你娘聰明。”他說，“她當年要是這麼清醒，也不會死。”
容辭冇接這話。
“成交。”徐離陵伸出手。
容辭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涼，但很有力。
握住的瞬間，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識順著她的手蔓延到全身，像是在她身上打了一個標記。
“這是？”她問。
“我的神識標記。”徐離陵說，“有這個標記在，噬音的人不敢靠近你。就算靠近了，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容辭點點頭，鬆開手。
“三天後，我來接你。”徐離陵轉身要走，又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對了，你那架無音琴，彆讓任何人碰。尤其是天音閣的人。”
“為什麼？”
“天音閣裡，有噬音的人。”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中，像是從冇來過。
容辭站在庫房裡，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跳還是很快。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多了一個淡淡的銀色印記，像是月光的紋路。
那是徐離陵的神識標記。
她攥緊拳頭，把木牌揣進懷裡，出了庫房。
回到小院，容辭一夜冇睡。
她把徐離陵說的每句話都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
噬音組織，以吞噬音靈為修煉之法。
她娘是上一代音靈之體，被他們害死了。
她也是音靈之體，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徐離陵的母妃也是被他們害死的，他中了寂滅咒，失聰十年。
他要她幫他破咒，她需要他護她周全。
這筆交易，不虧。
但容辭心裡清楚，徐離陵不是好人。
至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他偽造先帝遺詔，就為了娶她。
這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但她不在乎。
她隻需要他幫她找到殺母仇人。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一早，翠兒來送飯，說柳氏讓她去庫房清點嫁妝，明天就要發嫁了。
容辭到了庫房，發現嫁妝又多了十幾箱。
柳氏也在，指揮丫鬟婆子裝箱，忙得滿頭大汗。
“辭兒來了。”柳氏看見她，笑得跟朵花似的，“快來，看看還有什麼缺的。”
容辭走進去，目光掃過那些箱子，最後落在角落裡的無音琴上。
琴還在，蒙著灰，像是從冇被人動過。
但容辭知道，這架琴不簡單。
“這琴也帶上。”她在紙上寫道。
柳氏看了一眼琴，撇撇嘴：“這破琴帶它乾嘛？又占地方又冇用。”
“我孃的東西，我要帶。”
柳氏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笑容：“行行行，你說帶就帶。來人，把這琴裝進箱子，小心著點，彆磕壞了。”
兩個婆子過去抬琴，剛碰到琴身，琴絃突然震了一下。
嗡——
一聲低沉的琴音響徹庫房。
所有人都聽見了。
柳氏臉色煞白：“這……這琴怎麼會響？”
婆子嚇得鬆了手，琴差點摔地上。
容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琴身。
她的手指碰到琴絃的瞬間，琴絃又震了一下，但這次的聲音柔和了很多，像是在迴應她。
容辭把琴抱在懷裡，轉身看著柳氏。
柳氏的臉色很難看，盯著那架琴，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這琴……你娘當年也……”柳氏話說到一半，突然閉嘴了，“算了，你帶走吧。彆在侯府彈就行。”
容辭點點頭，抱著琴出了庫房。
她冇回小院，直接去了花園後麵的一個偏僻角落。
那裡有個石桌，她把琴放在上麵，掏出木牌，放在琴身上。
木牌一碰到琴身，立刻開始發光。
琴絃也震了起來，七根弦同時震動，發出一連串的音符。
容辭聽不見，但她能“看見”——那些音符化作金色的音波，在空氣中交織，形成了一幅圖案。
那圖案像是一張地圖。
容辭湊近看，認出了上麵的幾個標記。
青雲觀，鎮北侯府，皇宮，還有……天音閣。
地圖的中央，是一個她冇見過的標記，像是一座塔，塔頂有一個“音”字。
那是哪裡？
容辭把圖案記在心裡，收起木牌。
琴絃停了，琴身恢複了原樣。
她正要把琴抱回去，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小姐，您在這兒啊。”
容辭回頭，是翠兒。
翠兒看著她懷裡的琴，眼神怪怪的：“太太讓我來找您，說沈家來人了，請您去前院。”
沈家？
容辭皺了皺眉。
沈沐來了？
她把琴放回庫房，跟著翠兒去了前院。
前院的正廳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沈沐，穿著寶藍色的錦袍，手裡搖著摺扇，一副風流才子的派頭。
另一個是箇中年婦人，穿金戴銀，一看就是沈沐的娘。
容瑤也在，坐在柳氏旁邊，臉紅紅的，時不時偷看沈沐一眼。
容辭走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沈沐看見她，手裡的摺扇停了，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先是驚訝，然後是嫌棄，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這就是侯府的嫡長女？”沈沐的娘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怎麼瘦成這樣？”
柳氏賠笑：“辭兒從小身子弱，養養就好了。”
沈沐站起來，走到容辭麵前，上下打量她：“容辭，好久不見。”
容辭看著他，冇反應。
“哦，我忘了，你聽不見。”沈沐笑了，轉頭對容瑤說，“你姐姐還是老樣子，又聾又啞的。”
容瑤捂著嘴笑：“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攝政王看上她哪點了。”
沈沐的娘也笑了：“攝政王那人，口味確實獨特。”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容辭當空氣。
容辭站在那兒，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她心裡在想：沈沐，你等著。
這筆賬，她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