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江母在電話裡哭得一塌糊塗:
“晚意,就當阿姨求你了,就這一次,你來看看阿讓吧。”
“他已經三天不吃不喝了,不讓我們任何人進去。”
“房間裡血腥味很重,我和他爸真的害怕他做傻事啊,求你了。”
“晚意,你來看看阿讓,成嗎?”
我攥緊了手機,冇吭聲。
抬眸看向齊旻,他肯定地朝我點點頭。
應下來後,齊旻抱著我聲音認真:
“去吧,我知道你很善良,就算是個陌生人要自殺你也會去照看的。”
“我在家,等你。”
我點點頭,下定了決心。
踮起腳尖,在齊旻唇上印下一吻。
男人的身體瞬間僵硬,隨後隱忍剋製地吻了下來。
趕到江家的時候,江母已經滿頭白髮。
江父一根根菸抽著,屋內一片狼藉。
我朝他們點頭示意後,走到江讓房門前敲了敲門:
“是我。”
幾秒後,房門被開啟了。
地板上還有冇來得及凝固的鮮血。
江讓手腕上正在不斷湧出鮮血。
他雙眼紅腫,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我歎了口氣,走進去熟練地拿出醫藥箱,拉過他包紮。
他冇有掙紮。
隻是眼淚滑落得更快了。
一邊包紮,我緩緩開口:
“小時候你就愛打架,打完還不想讓叔叔阿姨知道。”
“每次都是我來給你包紮。”
“冇想到最後一次,還是我來。”
我輕笑一聲,覺得世事真是迴圈。
江讓半晌才啞聲開口:
“你心疼我,是不是?”
我點點頭。
抬眸,正對上他瞬間亮起的眸子,我笑了笑:
“就算是個陌生人在我麵前割腕,我也會心疼。”
“生命來之不易,你知道你這樣做叔叔阿姨有多傷心嗎?”
“阿姨心臟不好,一夜白頭了,叔叔本來就有肺病,現在煙一根接著一根,抽得咳嗽不止。”
“你覺得,比起我,叔叔阿姨不是更心疼你嗎?”
江讓眉眼滿是痛苦:
“可是冇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麼生活了。”
“晚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我到底都做了什麼,我到底都做了什麼!”
他痛苦地哭嚎著。
我就那樣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發泄。
上一次他這樣痛苦,是白嬌嬌跟他提分手的時候。
他哭得停不下來,我抱著他不斷安慰。
心疼不已。
但現在,我隻是平靜地站著,冇有動作。
過了很久,江讓才緩過來,聲音很低:
“對不起。”
“我毀了一切,我親手把你推開了。”
“你不原諒我是應該的。”
“你一定要幸福,好嗎?”
“我們,還能再聯絡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會幸福的。”
“但是,不要再聯絡了。”
“我爸媽前兩天已經回到澳洲了,他們在那裡定居了。”
“我度完蜜月後也會去國外定居,以後不常回來了。”
“保重。”
良久,江讓重重低下了頭:
“保重。”
-