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勾唇,優雅地在餐椅上落座:“要我把他的聯絡方式給你,方便你以後夜裡找他,讓他陪著你到郊區看星星,從人生哲學談到詩詞歌賦嗎?”
女人這話一落,包廂內瞬間寂靜。
當年大家隻知道陸硯深在和林菀婚姻期間出軌沈嬌嬌,卻都不知道其中細節。
再加上陸硯深身份尊貴,這段豪門秘辛,三年間無人敢提。
如今林菀這話一出,眾人瞬間都開始腦補當年的細枝末節。
沈嬌嬌麵色一僵,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身旁的陸硯深。
男人神色如常,一隻手捏著著紅酒杯,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垂眸翻閱著助理剛剛過來的文件。
似乎根本冇聽到她和林菀之間的對話。
沈嬌嬌微微垂下眼簾,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嘴角已掛上淺淺的笑意:"菀菀姐,你這話可真是誤會我了。
"她輕輕撥弄著鬢邊的碎髮,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我就是單純對你那位未婚夫有些好奇罷了。"
她挺直腰背,聲音漸漸恢複了往日的自信:"說實話,我確實很想知道..."
女人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裡閃過一絲探究,"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呢?"
“今晚是我的接風宴,主角似乎是我,不是我未婚夫吧?”
林菀隨手點了一道菜,將選單交還給侍者,聲音淡淡:“沈小姐跟在陸先生身邊這麼久了,怎麼連最基本的聊天禮儀都冇學會呢。”
沈嬌嬌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嘴唇微微顫抖著:"我......"
"嬌嬌。"
她還想辯解什麼,卻見陸硯深不知何時已經收起了手機。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推過一小塊草莓蛋糕過來。
男人的動作溫柔細緻,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看不出半分溫度:"前幾天不是一直鬨著要吃草莓蛋糕?"
沈嬌嬌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甜點上,立刻揚起下巴,嗓音拔高,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和驕傲:"我之前不過是隨口一提,硯深你居然就記在心裡了!"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角餘光瞥向對麵的林菀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可林菀根本冇有看她。
林菀已經開始和旁邊的師姐低聲開始聊天,眉眼間是淡淡的從容。
沈嬌嬌隻覺得自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她閉了嘴,垂下眼睫吃蛋糕,眼底卻閃過一絲的怨毒。
酒過三巡,菜已嚐遍,席間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有人好奇地打聽林菀這三年的行蹤,也有人試探性地詢問她歸國的計劃。林菀從容應對,藉著這個機會,她輕描淡寫地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白教授的專利代理權已落入她手中。
"白教授的研究成果?"
陳磊教授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難道就是那個......"
林菀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冇錯,白老師身體抱恙,委托我全權處理。"
包廂內瞬間安靜。
顧清澤握住酒杯的手指捏得發白。
他今晚攢這個局,就是想把林菀叫過來探探虛實。
冇想到她纔回國兩天,白老師就已經把所有的授權都給她了!
短暫的沉默後,陳磊笑著舉杯:“那可恭喜林師妹了,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見他這幅態度,其他人也紛紛舉杯,對林菀的態度明顯熱絡了幾分。
林菀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菀菀姐還是和以前一樣厲害。”
這時,沈嬌嬌軟甜的聲音插了進來:“剛回國就有這麼大的專案,怪不得眼睛長在腦袋上,連未婚夫都不讓我們見。”
她一邊說著,一邊親昵地將腦袋靠在陸硯深的肩上:“硯深,你不是也在做醫藥投資嗎?要不要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考慮一下菀菀姐手裡的專案?”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在幫林菀拉合作,但語氣裡的陰陽怪氣,誰都聽得出來。
陸硯深沉著眸子,連頭都冇抬:“合作要看市場部的評估,不是誰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大概是冇想到他會是這樣模棱兩可的態度,沈嬌嬌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也是,這種小專案,還輪不到你關心,讓下麪人去談就行了。”
女人故作俏皮地朝著林菀吐了吐舌頭:“菀菀姐,我本來想幫你的,但你也聽到啦,硯深他這個人就是這樣,除了我,對誰都不留情麵。”
“你要是想和我們陸氏集團合作,可要好好努力啦!”
說完這番話,她狀似不經意,卻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盯著林菀,觀察著她的反應。
“感謝你的好意,但我找合作夥伴的最低要求,就是不管對待什麼事情,都要真誠,忠誠。”
林菀淡淡地勾唇笑了一下:“很顯然,陸氏集團不符合我的要求,不在我的考慮範圍。”
女人話落,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又冷了幾分。
有人小心翼翼地朝著陸硯深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依然動作優雅地端著酒杯輕抿著喝酒,似乎根本不在意林菀說了什麼。
但他身上透出來的那種強大的壓抑氣息,卻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剛那幾個還在恭喜林菀的人也悻悻地咽回了恭維的話。
冇人敢再提起專案的事情,顧清澤和陳磊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這段小插曲過後,沈嬌嬌倒是安靜了不少。
她不再說話,隻是靠在陸硯深的身側,安安靜靜地吃著東西,偶爾幫陸硯深剝蝦挑刺。
就在林菀以為今晚應該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服務員將林菀加的那清蒸鱸魚端了上來。
“這道菜——”
沈嬌嬌嬌嬌忽然開口,指著那盤魚開口:“我記得菀菀姐以前最愛吃的就是這個,冇想到現在口味還冇變啊。”
林菀淡漠地掃了她一眼,冇說話。
但陸硯深卻瞬間抬起了眸。
他的目光越過身側的沈嬌嬌,落在了那盤清蒸鱸魚上,眸光不由地深了幾分。
他和林菀過得最艱苦的時候,她連這道菜都覺得貴,捨不得吃。
後來他拿著獎金,偷偷地給她買了一條鱸魚,她高興地像個孩子,抱著他說她好幸福。
“當年菀菀姐你在醫院的時候,還以為內這道菜鬨過笑話呢,你記得嗎?”
沈嬌嬌繼續道:“那次你值夜班,我去醫院看你,你讓我去食堂給你打飯,結果你吃了兩口就吐了,說我打的魚不新鮮……”
“後來才知道,是你懷孕了,在孕吐呢。”
說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地,感慨了一聲:“那孩子如果保住了的話,現在應該也會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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