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聽著這些話，哭得越發梨花帶雨。
“陛下昨夜還在榻上說會護著阿芙，不讓任何人踩在阿芙頭上的…”
蕭祈安的眼神暗了下來。
看了看我血肉模糊的手，又看了看懷裡麵色慘白的阿芙。
最終，他冷冷地吩咐太監：
“把鳳印拿去洗淨，賜給阿芙。”
“至於沈南喬，送回未央宮，冇朕的旨意，不許出來。”
那一道輕飄飄的聖旨，砸碎我十年的期盼。
左腿陳年舊疾，在此刻抽痛起來。
那是我為他擋下毒箭落下的殘疾，如今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骨髓。
我撐著快要倒下的身子，將價值連城的夜明珠挑翻。
在百官的驚駭中，我拖著殘腿，頭也不回地走出金鑾殿。
2
未央宮外的禁軍圍了三層。
他名義上是護我養傷，實則是圈禁。
他在防我，怕我提刀殺了他的心尖寵。
夜半時分，殿門被推開。
蕭祈安手裡拿著上貢的雪肌膏，坐在床榻邊，伸手想去觸碰我的手。
我冷冷地避開。
“為何食言？”
我直視他曾裝滿我的深眸，拚命壓製聲音裡的顫抖。
蕭祈安語氣放柔，耐著性子哄我。
“這鳳印不僅是母儀天下的憑證，更是風口浪尖的靶子。”
“南喬，沈家功高震主，朝中早有微詞。”
“若此刻封你為後，禦史台的唾沫能把你淹死。”
“朕是在護你，你為何不能像以前那樣懂事一點？”
真是可笑。
當年我率領沈家軍踏平逆賊十萬大軍，滿朝文武罵我妖女乾政。
那時他擋在我身前，拔劍斬斷禦史，說我再狂也是他慣的。
我紅著眼看著他。
“護我？還是護你的阿芙？”
“蕭祈安，哪怕隻給我拿一天都行，那東西對我來說是命。”
他的耐心耗儘，站起身。
“你就這麼看重後位？滿門的榮華富貴還填不滿你的胃口？”
“沈南喬，你變得越來越貪婪。”
“這鳳印你一日學不會收斂，朕一日不會給你。”
他轉身要走。
我沙啞著嗓子問出最後一句：
“後宮佳麗三千，為何獨獨她是例外？”
蕭祈安腳步微頓，冇有回頭。
“她是小福子的親妹妹。”
“當年小福子替朕喝下鴆毒慘死，朕發過誓要保她此生無憂。”
“你身為我的枕邊人，理應容得下她。”
如何容下？
容下他們夜夜笙歌？
容下他把我的鳳印扔給她把玩？
【距離任務結束，還剩二十個時辰。】
係統的倒計時，像催命符一樣在腦海裡作響。
次日清晨，未央宮的門被踹開。
阿芙穿著正紅色的鳳紋吉服，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手裡隨意拋著鳳印，咯咯嬌笑。
“姐姐昨夜可是孤枕難眠？”
“陛下昨夜在妹妹宮裡，折騰得人家腰都快斷了。”
“他還說姐姐常年在軍營混跡，一身皮肉比男人還糙，哪裡比得上江南的水鄉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