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蘇硯再也繃不住,他冇想到柳清顏竟然真的同意。
他死死拉住柳清顏的衣襬,痛哭流涕。
“不要,我身上的傷都還冇好,我不能進監獄!”
他哭喊的樣子,讓柳清顏想到了沈慕天。
如果沈慕天求饒的時候,她能多一點耐心,對他但凡有一絲絲的偏愛,是不是就可以避免現在這個結果?
想到此,她將懷中的沈慕天抱的更緊,直接踹開蘇硯,冷漠的讓人將他拉走。
“峰峰,去查查,今天焚屍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峰峰擦去眼淚,點頭離開。
房間裡再次安靜,安靜到可以聽到外麵的鳥叫,卻再也聽不到懷中人的呼吸聲。
柳清顏再也繃不住,眼淚大滴砸落。
她隻覺得五臟六腑都是疼的,疼的她喘不過氣。
她用儘力氣,想將沈慕天的屍體放好,卻意外打翻了床頭一個盒子。
裡麵掉出數十封信件,但都皺皺巴巴,有些還是從新拚湊而成的。
柳清顏拿出,一張張翻看。
發現全都是蘇老首長和敵特來往的書信後,氣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怎……怎麼可能!”
她雙手顫抖,挨個檢視上麵的印章。
確定不是造假後,渾身無力。
從前的畫麵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沈慕天不止一次將這些證據呈上,她看都冇看,全部撕碎。
那時她固執的認為,沈慕天是在編造偽證。
還認為他過度在意沈家,眼中再也冇有她,所以她一次都冇看過。
她不敢想,沈慕天經曆這些,會有多傷心。
他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去將這些證據一點點拚湊。
柳清顏頭痛欲裂,急火攻心暈倒在床邊。
再次醒來,是峰峰守在她身旁。
見她睜開眼,峰峰立刻倒了水送來。
柳清顏卻直接推開,聲音嘶啞:“查到冇有,焚屍場到底發生了什麼。”
峰峰點頭,帶上來一個傭人,傭人顫抖著聲音將事情複述。
“沈先生抱著一個孩子,正要離開時,蘇先生推了一把,孩子就飛了出去,跌倒在火坑邊沿。”
“我看的清楚,如果不是蘇先生死死按著沈先生,沈先生一定能拉住那個孩子的。”
“看著那孩子掉入火坑後,蘇先生還說了一句什麼話,我冇聽清。”
聽到這些,柳清顏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劇烈咳嗽許久,甚至咳出鮮血。
峰峰大驚失色:“媽媽!媽媽注意身體,我不能再失去您了……”
柳清顏大口喘息,眼淚不斷從眼角滑落:“把蘇硯帶來!”
蘇硯被帶回來時,整個人都虛弱不堪。
他在監獄裡備受折磨,舊傷複發,疊加新傷,每天痛不欲生。
看到柳清顏,他眼中除了恨,就是不甘。
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纔會讓將他捧上天的母子倆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巨大的落差,讓他徹底崩潰。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是不是沈慕天又說了什麼?清顏,都這麼久了,你難道還不清楚他的為人嗎?”
柳清顏指尖發麻。
沈慕天的為人,冇人比她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